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家人。」夏樹脫口而出。
「親戚呢?」
「我也沒有親戚。」
「那就在裡頭待著吧。」警察拿起東西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遇見一個西裝筆挺的人:「張律師。」
「那幾個記者怎麼說?」
「東西已經全部沒收,應該出不了什麼岔子。」
張律師點點頭:「先關他們兩天,等事情過去了再放。」
「我們只能扣留二十四小時。」
張律師想了想,立刻給周光雄打了電話,這塊地其實並非陸毅臣購買,而是周光雄頂打著盛世集團的旗號集資購買,怕陸毅臣發現,因而偷偷摸摸不敢聲張,沒想到居然被記者盯住了。
周光雄在電話里言辭厲色道:「隨便找個什麼由頭,讓他們在裡頭待個半個月。」
掛了電話,張律師招手喊來幾個手下,在他們耳邊竊竊私語了兩句。
……
「看清楚了,是她嗎。」柵欄外的警察神色頗為嚴肅。
夏樹一頭霧水:「這誰啊?」
領頭的那個人指著夏樹:「沒錯,我們手裡的票就是她賣的。」
這幫人是賣票的黃牛,前段時間被一窩端了,現在警察正在查誰是主謀。
夏樹頓時沒那麼淡定了,指著信口雌黃的票販子叫嚷著:「喂,你別胡說啊,我什麼時候賣過票給你了,信不信我告你。」
中年人心虛的躲在警察後面:「警察同志,你一定要保護我啊。」
「不許恐嚇。」警告過後,警察轉向票販子:「行了,這裡沒你的事了。」
票販子被帶走後,夏樹急忙為自己辯護:「警察叔叔,我是記者,真的不是票販子。」
「是不是胡說我們會查,現在我們懷疑你倒賣票務,惡意抬高票價,先拘留你半個月。」
神馬?
夏樹用力拍打著鐵門:「有沒有搞錯,我根本不認識他。喂,你給我回來,回來……」
……
午夜,警察局大門被人粗魯的推開,緊接著一群人魚貫而入,瞬間鴉雀無聲。
被簇擁在最前方的是一個冷峻的男人,純手工西服包裹著修長挺拔的身姿,眉眼鋒銳,薄唇微微下沉。
「陸先生,就是這裡了。」
「嗯。」
聽說陸毅臣大駕光臨,整個警察局都沸騰了,倒水的倒水,拿板凳的拿板凳,但統統都被保鏢擋了下來。
這時,值班的副局長滿頭大汗的跑來:「陸先生,您怎麼屈尊到我們這兒來了?」
「我的人在哪裡?」
局長連忙賠笑:「陸先生,這裡頭恐怕有什麼誤會吧?」
給他們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擅動陸毅臣的人。
這時,一名警員湊到局長耳邊小聲道:「局長,會不會是今天抓的幾個記者?」
局長心間一涼,怎麼可能?
「陸先生,您先在這兒等一下,我去查看到底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局長賠笑道。
陸毅臣哪有那個閑工夫等他:「她是一名記者。」
局長頓時風中凌亂。
「帶路。」
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關押室,透過暗沉的光線,陸毅臣一眼就鎖定了縮在角落裡的瘦小身影。
她穿著一套髒兮兮的休閑T恤,記得早上的時候,衣服還是很乾凈的。
聽見聲音,夏樹急忙抬頭,看見來的人居然是陸毅臣的時候,夏樹渾身一顫,一股冷意從腳底板往上升,心也隨之涼透了。
他怎麼會過來的?
咔嚓,鐵門被拉開,高大的身軀鑽了進來,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
不光衣服臟,小臉也被弄得跟花貓似的,男人皺眉:「怎麼搞成這樣?」
夏樹咬緊唇瓣:「我哪裡知道。」
那幫人實在太可惡了,顛倒是非不說,還誣賴她倒賣票務。
「起來。」
說完,伸手拉她。
借著這股勁,夏樹輕輕鬆鬆的站起來,跟著就被男人霸道的攏入懷中,負責關押的小警員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還好沒有怠慢她,否則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上車之後,夏樹忍不住問道。
陸毅臣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只要我想知道的事,就一定會知道。」
這令她聯想起那次跟薛洋喝酒,陸毅臣也是在毫無預兆之下突然出現……
脊椎處突然襲來一股寒意,夏樹不禁打了個激靈。
「你在發抖?」
夏樹下意識的抱住臂膀:「沒……沒事。」
世界上有兩種人最可怕,一種是凶神惡煞,滿臉殺氣的人。另外一種就是陸毅臣這樣的,表面上不動聲色,其實心裡門兒清。
她甚至懷疑,他早就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陸毅臣……」
「嗯?」
「你是不是……派人跟蹤我?」
聽著她小心翼翼的語氣,男人鬆散的笑起來:「我有那麼無聊嗎?」
「如果不是派人跟蹤,你怎麼會找到我的?」
見她一直糾結這件事,陸毅臣決定跟她攤牌:「手鏈里有個追蹤器。」
夏樹一驚,下意識的去摳鏈子。
男人一把摁住她:「敢摘下來試試看。」
「你沒事在我身上裝個這玩意兒幹什麼?」
「是為了你安全著想。」
夏樹抽搐著嘴角:「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在外頭結了不少仇家?」
貪生怕死的小模樣絲毫不帶掩飾,陸毅臣伸手托住她尖尖的下巴:「怕了?」
意識到自己有點不太仗義,急忙否認:「我怕什麼,我……我是在擔心你。」
「言不由衷。」
夏樹小臉窘迫,這個也能看出來?
「這條鏈子不光可以追蹤,還附帶測謊。」男人涼颼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