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
美味。
然,食不知味。
六振刀劍、一位人類女僕、以及一位審神者。
八人在餐廳安靜的用完了午餐之後,所有人都悄悄的打量著一臉平靜的少女。
緊張,又莫名的激動不安。
花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純名。」
女僕小姐心臟猛地一跳:「是!」
「家裡有比較適合銬人的東西嗎?比如鐵床什麼的。」
「對不起!並沒有鐵床!」
「啊,那就麻煩了啊……我也不想為了那傢伙大費周章花錢,手銬什麼的隨手買了就算了,唔……之前修築新宅的時候,有剩下的鐵制建材嗎?」
什麼叫做隨手買了啊!鶴丸國永想到自己第一次進入那種奇怪的商店的經歷就有種生無可戀欲哭無淚的感覺。
這種破廉恥的事情,在審神者眼中,居然只是和逛街的時候隨手買個冰激凌沒什麼區別嗎!
花音:龜.甲.縛在我這裡也只是一種普通的戰鬥技能而已,你們就不能正經點兒嗎?
鋼鐵建材,自然是有的。
擔當著傑索家族二把手的花音在請教過太宰治之後,對於刑訊的基礎還算了解。
#太宰治笑而不語#
院子里,刀劍們忐忑的搬出一張鋪著被褥的木床。
在少女相當人性化的要求下,他們還放上了枕頭和遮光眼罩。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
雖然主上說是正經事,而且可能會很辛苦……越是這樣說,他們越是不知道該怎麼相信好嗎!
花音隨手把兩根粗大的三角鐵插在了木床床頭的兩側,是扣上手銬后,足以讓一名成年男子雙臂伸直到無法彎曲用力的長度。
床中部兩側亦安插了兩根三角鐵柱。
「嗯,差不多了……純名,接下來的事情你不許參與,去車上等我。」
「車、車上?」
「我今天下午要去學校整理宿舍啊,你是唯一有駕照的人吧?」
不,現在這陣仗,您說要去學校整理宿舍?!
「對了,我的常服整理好了嗎,宗三?」
「……是,已經整理好了,主上。」宗三左文字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態度,只能恭敬的回答著審神者的問題。
「純名,麻煩你去拿行李了。」
該怎麼說呢,被排除在外確實有點失落,但是這種怎麼看都有問題的事件,不用參與……簡直就是赦免!
純名爽子迅速的跑走了。
「那我去把人帶來。」
花音說著,便消失在了原地。
剩下的六振刀劍嚴陣以待。
——
歐爾麥特與allforone那驚天動地的一戰,除了和平的象徵就此退役,allforone也被送進了監獄。
但是,他已經為自己的弟子鋪好了路。
死柄木弔學會了思考,學會了召集同伴——
黑霧、荼毘、渡我被身子、魔術師、引石健磁、伊口秀一、分倍河原仁……
Allforone相信他在死柄木弔身上所栽培的惡意,將會在那孩子失去了老師這件事所帶來的悲憤憎恨的催化下,迅速成長為恐怖的扭曲之物。
即使在特殊監獄塔爾塔洛斯內連蹭著椅背撓個痒痒都會被槍指著,如此落魄的境遇之中,他也對敵聯盟的勝利深信不疑。
更何況,那曾經唯一的威脅、齊木花音一家幾口全都莫名失蹤,他更是沒了顧慮。
然而,老BOSS千算萬算沒想到,齊木花音一家子……又回來了!
敵聯盟的地下新據點內,沒有人說話。
死柄木弔早已冷靜了下來。
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年幼時,沒有英雄來救絕望中的他,唯一向他伸出了手的只有自己的老師。
他憎恨現在的這個社會。
想要毀滅,想要變革,想要掙脫規則框架的束縛——
比起以前那個巨嬰般的孩子,死柄木弔開始成長了。
黑霧很欣慰。
然後,這地下據點裡所有的電子產品全都爆炸了。
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死柄木!」
黑霧驚恐的大聲呼喚著,迅速伸出手與霧。
荼毘立即點燃火焰,然而,死柄木弔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空無一人。
「誒?發生了什麼?人家的手機壞掉了?」渡我被身子用有些委屈的聲音問道。
「……該死的!」
黑霧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看來你知道些什麼……」荼毘面無表情質問著,「黑霧。」
「那是……」
黑霧還記得上次齊木花音的威脅。
——她要把死柄木弔的人格給置換掉!
