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今天出院,王敏過來辦出院手續,剛交完費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過來,然後鑽進了其中一個病房,好奇心的驅使下,王敏走到病房門口,她們之前的聊天全都被她聽到了。
聽聞她喊『太太』,夏母驚愕的看向女兒:「小樹,你什麼時候結婚的?」
王敏砰得一下關上門,突如其來的巨響讓大病初癒的夏母嚇得一哆嗦,夏樹連忙摟住母親,強裝鎮定的望向王敏:「我們換個地方說。」
王敏冷笑,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假裝鎮定,真是叫人越看越來氣。
「幹嘛換地方?」王敏圍著夏樹繞了一圈,陰陽怪氣的嗔笑道:「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夏母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連忙發問:「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家小樹到底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她做的這件事可真夠不要臉的,冒充自己姐姐不說,還霸佔了別人的丈夫,不要臉的小三,勾引人家丈夫,應該抓去浸豬籠。」王敏越罵越難聽,聲音也開始高了起來。
母親才醒來,絕對不能再受刺激,夏樹連忙蹲下身安撫著渾身發抖的母親:「媽,你不要聽她胡說,不是那樣的。」
夏母並不是氣夏樹,而是氣王敏說的那番話:「你有什麼證據?」
「哼,真正的太太叫夏茜,她叫夏茜嗎?」
「小樹,你跟媽媽說實話,她是不是瞎說的。」
一旁是得意洋洋的王敏,一旁又是沉默不語的女兒,夏母急切的想弄清楚事實的真相,可一看女兒的表情,她幾乎崩潰了。
「夏樹,你說話啊。」夏母用力的搖晃著她的肩膀,她的女兒怎麼可能當別人的小三,還有,這個女孩剛才說什麼?搶了姐姐的丈夫?
事到如今,再隱瞞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夏樹深深吸了一口氣,坦然的看向母親:「媽,是夏松濤要我冒充的。」
夏母瞬間瞪大了眼眸。
「他?」
王敏連忙落井下石道:「你別想給自己開脫,不管是誰讓你冒充,陸先生都是你的姐夫,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晚上都睡一張床。」
話音剛落,夏樹的臉就被打偏了。
大病初癒的人手勁不大,可夏樹卻覺得肝腸寸斷,疼得不光是臉,還有心。
媽媽從來都沒有動手打過她,今天……
「媽……」
「你別喊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夏母手指顫抖的指著她:「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
見到此情景,王敏心裡樂開了花,誰讓她不長眼,居然敢欺騙先生,這都是她的報應。
「夏樹,你忘記媽媽怎麼教你的?做人不能貪心,不屬於我們的,我們不要,雖然窮,但要窮的有志氣。」
「媽——」
她冒充夏茜完全是為了給她治病,她並沒有對陸毅臣有絲毫的非分之想,她不說出來,是不想母親聽到后自責。
尤其聽完關於姐姐跟父親的過往之後,她更加不願意說了。母親的性格她了解,做了一輩子的大好人,卻因一件虧心事耿耿於懷半輩子。
「走,我們去找你姐夫,跟他說清楚。」夏母說完,彎腰去找鞋子。
夏樹嚇得一把抱住她的腿:「媽,不能去。」
王敏幸災樂禍的哼笑:「她當然不敢了,一旦被先生知道,所有的榮華富貴全都沒了,傻子才會呢。」
「你住嘴!」夏樹怒瞪過去。
王敏在她突然爆發出的銳利目光下,不由得湧出了一絲害怕,可轉念一想,她又不是真的太太,自己有什麼好怕的。
端正好姿態,王敏有恃無恐的回道:「好,你不讓我在這裡說,那我就回去跟先生說。」
夏樹蹭得一下從地上彈起來,迅速閃到門邊,張起雙手攔住了她的去路:「等等。」
望著夏樹底氣不足的模樣,王敏更加得意了。
如果把這事直接告知陸先生,恐怕也只會把她趕走,一點兒都不解氣。倒不如拿捏住這個把柄,以後慢慢的折磨她。
「你要多少錢?」夏樹面色蒼白問道。
「錢?呵呵……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見錢眼開啊。」王敏矯揉造作的翻著白眼。
夏母被氣得不行,拿起地上的鞋子就砸過去,王敏連忙閃躲到一旁,而夏樹卻站的穩穩地,連動也不曾動。
咚得一下,橡膠鞋底砸中眼角。
夏母沒想到夏樹居然沒有躲開,心疼、懊悔、失望、憤怒……各種情緒在她臉上變換著,夏母強逼著自己扭過頭,不去看鮮血淋漓的夏樹。
有東西從眼睛里流出來,熱熱的……不知道是血還是淚。夏樹抬手摸了摸,指端一片緋紅。
「媽……你別生我氣。」悲哀的看向床邊氣的發抖的母親,她突然覺得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