「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姑娘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綠波,真真是傾國傾城。敢問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家中親人幾何?小生這就回家稟明老父,好上門提親,擇日下聘。」
人群中,一個身著銀白錦袍的俊美少年站在一個漂亮女子面前深情告白。
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後的滄笙聽到這麼耳熟的話,嘴角一抽。
敖青此刻眼裡就只有美人,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滄笙等人。他一臉痴漢相地看著眼前白衣女子,心裡直嘆:人間美女可真多。白天遇到個天仙般清純的姑娘,晚上又遇到這般嫵媚風情的美人兒,真真是走了桃花運!
不過,他迎來的不是美人投懷送抱,而是一頓粉拳。
那美女抬手往敖青臉上扇了兩巴掌,嬌聲呵斥道:「下流,無恥,流氓!」打完人,美女轉身就走。
敖青委屈地捂著臉,一臉茫然:「為什麼打我啊……」
「向一個已婚婦人求愛,打你都是輕的,應該把你送到宮裡閹了才對!」雲小郡王義憤填膺地道。
「哼,等徒浪子!」冷季口誅敖青浪蕩不恥行為。
聞言,敖青轉身,當看到身後的滄笙時,眼前一亮:「姑娘!咱們又見面了。」
滄笙見他一臉地心花怒放,立即向雲冷二人投去同情地目光。世上最痛苦地事:莫過於你氣急敗壞地痛斥別人,而別人卻不明白你在說啥!
敖青還真不明白冷季二人在說什麼。不過敖青有個優點,在美人面前,啥都不是事兒!於是他很快就將被打臉的事拋之腦後,一臉歡喜地往滄笙眼前湊,「姑娘,姑娘,你還沒告訴我你家住在哪兒,你叫什麼呢?」
滄笙懷裡抱著小黑,臉上笑得像個狼外婆,「我姓宋,叫滄笙,久居紅葉湖畔。如果要提親的話,趁早。哦,對了,我記得中午的時候你被你爹擰回家了吧,怎麼又出來了?莫不是偷偷跑出來的?」
「呵呵,沒、沒有的事兒。」敖青眼珠子亂轉,一臉『你說啥?我聽不懂』的死樣兒。
滄笙無所謂地笑笑,一邊動作輕緩地給小黑順毛,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賭輸了家當,回家肯定被打得不輕吧?我看你的角都被打斷了一支,漬漬,你爹下手可真狠。」
敖青震驚地瞪大眼,捂住額角,難以置信地指著她,「你你你……你竟然看得見!?」
滄笙含笑不語,宛如空谷幽蘭清雅淡麗端莊得體。
冷季和雲楚涯面面相覷,這少年不會是傻子吧。打斷了腳不是應該捂腿嗎?他捂額頭幹嘛!而且……兩人視線瞥向少年的腿,能走能跑能跳,哪裡斷了?
再看滄笙一臉煞有其事的淡定,少年一臉被戳穿的震驚。冷雲兩隻小夥伴更是一臉懵逼,不明白他們到底在說什麼,難道這是新式暗號?
冷季二人不明白也是情理之中,因為滄笙說得此『角』非彼『腳』,而是敖青頭上的兩隻龍角。
此刻,滄笙看到的那條小銀龍頭上缺了支角,唇邊龍鬚斷了兩截,龍尾巴上的銀鱗碎了兩片,又大又圓的眼睛里包著兩滴淚,泫然欲泣,好不凄慘可憐!
同時,滄笙還注意到他爪子上提著的碩大包裹,柳眉一挑,「畏罪潛逃?離家出走?」
這幾個字合在一起,敖青不懂,可拆開他還是明白的。只一個『逃』就叫他大驚失色。
見狀,滄笙滿意地笑了笑:「走之前偷摸了家裡不少寶貝吧。我聽說你爹最是吝嗇,要是知道你在這兒……」
話還沒說完,敖青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到滄笙面前,抱住她的腿,嚎啕大哭:「要是被我爹抓到,肯定會打死我的。滄笙姐姐,你行行好,就放過我吧。」
「行,只要你幫我一個忙,我就不告訴你爹。」滄笙爽快地拍拍他的腦袋,心裡十分高興,成功拐到出門必備萬能無敵小打手一枚,性命總算是有保證了。
而在旁旁觀的雲楚涯二人則是完全不能理解她到底在興奮個什麼勁兒!
「你說的『有人有辦法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送我們出城』,那個『有人』不會說得就是他吧?!」雲楚涯指著嗷嗷痛哭地敖青怪叫一聲,神情竟是一副見鬼的摸樣。
這麼一個動不動就痛哭流涕地男人有本事瞞住姜國探子帶他們出城?親,別開玩笑了!
「能不能行,試試不就知道了。」滄笙懶得廢話,直接將敖青拉到偏僻的小巷子。
冷季雙手抱臂,一臉冷傲地跟上,一副『大爺我看你怎麼折騰』的表情。反正,說什麼他和雲楚涯都不會相信那個登徒浪子有能力帶他們出城。身無五兩肉,手無縛雞之力,這種貨色,他一巴掌都能拍死,更別說外面那麼多姜國死士。
哼,真不該相信掃塵大師的話,讓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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