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妖魔鬼怪都掀不起大風大浪。
雖說反派死於蠢蠢欲動,但是AllForOne年紀也不小了,當年被歐爾麥特揍得身體也不好,放棄死柄木吊再更換新的繼承人……他怕自己等不起那個時間。
而且,通過黑霧的轉達,他對少女「不能隨意干涉這個世界的發展」隱約有了個大膽的猜測——但是面對這種隨意玩弄他人記憶的可怖能力,與那瞬間破壞所有電子設備以防被偷拍留下任何線索的老練手法,還有神出鬼沒的瞬移能力……
和愈加顯得神秘的少女對上的後果,怕不是要徹底崩盤。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AllForOne只能選擇妥協——並且還要悄無聲息的擦去那些輿論的痕迹,用更多勁爆的訊息吸引群眾的眼球。
比如再放兩隻腦無出去破壞一番。
死柄木吊的個性【崩壞】很強大。作為一個有著基本常識的人,他平時都會小心的控制自己,盡量避免五指去抓什麼東西——但是,徹底失去所有的記憶變成真正的巨嬰之後,制服他就是相當麻煩的事情。
暗中的那股推波助瀾的勢力收了手,憑藉第四英雄潮爆牛王、第二英雄安德瓦的勢力,甚至國家政府也插了手的推動,少女的對外形象很快就停留在了「天資卓絕身份清白的優秀學生」這一階段。
畢竟職場體驗之前的期中考試,花音輕鬆拿到了全班也就是全年級第一的名次,相當拿得出手。
學生嘛,品學兼優,往往更容易得到諒解。
——你總不能因為人家在國外待過、是被某個名為白蘭·傑索的義大利青年所收養的孤兒就懷疑人家想要成為英雄的優秀品質吧?
從雄英體育祭與斯坦因事件的表現來判斷出了少女本身作為英雄存在的價值,位於社會金字塔頂端的掌有一定權利並且稍微知情的人們當然不會把少女逼到敵人的位置上去。
趁此機會,身份背景存在的漏洞隱患也被徹底補全——就算有誰想二次找茬在少女的身份上做文章,也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
接下來幾天的職場體驗算是相當平穩的……迎來了結束。
再次回歸校園,大家都在興高采烈的討論著職場體驗的經歷與收穫。
雖然只有一周,但是所有人的變化都很大。
嗯……包括爆豪勝己被強行定型然後慘遭瀨呂和切島嘲笑再次炸回來的髮型。
當然,最受矚目的還是斯坦因事件的當事人——飯田天哉、綠谷出久、轟焦凍,以及被表彰的齊木花音。
「不管怎麼說,有齊木同學在真是太好了!」上鳴感慨道,「瞬間移動……還有那可怕的武力值,雖然完全不清楚齊木同學到底有多少種個性,但是只要你在A班就很讓人安心呢!」
「是啊是啊,看到綠谷發的地址訊息,真的是讓人捏了一把汗……」被爆豪拎著后衣領教訓的切島銳兒郎爽朗的笑著,對花音比了個拇指,復又去看拎著自己的爆豪,「說起來,齊木同學和爆豪是在同一個實習地點吧?」
「哇,花音!你能說說當時具體是怎樣的情況嗎!」蘆戶三奈跳到花音桌前,耳郎響香和麗日御茶子她們也圍了過來,連帶著八百萬百也一臉擔憂與好奇。
面對大家的讚許與羨艷,還有那出於最基本的對實力的崇拜,以及對社會性大新聞的八卦好奇,花音愣了一下,唇角勾起,正要好脾氣的做出些許描述,班主任就來到班裡打斷了大家的熱切交談。
「早班會時間到了,都給我回座位坐好。」
「是——!」
面對堪稱第二位家長的班主任,雖說相澤消太是個座右銘為「合理性」的略顯陰鬱非常不修邊幅的男人,大家都是又愛又畏的。
那出自於青少年好奇心的追問迅速結束,花音也沒再想曾經的事情,只拿出了第一節課要用到的課本,專心去聽自家班主任的班會指示。
而她身後的轟焦凍、隔著前桌的綠谷出久、以及坐在班級另一邊的飯田天哉,則是對此情此景陷入了沉思。
他們確實覺得齊木花音太過不近人情追求著機械般的完美與合理,然後……對那算無遺策的舉動產生了畏懼。
但是齊木同學她做錯了什麼嗎?
