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第一反應就是他已經發現了?
就是說呀,頻繁的換來換去,除非傻子,不然怎麼可能沒有察覺?
對於遲早會來的暴風雨,夏樹其實早就有了準備,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坐牢,只是想到躺在醫院裡的母親,心裡還是會愧疚,要不是自己貪財,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我沒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隨便你。」
望著她大義凌然的模樣,陸毅臣突然在心裡發笑,遭遇背叛的好像是他,她卻搞的跟烈士似的。
「這麼做的原因呢?」
「為錢唄。」不想被他看不起,所以並沒有多講,不然覺得自己最後還要博取同情。
肩膀上傳來陣陣冷意,夏樹這才發覺自己還裹著浴巾。
「能讓我換個衣服嗎。」
陸毅臣擰眉,一臉的不解。
「難道要我這個樣子去警察局?」
「你去警察局幹什麼?」
「自首啊。」
夏樹是這麼打算的,與其等他告她,不如自己先去自首,說不定法官看在她主動認錯的份上能網開一面,從輕判決。
陸毅臣露出幾分挫敗的樣子,的確,在知道電腦被人入侵的時候,他想過要讓她付出點代價,可不知為什麼,經過剛才的對話,燃起來的怒火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看著她一臉的認真,居然萌生出一種逗弄的念頭。
男人假意板起臉:「好,我等你。」
陸毅臣一走,夏樹整個人都軟掉了,她沒有把夏松濤供出來,原因很簡單,夏松濤說過事成之後給她三百萬,如今身份泄漏想要那三百萬已經不可能,她現在只期望夏松濤看在自己把所有事都扛下來的份上,把母親的醫藥費交一下,等自己坐牢出來再慢慢還。
趁著換衣服的空檔,她給薛洋發了一條信息,而後她關掉手機。
從卧室里出來了,見陸毅臣手裡拿著鑰匙,她詫異了一下:「你幹嘛?」
「你不是要去自首嗎?我送你過去。」
夏樹突然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你他媽也太小看我了,我既然說了會去自首,就一定會去。」說完,氣呼呼的撞開他的肩膀朝樓下走。
管家正在準備晚餐,看見夏樹身上那股氣勢,好像是準備找人單挑,他下意識的問道:「太太,你準備去哪裡,不在家吃晚餐嗎?」
夏樹頭也不回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拜拜。」
走出別墅大門,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這裡沒有公交車,計程車也很少路過,要想去警察局,必須得先走出去,路程大概需要二十分鐘。
一輛跑車停在面前,陸毅臣坐在駕駛室,眼睛注視著前方:「上來。」
夏樹咬咬牙,毅然決然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等了良久,車子都還停在原地不動,夏樹狐疑的側頭:「走啊。」
突然,陸毅臣朝她靠近,她一驚,後背緊貼住作為,那張能魅惑任何女人的深邃面龐正在眼前逐漸擴大,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也越來越清晰。
「咔嚓……」清脆的聲響過後,陸毅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夏樹目瞪口呆,系安全帶而已,說一句話會死嗎?
……
車子很快駛出別墅區,往市區的方向靠近,車內開著空調,溫度適中,可她腦門上的汗卻越來越多,不光如此,手心更是濕答答的。
說到底,她還是怕的。
餘光里看見她坐立難安,陸毅臣大概猜到了原因。
「怎麼,怕了?」事到如今,他還故意刺激她。
「怕……怕個屁,腦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後我又是一條好漢。」在嘴硬這方面,她從來不輸給任何人,明明心裡怕的要死,卻還裝的跟大俠似的。
陸毅臣挑眉:「既然如此,那我開快點,正好把你送到警察局后,我還有點事。」
說完,速度果然加上去了。
看著四周的風景快速倒退,夏樹緊緊抓著安全帶,上下牙齒開始打顫。
「別……別這麼快。」
「幹嘛?」
「開快車容易出車禍,小心駕駛,小心駕駛。」
陸毅臣慢慢降下速度:「不給你的律師打電話嗎?」
「我幹嘛給他打電話。」
男人裝成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問問看你會被判多少年。」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話,夏樹心裡更沒底了。
新聞上經常播放警察搗毀某某詐騙團伙,詐騙頭子一般都是十年往上跑,像她這種冒充別人老婆的,不知道會判多少年。
這個時候,夏樹感覺到車子的速度好像慢的有些不正常,連忙把腦袋從掌心裡抬起來,這才發現前面堵車了。
前方出了一起交通事故,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陸毅臣想調頭走,但因為身後的車子貼的太近,導致無法順利調頭,只能夾在中間。
這一堵,就是半個小時。
夏樹等的快崩潰了。
好比死刑犯上斷頭台,剛做好赴死的心理準備,卻被告知劊子手等下才能過來,可以想象到,當時死刑犯的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了。
與此同時,薛洋正盯著手機發愣。
「薛律師,薛律師。」助理下意識的提醒了起來。
薛洋連忙回神:「什麼事。」
「這是今天你讓我整理的案件,給您放在這兒了。」
薛洋點點頭:「沒什麼事了,你先下班吧。」
「好的。」
助理走後,薛洋隨手翻了翻那些資料,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那上面。
——我被陸毅臣發現了,現在去自首,我沒有連累你們。
這是夏樹給他發的簡訊內容,收到之後,他立刻回了一個電話過去,卻發現對方已經關機了。
男人深深擰起眉頭,出了事為什麼不打電話給他,偏要一個人去自首,她以為這樣做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嗎?
薛洋想了又想,掏出手機給陸毅臣打了一通電話。
「喂。」電話那頭傳來陸毅臣獨有的低沉嗓音。
「我是薛洋。」
「說。」
薛洋想了想:「我有事想找你談。」
陸毅臣意外的挑了挑眉:「你找我談什麼?」
「關於夏樹的事。」
外面很嘈雜,陸毅臣一時間聽的不太清楚,下意識反問:「夏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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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啊,今天傳的有些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