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不曾見過藍染惣右介使用鏡花水月,故而藍染很清楚自己留在尸魂界代替自己存在的虛假手下是沒用的的。
加上那個計劃雖然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但並未達到自己必須一直處在虛圈的程度。
「審神者」這種資料不詳的存在,對於藍染而言,是潛在的威脅。
因而,聽聞對方鄭重要求與總隊長談話,出於「為了總隊長的安全考量」這一理由,他和市丸銀以及好奇的涅繭利來到了現場,卻被毫不留情的……排除在外。
對方一直處在現世,是怎樣得知卯之花隊長是初代劍八的消息的?
除此之外,她還知曉多少?
為了維護「歷史」而行動的審神者,是否已經窺見了歷史本身的全部?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難道說,她知曉一切嗎?
不,再怎麼說這也太……
但是,按照這個思路去推測的話,對方的危險等級似乎更高了。
而且,她和浦原喜助走得很近。
怎麼證明一下對方是否知情呢?找機會讓對方看看自己的始解?
離開了一番隊之後,藍染惣右介無視著鏡花水月嚷嚷著「不許打齊木殿下的壞主意」的言語,思索著計劃的修正方案。
這邊,花音品著一番隊供應的茶水,耐心的等待著卯之花烈的到來。
她暫時沒有說話的意願,山本老爺子也無話可問。
「久等了。」
外表看起來就是一位溫柔大姐姐、充滿了醫生治癒感的卯之花隊長笑盈盈的走進一番隊的會客室。
「既然卯之花隊長已經到了,那麼請開始吧,審神者殿下。」
花音點點頭,拿出了一紙符咒。
「既然是密談,容我設個完全阻隔的結界。」
周圍的環境沒有任何變化,然而,對於高階死神而言,隨處可以察覺到的其他任何人的靈壓,都消失不見了。
這裡,出現了一個無形的、絕對密閉的領域。
「啊啦,感覺一下子安靜了很多呢,畢竟我們的感知都很敏感,現在卻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真是神奇。」卯之花烈坐在椅子上,頗為驚奇的溫聲感嘆道。
「其實我是為了驅逐某些你們完全沒察覺到的、存在於影子之中的東西。」
影子……?
「那是何物?」卯之花烈問道。
花音卻將視線投向了老爺子山本。或許是覺得都是女性比較聊得來,在卯之花到場后,山本元柳斎重國基本上已經讓出了交談的主導權,大概只會安靜的聽著最終做出判斷,沒想到少女卻將話鋒轉到了他這老頭子身上。
「千年前,山本總隊長應該曾率領死神們與滅卻師一族進行過一場大戰,對嗎?」
那是早就應該埋葬的尸魂界慘烈的過往。
山本神色驟冷,空氣開始變得燥熱而沉重。
「您從何處得知此事?」
花音垂眸撫摸著茶盞的邊緣:「只要有心,身為守護歷史的審神者,總能查到有跡可循之物。」
比如偶然在異世界的男朋友家裡看到了JUMP上關於《死神》的連載什麼的。
「那不是重點——我不明白山本隊長當時為何不斬草除根,但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無法改變,我所交易的有用的籌碼只有未來。」
沒有斬草除根確實是一種隱患。
面對少女意有所指的目光,山本想到了某個可能性,頓時心涼了半截。
「殿下剛剛提到了影子……」
「他們就在影子里哦,所以關於這件事,在我撤去結界之後,你們最好提都別提。」少女屈指敲了敲桌面,「你們在尸魂界安居樂業了太久,對很多事都變得遲鈍了。」
「六年前,現世曾經出現過某些滅卻師失去力量的案例,那就是他們的王即將蘇醒歸來的前兆。」
「雖然我早晚都會死,但是死後不一定就要來到這個世界——原本增加死神與尸魂界居民的原因就是為了減少虛的數量,畢竟現在是一個人口爆炸的時代,就算是引渡,按照尸魂界和地獄那邊慢吞吞的手段,總會有很多靈魂無法得到及時的安置而因執念化為虛,也就是……死神的天敵。」
「並不是說你們一定稀罕我這個戰鬥力,我也沒興趣參與死神的內部鬥爭——這次想要成為死神只是為了尋找我暫時迷了路的一把刀劍,如果化為死神也無法在心像世界找到他,我還會嘗試別的辦法。咳,這些就是我的私事了……」少女輕咳一聲,正色道,「我還有審神者的職責必須履行,成為正式死神或者違規的死神其實都無所謂,畢竟我生活在時空的夾縫中。但我也無意與靜靈庭交惡,所以我前來交易的籌碼就是,在滅卻師的王復活之後,我會幫助你們消滅那災難。」
「而你們,也請正式承認我作為死神的存在,別找麻煩就行……屆時打起來誰輸誰贏先不論,必然是一場雙方損耗都不會小的雙方皆輸的慘烈戰爭。」
山本元柳斎重國和卯之花烈對視著。
卯之花烈點點頭,轉向花音:「你說那些人藏在影子里……不能現在就揪出來解決掉嗎?」
「整個世界的影子都是他們的本家,如果你們不想把整個尸魂界都夷為平地的話,就只能等待他們自動現身。」
「這種沒有證據的事情……」
「在未來尸魂界遇到重大災厄之際審神者將會施以援手——這樣的理由就足夠了吧?」
「於理不合。」
「我只歸天理來管。」
卯之花忍俊不禁,眯起眼睛開玩笑:「天理?若是靈王殿下直接應允,倒是省了很多事兒呢。山本總隊長,您意下如何?」
少女嘴角抽了抽。
果然,最不可小覷的就是卯之花烈啊!