這種事情……
「這裡好像寫了什麼字。」魔術師眼尖的看到了桌上像是被火燒出來的碳化痕迹,「今晚送回,出手則死……?」
——
只是十幾秒的時間,刀劍付喪神們眼前一花,就看到了再次出現著的少女。
她手裡還提著個穿著黑衣、有著一頭淡藍色亂髮的……男人。
「這是……」宗三左文字有些意外,「上次來家裡找茬的……我記得是叫做死柄木弔?」
「是啊。」乾脆利索將人打暈了帶回來的花音面無表情使巧勁兒把青年摔上床,用手銬分別把他的兩隻手銬在床頭的兩根三角鐵上,然後拿起粗麻繩纏了幾圈這人的腰部,繩子兩端頭分別在床中間兩側的三角鐵上捆結實。
隨後,她拿出了腳鐐遞給鬆了一口氣的宗三:「給他把雙腿固定住。鯰尾,骨喰,用繩子分別捆住他的五指,保證兩隻手的手指頭全部分開——你倆小心點,同時碰到他的五根手指是會受傷的。小夜,給他戴上眼罩免得被曬到。」
刀劍付喪神們不明所以照做。
確保了敵聯盟的年輕BOSS被徹底束縛並且個性無法發動之後,花音一巴掌把對方拍醒:「醒醒,死柄木。」
死柄木弔咳了一聲睜開眼睛,發現眼前一片漆黑。
但是,這個聲音……
「齊木……花音?」
「嗯,是我。」
糟糕了,那個女孩兒怎麼會在這裡!
上次變成真baby的事件已經通過慘不忍睹的酒吧直白的告訴了他齊木花音有多可怕!
而對方撂下的狠話他也聽黑霧說了。
他掙扎,卻發現無論是手腳還是腰身,全都動不了!
「你想做什麼?」死柄木弔感受得到陽光的暖意,這是……露天?
「死心吧,這宅子的結界還不是黑霧能進得來的。」花音冷笑一聲,「聽說我出門度假的這段時間,你把我同班同學給綁架了?」
雖然想直接說男朋友,但是她並不打算把自己和勝己的私人信息暴露給敵人。
死柄木弔:……
「你應該慶幸自己沒對他動粗,不然我很可能會真的毀掉你,而不是僅僅只這樣來招待你。」花音把羽毛玩具和絨毛小鞭子塞給鶴丸與骨喰,「現在是下午一點,我回來之前,都給我撓他腳底板子……別的地方也行,總之,歡聲笑語不要停,嫌吵就用口球堵住嘴,撓累了就輪班。」
死柄木弔:「啊?」
她在說什麼?
撓腳底板?還不許停?!
死柄木弔瞬間全身冷汗就下來了。
——你是魔鬼嗎,齊木花音!!!
刀劍男士們:……
歡聲笑語?
主上,你是不是對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還沒開始撓,他們都恍惚覺得腳底發癢了好嗎!
「那麼,我去學校了,記得他渴了就喂點水。說實話,你怎麼嘴干成這樣,活脫脫像是缺水的乾草,敵聯盟都沒飲料喝的嗎?」小姑娘一臉嫌棄,「對了,我晚上約了人吃飯,可能會回來晚一點兒。」
死柄木弔驚恐大喊著掙扎了起來:「不!你給我等等!!!」
「我忙著呢,不等。」非常護短的花音補充道,「你消停點兒,別給我家哥哥們添麻煩——再亂動就給你綁個龜.甲.縛。」
提起龜甲縛,少女右手敲了下左手手掌心,很是贊同自己的提議:「哦,對了,要不我現在就給你綁了吧。」
「龜……!」
雖然不知道自家主上到底掌握了多少不得了的技能,但是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敵人已經很可憐了!不能繼續髒了主上的小手!
