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鐘。
黑甜的夢境被溫和的電子提示音以及淡藍色的光芒驅逐。
是系統隨著每日的定時鬧鐘開啟的過程。
對於花音來說,新的一天就此開啟。
靈力卷攜著死氣之炎在體內轉一圈,神清氣爽。
重點是眼周——消除疲乏與睡意,活力滿滿的睜開眼睛。
唔,好重……有點熱。
側躺著的少女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繞到自己身前的明顯屬於男孩子的手臂、以及背後小火爐般灼熱的胸膛,聞著床單的味道,終於回想起了自己昨晚似乎因為睡不著而爬了男友的床這件事。
是勝己啊……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沉下心來,完全可以感受到對方灼熱的呼吸扑打在頭頂,心臟的跳動聲清晰可聞。
手指輕輕的搭上那略顯粗糙卻肌理分明的手臂摩挲,似乎吵到了對方,少年發出低沉的鼻音,將懷裡舒服的抱枕抱得更緊了點兒。
花音呆了一下。
因為除了連雙腿都被纏住,她的屁股後面似乎頂了個……型號、熱度、硬度都相當可觀的玩意兒。
不知為何似乎還有點濕乎乎的?
她冷靜的分析了一下人類男性在這個年齡可能會出現的生理現象。
所以說這是夢y繼而晨b?
精力這麼好……身體健康沒問題吧?
不過這麼繼續下去,萬一吵醒了……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很尷尬。
畢竟勝己是個單純的接吻都能羞紅了臉的男孩子。
而且對於一般人來說,經歷了那麼辛苦的日常個性訓練,這個時間被吵醒,是會睡眠不足的吧?
不,並不是因為很好玩!
她是很尊重勝己的,怎麼可以說是玩弄呢!
只是……幫幫忙而已!
控制不住內心對實踐上的未知領域的探索欲的、富有冒險精神、有著強大的武力值所以不用擔心翻車的少女試探性的向後蹭了蹭。
「吵死了……」
花音:……
「誒?吵醒你了嗎,勝己……?」
少年沒再說話,只是咂咂嘴皺著眉。
什麼啊,是在說夢話啊。
被嚇了一跳生生打斷了某種試探意圖的花音看著地上的心形抱枕,決定把自己換成那東西脫身。
畢竟鍛煉的時間已經到了,她不打算再推遲自己的計劃。
「唔……」
夢中的少年突然整個人都壓了上來。
雄性的本能讓那雙手順著少女的身體曲線找到了胸前的柔軟一把握住。
花音:……?!
「怎麼這麼小……」爆豪勝己嘟嘟囔囔著揉了兩把,然後整個人都蹭了下去,相當兇狠的,一口咬在了少女的側後頸上!
少女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同時,免得對方的牙被崩碎,立即壓滅了體表的自動防禦結界。
什、什麼啊?!
居然嫌棄自己的小?!
從來沒在意過胸部的大小甚至覺得大胸不利於運動的少女陷入了自我懷疑與認知錯亂。
脖頸上被咬得都能聞到血腥味兒了……她倒不是很在意。
小狼狗會咬人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反正也沒毒,咬就咬吧……但是,能不能別亂蹭?
被絞著腿蹭來蹭去的花音面無表情,任由自家不知在做什麼夢的野性男友蹭了個爽,頗為享受了一番對方隱忍又歡愉的低喘。
不管怎麼說,聲音確實挺好聽。
一般來說青少年的床底下都會有那麼一兩本不可描述的寫真集。
所以那個出現在這傢伙夢裡的大胸妹子到底是誰?
似乎被用過就丟——幾分鐘后被放開的花音目光犀利的審視著身邊這個散發著某種不可描述味道的、癱著肚皮姿勢豪放的躺在床上的男孩子。
對方臉頰的潮紅慢慢退去,微微張著嘴,口水順著唇邊的一縷剛剛被咬掉的橙色長發緩緩流出。
然後還相當自在的撓了撓肚皮。
唔,挺可愛的,拍照留念一下。
不覺得自己損失了什麼的花音把粉色的心形抱枕塞到這少年的懷裡。
對方立即一把抱住側過身來繼續睡死。
側顏也蠻可愛。
花音一邊摸著屁股後面那塊被泅濕的睡裙布料思考著要不要直接把衣服燒了毀屍滅跡,一邊用系統繼續拍下了小狼狗男友的側面睡顏,這才心滿意足的瞬移回了自己的宿舍換上了運動服。
她已經向班主任申請了運動場γ的使用權。
那是如同迷宮一樣結構錯綜複雜的密集工業地帶。
平時在本丸,她的晨練範圍是本丸邊緣似乎無限延伸出去的山脈。
用各種方法毀掉山脈然後再恢復——而且距離本丸住宅區比較遠,不會影響到愛睡懶覺的某些哥哥們的休息。
而運動場恰恰離教學區很遠,大概是坐公交車也要十幾分鐘的距離,周邊完全沒人居住,就算是再大的動靜也不會打擾到別人。
而她的晨練計劃很簡單。
兩個小時內不適用瞬移這類的能力全力跑到運動場門口,然後……
在使用本身的靈力或大空之炎的前提下,徒手拆一半練習體術,刀劍砍一半練習劍術,最後以靈力在空中凝畫煉成陣,或者使用楠雄哥哥超能力中的回溯能力,恢復體育場的原貌。
考慮到校方應該會進行監視,花音要求監視對象只能是校長根津或者班主任相澤消太,並且簽署保密協議。
作為學生使用學校的設施來練習理所當然,作為審神者要求學校對非個性的力量進行保密也順理成章。
同時,這也是校方可以估測「審神者」實力上限的最佳方式。
雖然,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會覺得震撼就是了。
