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時走過去,淺笑著福了個禮,「杜音詩見過蘭秋王妃!」
蘭秋面色如常地看著鶯時,淡淡地說道:「好生奇怪的名字,你是西涼人?」
「回王妃,音詩正是西涼人士。」鶯時並不覺得奇怪為何蘭秋會認出自己是西涼人,出了西涼之後才知道,每個國家的禮數都不一樣,而自己剛剛用的,正是西涼的禮數。
諾兮一聽鶯時是西涼人,不由得樂了,不屑地故意問道:「西涼?就是剛剛被我夫君奪下來的西涼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鶯時強忍著不快,昧著良心說道:「王子天縱奇才,想必不久之後三株樹也是王子的囊中之物。」
蘭秋聽鶯時這樣說,一抹微笑不由自主地爬上她風韻猶存的臉上,「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姑娘。」
「哼,我們三株樹才不像你們西涼那種小地方。三株樹的具體所在,鮮少有人知道,而且我們有各個王室血脈所仰仗的靈珠,並以超然物外聞名於天下,怎麼是你們西涼可以相提並論的。」諾兮滔滔不絕地用西涼來襯托三株樹的好,沒有發現蘭秋越來越黑的臉。
「說完了?」蘭秋放下手中的剪刀,接過侍女遞上來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才繼續說道:「本妃也來自西涼,怎麼從來不知道母國是什麼小地方?是本妃太沒有覺悟了嗎?」
「這……」諾兮逞了一時之快,此刻後悔不已,怎麼把蘭秋王妃的母國是西涼給忘記了?諾兮氣急,等著鶯時說道:「你是故意這樣說的?」
鶯時憋著笑,你這個二百五,才送靈石去太陽殿,怎麼就沒有買到一個教訓呢?真是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主。
見鶯時的這副模樣,蘭秋也有些不喜,這樣善弄心機的人,留在首陽身邊不見得是件好事,「音詩是西涼哪家的女子?本妃怎麼沒有印象?」
這兩個字的名字還常見,三個字的名字真是聞所未聞。
鶯時略微思索,即刻答道:「回王妃,小女本是西涼王城釀酒家的女兒,父母早逝,留下音詩與祖父為伴,祖父過世后,音詩釀酒為生,幸得王子看中,便跟隨王子來到了東初。」
這話,呃……竟然沒有一句是真的,但是總不能告訴蘭秋,自己是她的侄女吧?更何況,來東初王宮的時候,執歷說了,自己的身世還真有那麼幾分玄。
「哦……」蘭秋沒有繼續追問,自己離開西涼,已經二十多年了,就算是西涼王城真有那麼一家釀酒的,自己不知道也不足為奇。
諾兮雖然剛剛吃了虧,一聽到鶯時是釀酒家的女兒,心裡那種優越感又爬了上來。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家,原來是釀酒的,這下子看你怎麼和我爭!
淡淡的清香襲來,冰語一襲白色紗衣,步履輕快地朝著這邊走來,先給蘭秋問了安,才歉意地說道:「冰語來遲,沒有掃了大家賞花的興緻吧!」
鶯時莞爾一笑,說實在的,冰語每次出現都那麼合適宜,言行舉止讓人格舒服。與這樣的人相處,心情會好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