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幫我嫁給三郎
秦三郎在學館上學五天休息一個下午,但是因為都在一個鎮上,離得近,每天都會跟嚴正一起來店鋪算賬,然後吃完飯再回去。
每次來的時候,他就會感覺柳碧蓮的眼神不太對勁。
像極了野狼看到獵物一樣,緊緊盯著他,一有空還想辦法跟他說話聊天。
可是柳碧蓮畢竟是嫂嫂的姐姐,而且跟秦三郎年歲相當,避嫌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迎合她。
這天又是休息日,秦三郎和嚴正又來到店鋪幫忙,還沒到門口,就看到柳碧蓮已經站在那裡翹首期盼了。
秦三郎想了想,拍拍嚴正的肩膀:「我忘了,書鋪的書抄寫完還沒還,你先去店鋪,我回去一趟。」
嚴正還沒反應過來,秦三郎轉身就跑了。
柳碧蓮這邊眼尖的便看到秦三郎的背影了,連忙從店鋪里出來,一路小跑追了過來。
「三郎,三郎怎麼快到家了,又走了呢?」
嚴正雖然穿著普通,也算是一表人才,當他板著臉的時候,細長的眼睛犀利如炬,彷彿能看穿一個人的靈魂。
看到柳碧蓮一個還沒有出門的大姑娘,竟然當街追男子,臉上掩飾不住的嫌棄。
猛地甩了一下袖子,眉心緊皺:「大庭廣眾之下,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說來也奇怪,柳碧蓮還真的很聽話,立馬就不喊了,站在那裡唯唯諾諾低垂著頭,像是很怕嚴正似的。
這一幕被站在門口的柳一一看到了,覺得很是奇怪。
等柳碧蓮進了後院,柳一一才問道:「二姐,嚴正看起來還沒有三郎板正,你為何怕他呀?」
柳碧蓮的眼珠轉了轉,還是悄聲的告訴了柳一一:「嚴家一手遮天,他又是嚴閣老最器重的人,人稱活閻王,殺人不眨眼。」
柳一一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眼,可是嚴正現在還是一學子,難不成柳碧蓮說的又是未來將要發生的事?
每次柳碧蓮說的事情都很玄乎,問的緊了,就說是夢裡神仙給她托話的,這些話騙騙原來的柳一一或許可以,但是現在的柳一一隻覺得她很奇怪。
柳一一不是好事的人,十分尊重柳碧蓮的隱私,她不說,她也不問。
此時,她又見柳碧蓮又懊惱的跺了跺腳:「一一,你說三郎為什麼總躲著我呀,」
柳一一彷彿明白了什麼:「二姐,你該不會真的想嫁給三郎吧?」
柳碧蓮肯定以及十分確定的點點頭:「必須的,不嫁給三郎,還能有更好的選擇嗎?」
「一一,你可是我親妹妹,你得幫我。」
「幫幫,一定幫。」柳一一嘴上答應下來,心裡卻忽然有些不舒服,「可是,二姐,三郎為人比較迂腐,還口口聲聲的講規矩,守女戒,你這樣生撲恐怕不行吧。」
柳碧蓮拉著柳一一的手臂搖了搖,撒嬌:「所以才要你幫我呀。你跟三郎相處的時間長,最是了解他,你不幫忙,誰幫忙。」
啊,這……
蕙娘正在井邊洗菜,聽到姐妹倆的對話,也贊成柳碧蓮的想法。
「就是,一一,你二姐如果真嫁給三郎了,咱們是親上加親,以後你姐跟你小叔都會對你好的,你也可以跟你二姐一起對付你那個可惡的婆婆。」
說的很有道理,柳一一竟然無言以對。
蕙娘用袖子擦了擦汗,又叮囑柳一一道:「對了,一一,你大伯娘被關起來好長時間了,畢竟我們是親戚,我是不想去看她,要不然,你替娘走一趟?」
柳錢氏被壓入死牢,也是讓親人去看望的,只是柳家人都沒去過,蕙娘和柳一一都不是狠心的人,好歹親戚一場,下午的時候,柳一一炒了兩盤素菜和兩盤葷菜,外加兩盤紅燒肉,兩壺好酒,進了牢房。
牢房裡陰暗潮濕,儘管是大白天,老鼠還能順著牆邊溜圈,髒亂不堪,別說是在這裡待一輩子了,就算是一天,柳一一也待不下去。
先給看牢房的大哥一點碎銀子,進了大牢的門,又給看監獄的衙役一盤菜一盤紅燒肉,一壺好酒,他們給放了行。
