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用力的砸向床畔:「你怎麼這麼不爭氣啊,你……」
含辛茹苦的把孩子撫養長大,不求她飛黃騰達,但求她做個問心無愧的人,誰知道她居然干出這樣的醜事,將來真相大白於天下,她還有什麼臉活在這世上?
夏樹捂著受傷的眼睛,含恨瞪著王敏:「你到底想怎麼樣,說!」
王敏一邊欣賞著她的狼狽,一邊在心裡盤算,到底提出什麼樣的要求才能解心頭之恨。
夏茜是名門千金,她嫁給陸毅臣是門當戶對,這個王敏自認為沒有本事攀比。
可夏樹算什麼?要身份沒身份,要背景沒背景,她靠的只是一張臉,一張與夏茜一摸一樣的臉。
王敏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拖鞋,用力朝夏樹臉上抽過去。
啪得一聲,夏樹腦子頓時嗡嗡作響,王敏料定她不敢還手,反手又是一下,最好抽爛才好,這樣就不能再繼續迷惑陸毅臣了。
這時,陳紅推門進來,剛巧看見王敏高揚起來的姿勢,再看夏樹面如死灰的模樣,她大喝一聲:「你幹什麼?」
王敏頓時氣勢減弱,猶猶豫豫的放下拖鞋,可是又不甘心就這麼放過夏樹,她咬牙道:「回頭再跟你算賬!」
說完,把拖鞋往地上一扔,揚長而去。
陳紅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事,來之前還聽小護士說夏樹跟她媽媽在一塊兒聊天,她心想,好歹自己也跟夏樹這麼熟了,她媽媽醒來怎麼也要表示表示,便去旁邊水果店買了點水果送來,沒想到竟看見這麼匪夷所思的一幕。
「這麼欺負你,你都不還手?」陳紅有點生氣,夏樹不應該是忍氣吞聲的人,怎麼偏偏……
再看床上的夏母,自己女兒被人虐打,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虧得夏樹拼死拼活的掙錢給她看病。
「媽媽……」夏樹像丟了魂似的跪著爬到母親面前,仰著紅腫的小臉望著她:「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做對不起姐姐的事。」
夏母冷著一張臉:「你記住,你姐姐的東西,你想都不要想。」
夏樹趕緊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媽,你不要生氣。」
陳紅在一旁忍不住插嘴:「你女兒被人打了,看不見嗎?」
被她這麼一提醒,夏母才恍悟過來,王敏下手很重,而且又是用膠底的拖鞋,才一會兒功夫,臉上就腫得跟饅頭似的。
她不是不心疼夏樹,只不過因為對夏茜的虧欠,所以才不由得忽略了夏樹的處境。
看著她的包子臉,夏母自責不已:「趕緊上點葯去。」
夏樹熱淚盈眶,不住的點著頭:「我等下就去。」
……
從醫院出來,夏樹捂著受傷的臉頰,突然間不知道該去哪裡。
別墅暫時不能回去,不然問起來不好回答,路過藥店的時候,她買了兩瓶碘酒跟祛瘀的藥膏,希望晚上回家之前臉上的傷能稍微消腫。
可是……她現在該去哪裡呢?
目光獃滯了片刻,她像個幽魂似的搭上了一輛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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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尹老爺子再三催促下,尹昊司決定打道回府,結束這場離家出走的遊戲。
當看見他換完衣服的樣子后,管家差點感動的熱淚盈眶,他們的少爺終於回來了。
一件黑色的阿瑪尼絲質襯衫,領口扣子開的很低,露出精緻的鎖骨,腰線被一根鱷魚皮帶束緊,黑色西裝褲下,兩條長腿被包裹在其中,腳下蹬著一雙擦得油亮的暗紅色皮鞋。
尹昊司張開雙臂,立刻有人上前拿起外套替他穿好。
「嘶,最近是不是胖了。」打量著鏡子里的自己,尹大少慢條斯理道。
「哪有,不胖不瘦剛剛好。」
大少爺沒理會管家的奉承,他從小就是聽著這些好話長大的,所以早就有了免疫力,無論別人把他誇的天花亂墜,他也能做到不為所動。
見一切都收拾停當,管家小心翼翼道:「走吧,少爺。」
尹昊司看了看四周……
他在這兒才住了半個多月,但莫名其妙的是,他居然對這裡產生了感情。桌子是他擦得,床是他鋪的,就連電視機的天線也是他掰直的,這裡不光有夏樹的氣息,同樣也有他留下的痕迹。
就要離開了,竟有些捨不得。
「你們先出去等著,我一會兒出來。」
「好!」
管家離開沒多久,夏樹就回來了,怕被人發現臉傷了,她從另外一條暗巷走的,所以管家沒有發現她。
尹昊司正猶豫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夏樹,門把手突然發出咔嚓咔嚓聲音,下一秒,夏樹就出現了。
她逆著光,肩膀低垂,一副沒精打採的樣子。
「小狗仔?」
見她沒什麼反應,尹昊司欣然上前,忽然,他頓住腳步:「你的臉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