畢竟,這對於花音而言只是「晨練」而已,也就是說,這是和一般的體育課前做做伸展運動跑跑步沒什麼區別的基礎訓練。
能用靈力支撐的自然系大招……唔,還是在本丸里試驗比較安全。
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出現過把本丸打穿的情況。
在地球上……還是算了。
#愛護環境人人有責#
#保護地球從我做起#
#熱愛自然拒絕核平#
——
作為鄰居和派閥好兄弟,切島銳兒郎在下樓刷牙吃早餐的時候一般都會順便叫上爆豪勝己。
而後者被天天敲門敲得很煩,被叫了兩次之後習慣了不再反鎖房門,而切島如今也習慣了敲門得到回應后再進來——他倆起床的時間差不多,基本上切島來開門的時候爆豪就已經準備出門了。
故而,爆豪勝己聽到切島熟悉的充滿了朝氣的喊聲時,閉著眼睛坐起來就應了聲。
然後被嘴裡的血腥味給嗆到了。
「誒?爆豪你沒事兒……」
切島關切的快步走了進屋,然後僵在了原地,捂著鼻子震驚的看著嘴邊沾著大片血跡和好幾根橘色長發、懷裡還抱著明顯屬於女孩子的粉色心形抱枕。
最要命的是,空氣中的味道……
切島銳兒郎轉身就跑,兩步衝到門邊反鎖了門,然後匆匆忙忙的打開落地窗換氣。
「咳咳……呸!哪來的這麼多血……」爆豪勝己摸了一手血渣子,不耐煩的沖著某個愚蠢的紅頭髮大吼,「你在發什麼神經啊狗屎頭!操,這是啥……」
從牙縫裡扯出來那幾根橘色的長發后,爆豪勝己像是被猛地摁下了暫停鍵,表情一片空白。
「我才想問你到底幹了什麼!」切島銳兒郎努力壓低了驚恐的尖叫,「這個現場太可怕了好嗎?!那是齊木同學的頭髮吧?你做夢把她吃了……?!不對,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可能不是?不過這個抱枕……還有這個糟糕的味道……」
耿直熱血的硬漢切島整個人陷入了語無倫次的混亂,似乎比當事人還要混亂。
「吵死了!給我閉嘴!我才想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爆豪勝己完全沒理解好友壓低聲音的苦衷,大早上在起床氣的作用下被那幾根頭髮和滿嘴的血嚇到神經短路,終於回想起昨晚被女友夜襲這件事的爆豪少年詭異的被帶跑了思路,開始沉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把人給生吞吃掉了。
……不不不,怎麼想都不可能的吧?!
那麼大個人,就算餓到發瘋也不可能一口吃完的吧?!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的爆豪勝己獃獃的抱著抱枕,終於發現了雙腿之間異樣的黏膩清涼。
不知為何,有點腿軟。
「……操?!」
爆豪勝己也發出了近乎於驚恐的、略帶哭腔的顫抖低叫。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到底做了什麼?!
齊木花音她人呢?!
坐在床上的淺金髮色少年和貼牆站著不知所措的紅髮少年面面相覷雙雙炸毛,同時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混亂與恐慌。
這算什麼?
一夜.情之後的吃人案發現場?
爆豪勝己猛地沖向了切島銳兒郎。
切島銳兒郎被好兄弟印堂發黑一臉凶神惡煞滿嘴血沫子好似地獄惡鬼索命般的氣勢驚嚇到全身變硬宛如即將被這樣那樣的良家婦男般失聲尖叫:「你冷靜啊啊啊啊不要吃我——!!!」
「給我閉嘴,狗屎頭!」爆豪勝己抓著切島的前襟就把他往牆裡砸,「我不吃人!!!」
切島銳兒郎捂著小心臟瑟瑟發抖:「你……你確定?」
爆豪勝己:……
切島銳兒郎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小心翼翼的低頭看了一眼好友的胖次:「你……要不要先去洗漱一下?」
爆豪勝己沉默了半晌,咬牙切齒的鬆開了切島。
「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知道嗎!」
求生欲爆發的切島用力的瘋狂點頭。
仍舊處在懵逼狀態的爆豪勝己痛苦的鑽進了洗手間,脫了衣服就打開水龍頭的涼水對著自己猛衝。
紅髮少年驚魂未定又充滿了好奇的打量著好友凌亂的床鋪,在某種未知而神秘的禁忌面前猶疑不定。
「給我把內褲遞過來!」洗手間打開了一條縫。
「哈?為什麼要我給你拿……」
「那我直接出去了。」
「不你等等!這我就給你拿!」
在這個男子高中生慌亂的清晨,一門之隔,同樓層的障子目藏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外——耳力出眾的他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原來爆豪和切島是這種激烈的關係嗎?
雖然他沒有這方面的興趣,但是作為同學,他一定會好好保護這份脆弱而禁忌的情感秘密的!
不,等等,如此說來,齊木同學不是太可憐了嗎?
——他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這美好的新一天,一年A班宿舍樓四樓的三個清純男孩兒,陷入了那充滿誤解的複雜感情漩渦,茫然驚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