最重要的是,放任這種性格發展……最後一直陪著主人生活的可是他們這群刀劍啊!
危機感撲面而來!
覺醒了某種求生欲的鶴丸國永當機立斷的一手拿著小羽毛一手按住花音的肩膀:「純名在等你呢,放心吧,我們會料理好他的。」
「好的……抱歉,辛苦你們了。」少女頓時乖巧。
「不會不會,就是撓痒痒嘛。」鯰尾藤四郎頭皮發麻卻還是滿臉笑容跟著幫忙把自家審神者往外推,「主上今晚要和朋友共進晚餐,一定要玩的開心哦!」
「那你們在家裡……」
「我會整理好的,畢竟我是這裡的管家,請安心的去學校吧,主上。」宗三左文字溫聲打斷,總覺得繼續讓自家妹妹留在這兒,她指不定又得想出什麼主意來。
新世界的大門……還是努力關上吧!
不知道自己逃過某種不可描述的捆綁play的死柄木弔已經陷入了即將被撓一下午腳底板的恐懼:「不,齊木花音,你不能這樣做!你不是要成為英雄的嗎!你應該把我送去警察局……或者監獄才對!你這是濫用私刑!」
「什麼,你在小看私刑嗎!撓個痒痒而已!難道你想讓我廢了你左右兩隻手各一根手指頭從此再也不能使用個性?」
死柄木弔:……
敵聯盟的現任年輕首領頓時被這黑道氣息滿滿的恫嚇給驚嚇得僵在了床上。
對哦,只要被砍了手指頭,哪怕一根,他就完全用不了崩壞的個性了啊?!
等等,到底誰才是敵人啊?!
你才是黑幫頭子……不,你特么的是惡魔啊!
某種意義上猜對了的死柄木弔心如死灰,不敢再說什麼話了。
碰上齊木花音,他除了認命還能怎麼辦?
第一次一劍穿胸差點兒捅心最後還是被對手的醫生給救了;第二次被拿走記憶作為毫無意識的嬰兒在自家亂鬧一通;第三次……
要被撓痒痒!
一下午!
在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
死柄木弔死死的咬著嘴唇,感受到了被真正的惡黨所支配的恐懼。
但他很快就忘記了這份恐懼——
「哈哈哈哈哈哈……!住手……住手啊哈哈哈哈哈!!!」
遠在車庫等待的純名爽子聽到那堪稱慘烈的笑聲如驚濤拍浪一浪接一浪的回蕩在齊木宅上空時,嚇得全身一震雙手一顫差點拿不穩車鑰匙。
「小、小姐?」
純名爽子驚疑不定的問道。
「男孩子之間在玩快樂的遊戲而已。」穿著雄英校服的花音毫不在意的坐進車後座,「對了,你送我去學校之後,今天剩下的時間給你放假吧,休息一下逛逛街打扮打扮自己,找個好男人約約會……嗯,你喜歡女人也行,我不介意。這輛車你隨便用,晚上九點之後或者明天早上再來上班也可以。」
純名爽子:……
不不不槽點太多了吧小姐!
支開我的用意太明顯了!
新來的男人們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奇怪癖好?他們之間難道……!
原本還想在自家宅子里解決婚姻大事來一場美妙的職場戀愛的純名爽子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無數帥哥之間不可窺察的兄弟情誼。
等等,那可是六個人啊!!!
難道六個人一起……?
不不不太激烈了!他們之間只是純潔的兄弟情!
就算出現什麼不可描述的道具,那也只是……
噗——!
「純名。」
「……是?」
花音坐在後座抬頭看著後視鏡,語言關切。
「最近天熱注意休息,有必要的話就去醫院看看有沒有隱疾。」
「小姐您在說什麼,我沒病啊……」
「我還以為你上火了,停車吧。」花音鬆了口氣。
「啊?」純名不明所以的停車,扭過頭來。
然後就看到了自家小姐一臉看智障的表情。
「你把鼻血擦了再出宅子。」
——不遠處的宅院建築群上空,時不時回蕩著死柄木弔開懷的歡笑聲。
#做人吶,最重要的就是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