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毅臣靜靜的觀賞她忙碌的樣子。
空氣里的味道雖然不太好聞,卻讓人心裡暖暖的。
勞倫斯尷尬的直搓手,他知道陸毅臣不喜歡吃火鍋,原因很簡單,嫌不衛生,許多菜肴一起下鍋,沒一會兒就會飄上來一層白沫。
但……陸毅臣居然坐下了。
把親手調好的油碟遞過去,夏樹笑眯眯道:「嘗嘗看。」
蒜泥加麻油,是重慶最典型的調味料,陸毅臣很少接觸這些,看著油汪汪的碗底,他本能的想抗拒,可接觸到她期待的小眼神,男人在心裡嘆口氣。
算了。
這聲算了不單單是油碟,而是結束這場冷戰。
其實這趟出差並非是工作原因,而是他刻意為之。
陸大少為了『冷落』嬌妻,居然跑到國外去買了一塊地。翟波陪在身邊,匪夷所思問他,買這塊地幹什麼?
陸毅臣隨口道,先放著吧。
放著?
翟波差點沒崩潰,花了那麼多錢購置的地皮,居然放在那邊養雜草?
翟波不知道,這些瘋狂的舉動背後卻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
表面上看陸毅臣執掌乾坤,如神祗一般的存在,但是在感情方面,陸毅臣純情的猶如一張白紙。
第一眼見到夏茜,陸毅臣腦海里浮現起母親花園中的蘭花。嬌弱、高貴、清麗……陽光低下看不見血色的臉龐,說話大聲一點彷彿都會驚嚇到她。
這樣的女孩誰看見都會產生保護的**,陸毅臣也不例外,在國外的時候,有一回幾個美國佬把夏茜堵在圍牆拐角,想要一親芳澤,陸毅臣恰好路過,三拳兩腳就把那些人揍得爬不起來,自此一戰,陸毅臣成了學校的名人,再也沒有人敢對夏茜無理。
而夏茜也成為了眾人口中的『陸嫂』。
之後發生的那些事陸毅臣不願意去想,畢竟是跟夏青松的恩怨,與夏茜無關。
波塞冬曾問他,你可以用其他東西補償,為什麼非要用婚姻呢?
陸毅臣回答:如果讓別的男人娶她,可能不會像自己照顧的這麼周到。
至於愛情……可以慢慢培養。
如今跟夏茜結婚已經四年了,他們之間沒有爭吵,也沒有意見上的分歧,在她性格轉變之前起碼是這樣的。
不知什麼時候,夏茜變了。
無論是性格上還是言談舉止上,陸毅臣不是沒懷疑過,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複製DNA。
薛洋給予的解釋是:遭遇過打擊的人,一般都會人格分裂。
起初陸毅臣並沒有相信,可親自諮詢過幾個德高望重的醫生之後,他們給出的答案跟薛洋一模一樣。
至此以後,陸毅臣開始漸漸了解什麼叫『人格分裂』。
從前她很平靜,如今卻急脾氣;從前熱愛西方文學,現在愛看小說,越狗血,越喜歡;從前喜歡花草,現在喜歡狗。從前愛吃榴槤,現在喜歡桃子……
總之,太多太多的不相同。
時間是最好的見證,就像勞倫斯說的那樣,太太在改變,而您也同樣在改變。
是的,陸毅臣也發現了。
那種極致的佔有慾跟專屬感連他都覺得吃驚。
出差的這段日子裡,他一點沒閑著,每天看著代表夏樹的小藍點在公司、別墅以及工作要求去的地方來迴轉悠,遠在千里之外的陸毅臣盯手機磨牙,只要你打一個電話,哪怕響一聲,我就立刻開飛機回去。
可是,夏樹意志堅定,每天除了去工作就是呆在家,聽勞倫斯說,除了一個晚上突然失控朝外跑之外,並沒有一點異樣。
在飛回來的時候,陸毅臣撐著腦袋思索,回去以後怎麼才能結束這場冷戰。
沒曾想,小傢伙居然主動求和。
他本人也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既然對方給了階梯,他自然是要給面子。
所以,即便是自己不喜歡吃的火鍋,也必須捧場吃乾淨。
晚飯過後,勞倫斯招呼傭人收拾碗筷。
陸毅臣則領著夏樹上樓。
一進房間,男人一隻手貼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則托住了她的臉頰,身體朝前一傾,便把她壓在了門板上。
夏樹在他臉上看到了迷戀的神情……
「你這個欠打的小傢伙。」陸毅臣嗓音低迷,與他從前冷硬的姿態天差地別。
夏樹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嘶……他是在發情嗎?
「我……我哪裡欠打?」明明知曉他的意思,卻偏偏裝傻。
話音剛落,他的唇就貼上來了,滾燙的舌尖小心翼翼的頂開她,沒有一絲冒犯,只是在唇邊徘徊,直到她微微張開嘴的時候,陸毅臣才順勢而入。
夏樹幾乎被吻的缺氧了才被陸毅臣放開。
看著他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夏樹納悶,誰說陸毅臣是禁慾系?這分明就是色情狂。
冷靜,一定要冷靜,你的仇還需要這個色情狂幫你報。
見他眼底**越來越強烈,夏樹身子一軟,露出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來。
陸毅臣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怎麼了?」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站都站不穩了?
「沒事……」她氣若遊絲,扯出一抹牽強的微笑,彷彿開在石壁上的薔薇花,倔強而脆弱的掩飾著自己。
陸毅臣眉頭皺成一個川子,大手一提便將她抱了個滿懷。
她好像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