柳一一端著剩下的飯菜進了柳錢氏的牢房。
「大娘,大娘,你醒醒……」
柳錢氏被冤枉殺人,整日的大喊大叫,卻沒人理睬,要是把那些牢房的衙役吵煩了,還會招來一頓打,就在她快要認命的時候,柳一一來了。
「一一,一一,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相信我。」
柳錢氏身上一股惡臭,就往柳一一身上撲,柳一一捂著鼻子往後退了退,伸手把柳錢氏給攔住了。
「大娘,大娘,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柳錢氏被關進來好幾天了,她明知道自己是冤枉的,卻沒有一個人相信她,更沒有一個親人來看她,連她的男人她的兒子都不曾來。
整個人都快不報一絲希望了,柳一一來了。
這個二房的小丫頭,是被她最早賣掉的,柳錢氏怎麼也沒想到,第一個來看她,聽她訴說冤情的人竟然是她。
意識到柳一一嫌棄她,柳錢氏很識趣的往後退了兩步,坐在地上,沒有像從前一樣撒潑似的大哭,而是委屈的眼淚直掉,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柳一一安靜的看著柳錢氏,原來一個人悲傷的時候,是真的哭不出來的,無聲的不知不覺的落淚,才是真的難過悲傷。
「我沒有殺人,真的沒有,頂多是貪錢,可我也沒辦法呀,你大伯老實窩囊,除了種地啥也不會,我還有倆個兒子,他們總得要娶媳婦,成家立業的呀。」
「原來你爹在的時候,一家人都指望他有出息,他出息后大家的日子都會好過一點,可是你爹死了……」
人死了什麼都沒有了,柳錢氏從前省吃儉用給柳一一的爹銀子花,結果人死了,她的希望也破滅了,但是這麼多年的投資總得回本吧,柳錢氏便把主意打在柳一一三姐妹身上。
賣了柳一一的二十兩,給她家老大娶了個媳婦。
賣了柳荷花,把家裡的院子給返修一下,等把柳碧蓮再賣了,就可以給她二兒子娶媳婦了。
想象很美好,現實很骨幹,柳碧蓮竟然跑了,她一跑,柳錢氏首先想到的是四十兩的聘禮她沒銀子還該咋辦?
柳錢氏是去找過人,可是她沒殺過人啊,更別說找人打呂四一頓了,她跟呂四都不熟。
呂四隻不過是一個走街串巷的貨郎,柳錢氏愛財如命,不隨便花錢的。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柳一一此時聽著柳錢氏聲淚俱下的哭訴,其實已經信了七八分。
可如果不是柳錢氏把呂四給殺了,呂四明明是把柳碧蓮給救出來,總不能是柳碧蓮殺了人吧。
畢竟柳錢氏曾經像母夜叉一樣,對三姐妹沒有絲毫親情,柳一一選擇相信自己的親姐姐。
敷衍道:「大娘,呂四是怎麼死的,我還不知道,等我出去查查,如果大娘真的是冤枉的,我定然會幫大娘的。」
柳錢氏一下子跪在柳一一的面前,差點把頭給磕破,痛哭流涕:「大娘知道對不住你,可是大娘真的不是兇手,我沒殺過人,沒殺過人呀……」
柳錢氏把頭都磕破了,咚咚咚的砸著地面,柳錢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拚命求柳一一。
柳一一看得於心不忍:「大娘,別這樣,別這樣……」
柳錢氏淚流滿面:「一一,我知道,從前大娘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娘,只要你幫了我這一次,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伺候你們,你跟你娘都是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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