「這種小事不用去和靈王報告了吧……」反正她想做點兒啥都是一直被天道盯著的!已經很煩了!
得知了當年沒死的友哈巴赫千年來都躲在影子里監視尸魂界的一舉一動,山本老爺子總有種自己洗澡也被偷窺了的錯覺。
「玩笑話到此為止。殿下打算如何以活人之身成為死神?」山本問道。
「嘛,在這裡變成死神的話,我怕是連個身體都沒了……現世有浦原老師在,交給他應該總有辦法的——只要能拿到尸魂界批准的文件就行,畢竟他還是戴罪流放之身。」
提到浦原喜助就會想到當年的糟心事。
「既然殿下心意已決……那麼此事到此為止,後續工作請不用擔心,尸魂界自有處理之法。」
「您能如此通情達理真是太好了。」
「殿下應允之事還望牢記。」
「當然。」
信誓旦旦的空洞諾言在商談之中往往一文不值。
能夠崩壞熔煉掉斷界的強大靈力,還有那對於尸魂界而言堪稱救贖的信息預告……即使迫於滅卻師一族還可能在影子中監視著一切而不能公開這些消息,但也不至於大戰降臨之時毫無準備被打個措手不及。
若滅卻師們捲土重來,對於死神們而言,那必然是一場重現千年之前慘烈之景的……戰爭。
而戰爭之中,最重要的便是先手與時間。
他們一個為總隊長,一個為醫療隊長,可以提前準備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而對方要求的,不過是個自由的合法編製而已。
利益遠大於付出,自然沒道理拒絕。
是的,想要在談判中說服對方,最直接的就是讓他們看到自己能從中獲得多少好處。
這好處可以是錢,也可以是命。
對於尸魂界而言,花音的提議,就差直接說「我來做好事保你們的命」了,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況且,就算不答應,對方也有的是辦法達成目的……又何必交惡呢?
既然花音要的是正規手續,山本確實能現場寫個證明蓋個章,但還需要說服四十六室,手續再怎麼快,按照山本對那群老古板的估測,也要個一周左右。
「審神者殿下要在尸魂界玩嗎?我可以帶你哦?」卯之花烈湊在花音身邊笑眯眯的提議道,「我家肉雫唼很喜歡你,當然,我也是。」
「多謝厚愛,我在現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恕我就此告辭。」
距離開學也沒幾天了,她到現在還沒想起來在空座町準備個住的地方……住浦原老師家裡?別了吧就那麼個小雜貨鋪,她難道要在地下室打地鋪嗎?
她每天處理那麼多工作又不是為了打地鋪!
當然是為了填滿小金庫,然後——
刷爆自己的卡!
購物是女孩子的天性。
花錢是所有人的愛好。
從六樓回到了事務所的花音直接下了二樓,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在一群目前沒有外勤正在喝茶看報紙偷偷打遊戲的鹹魚老員工們中間,準確的揪出了偷偷摸摸在網上和不知名的小姐姐撩的正歡的某白髮青年。
「鶴丸,陪我去一趟空座町。」
「是……主上?!」鶴丸慌慌張張的去關電腦上的聊天軟體。
花音:……
「我都看到了,你喜歡藍白條紋的?」
「不,主上,您聽我解釋……」
「你喜歡藍白條紋或者女僕裝都沒關係,但是在現世生活了這麼久,你連對方是個男孩子都沒認出來嗎?」
頓時遭受某種重擊的鶴:……
「什麼?那麼可愛怎麼可能是男孩子!」
花音面無表情盯著自家兄長下三路,語氣涼颼颼的:「要我教你怎樣完美的把下面那玩意兒藏起來嗎?」
「不……不等等!您是怎麼知道這些奇怪的知識的!」鶴丸國永臉色煞白宛如天塌了般按住少女的雙肩痛心疾首,「而且那真的不是男孩子!」
「看骨架就知道了吧,回頭送你一本人體圖譜,練好了人體就可以給我當漫畫家助手了,怎麼樣?」花音拉住鶴丸的手腕就往外走,「好了那不重要,跟我去空座町挑房子。」
「看吧,我就說那是個男孩子。」紅葉冷笑著補刀。
「男人真奇怪。」吸血姬二次補刀。
先後遭遇網路性別詐騙、當眾被上司妹妹揭發奇怪愛好的公開處刑,精神層面受到了多重打擊的鶴丸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暈暈乎乎就往外走。
「買……買房子?」
「對啊,你之前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去上高中的嗎?當然要一起住吧。」
鶴丸國永頓時回了魂,驚喜的「哇哦」了一聲,原地滿血膨脹。
「真的?!」
「當然。之前為了防止我來不及參加升學考試而準備的插班生名額已經和校方商議好了換成你,身份和過往的成績單也都已經捏造完畢,開學前記得去參加他們的臨時測試。」
白髮金瞳貌若神袛實際上確實是個神明的大男孩兒分外歡快的歡呼了一聲,顧不得是在事務所正門口,抱起少女便原地一個舉高高轉圈圈:「太棒了——!哥哥我好開心啊——」
然後像是抱孩子一樣把一米六五的少女單臂托著屁股抱在了懷裡以臉埋胸撒嬌,下了事務所門口的台階。
花音無奈的抱住這隻常年熱愛惡作劇的總是給人帶來歡樂情緒的鶴。
然後附耳惡劣的笑了。
「想讓妹妹穿藍白胖次的變態哥哥,是嗎?」
鶴丸國永:……
「拜託了,這件事請千萬不要說出去!」
「喔?那到底是什麼事情啊,我也好奇得很吶,鶴、丸、殿、下——?」
一手推著眼鏡一手提著刀的葯研藤四郎一臉冷笑的站在台階之上,居高臨下分外和善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