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語掩面而泣,一路哭回了自己的院子,將門鎖了,自己抱著被子不敢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自己是北荒王女,一言一行代表著北荒,雖然是質子,也不能讓人看扁了。
冰語的貼身侍女還是第一次見王女這般傷心,寄人籬下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冷眼沒見過,什麼樣的苦沒吃過,但是王女都扛下來了,偏偏,她喜歡上了一個冷漠無情的男人。
如果這個男人對誰都冷漠無情,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可是,這個男人在看到心愛的姑娘的時候,那濃得膩死人的愛意絲毫無所顧忌地顯露出來,這才是最傷人的。
「王女……」侍女走到冰語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我現在該怎麼辦?」冰語抽泣著問道,更像是在問自己。
「這一切,都被那個杜音詩打亂了。」侍女提到杜音詩三個字的時候,簡直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冰語抹了一把眼淚,像似下定了什麼決心,「不行,我一定要成為首陽的王妃,只有這樣,才可以在東初換取更多的糧草給北荒,我北荒也不會在每年冬天凍死餓死那麼多子民。」
要成為首陽的王妃,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殺掉鶯時。
「王女,你記得幾年前你救過的一個人嗎?」侍女計上心來,突然給冰語提起一件舊事。
「你是說那個天煞盟的首領季夏?」冰語也想起了這個人,天煞盟是龍騰大陸最強悍的一個刺殺組織,那個季夏更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多年前,季夏遇難,正好被擁有治癒之力的冰語所救,當時季夏表示,如果有朝一日,有用得著他季夏的地方,便讓冰語到天煞盟找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王女,現在只有這個辦法最可靠。」侍女很清楚,音詩現在是王子心尖上的人,出了什麼岔子都不好解釋,唯有死士一般的刺殺組織靠得住。
冰語咬著嘴唇,點頭答應,「我親自去天煞盟找季夏,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在閉關修鍊,爭取突破了陪王子去遺迹,那樣希望會大一點。」
主僕二人商定之後,冰語換下素來鍾愛的白衣,穿上了一身玄色衣衫,趁著夜色離開了王宮。
太陽殿中。
鶯時無意識地摸了摸小腹,或許自己一直覺得顛沛流離,是被杜音詩影響的吧!那些夢境組合起來,便是杜音詩的一生,她渴望有一個家,所以她能夠做到,身處何處,何處便是家,驀然回首的時候,才深知那是自欺欺人。
首陽說,自己是他的王妃,這算不算是給了自己一個家?自己原本是要去流浪的,就是因為遇到了首陽,才停留下來。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安心等待這枚種子發芽生長吧!
想通了這一層,鶯時覺得心情舒暢多了,可是,某人不高興了。
首陽自從進屋之後,就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也沒有同鶯時說話,兀自坐在書案邊,從堆得老高的文書中抽了一冊出來,裝模作樣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