沒有。
不需要別人為她擔心,也不會給別人帶來麻煩。住院期間保須警署署長面構犬嗣先生也說過和花音類似的話——虧得他們只是去追著腦無這種沒有了人性的「東西」打,如果他們毆打斯坦因的事件披露出來,不僅他們要遭到處分,連帶著他們的負責指導英雄安德瓦、指南、格蘭特里諾也要受到更嚴重的處罰。
為什麼他們要在做好事之後遭受隱瞞事件的處理?不僅如此還牽連到了他們的指導者?
為什麼齊木花音的做法不僅為她贏得了讚譽,還為她的監護人潮爆牛王取得了社會的讚美與人氣的提升?
他們本就不是笨蛋。
冷靜下來之後想一想,很容易就能明白這其中的差距。
雖然少女當時看起來確實不近人情……但這不能改變他們之間根本性的差距。
實力、智力、大觀布局力。
就算從出生起,直到四五歲時個性覺醒,人的社會地位基本上就已經通過個性的優劣所決定……個性的強大也意味著難以控制,少女的戰鬥天賦絕不是與生俱來的。
另外,就是齊木花音不小心說露嘴的那句「你們沒有把英雄法律條例都給背……」顯而易見,在他們為了青春期的某些事情浪費時間的時候,本就已經足夠優秀的少女,仍舊在他們亦無所覺的情況下,拚命而堅定的往前行走……不,奔跑著。
她或許早就已經跑到了他們所有人都不曾觸及到的領域裡——一個人往前走著,哪怕被疏遠,不被理解,也在堅定的、絕不迷茫的向前飛奔著。
為什麼?
是什麼在支撐著她?
綠谷出久想著自己曾經為了得到歐爾麥特的認可而在海邊苦練十個月的事情。那個時候,支撐著他變強的是對偶像的崇拜,對力量的渴望,想要做到某些事情,所以無論訓練有多麼辛苦他都堅持了下來。
有著信念,才有動力。
那信念越堅定,付出的努力也就會越多,得到的回報也會越豐厚。
為了戰勝敵人,很多人都想要像是歐爾麥特那樣強大。
但是少女的強大又是為了戰勝什麼?保護什麼?
擅自以「不近人情」來評價少女的行為,他們真的了解對方身上所背負著怎樣的壓力嗎?他們生活在這個和平的時代中……但是像是斯坦因,像是敵聯盟……這世界上還有形形色.色的人經歷過種種他們難以想象的過往……
因為不了解而片面的做出判斷,然後做出疏遠的表現……
少女在醫院裡被拒絕後的微笑,就像是一根毛絨絨的刺,不痛,卻痒痒的搔在綠谷出久他們的心頭。
——她什麼都懂。
她為什麼什麼都懂?
人,往往只有體會過之後能搞懂一些事情。
她那麼強大,為什麼毫無強者的傲慢,反而處處拘謹處處遷就他人?
被幼馴染從小欺負到大的綠谷出久很清楚一個人在擁有了力量之後會變成怎樣。
所以,綠谷出久看不透齊木花音。
但他能夠確定——在他發出了求助地址后,迅速從東京都心趕來救援的少女,希望著他們所有人都能好好著的少女,是善良又溫暖的好孩子。
綠谷出久有點……後悔了。
整節課,他都沒辦法集中精力去聽麥克老師講的英語語法。
下課鈴一響,在麥克老師離開后,他就立即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後向後路過常暗,來到了齊木的身邊。
「那個……齊木同學!」
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似的,綠谷出久的行為引起了所有人的矚目。
「難道是……告白?」坐在爆豪勝己右側的耳郎響香下意識的低聲猜測道。
被潮爆牛王對女友那難以捉摸的師生態度給弄得很煩躁的爆豪勝己瞬間沉了臉。
「……是?」停下了做筆記的花音放下金魚草鉛筆,疑惑的側身抬頭詢問道。
「我覺得……只有這句話一定要說出口!」綠谷出久雙手微微顫抖著,然後猛地90度鞠躬彎下腰垂下頭,閉上眼睛大聲喊道,「之前在醫院裡……對不起!」
「還有,英雄殺手那件事……謝謝齊木同學你的救助!」
花音被這麼大聲一吼,也懵了一下。
然後忍俊不禁的彎眸笑了起來。
「不愧是綠谷同學,真是讓人意外……事件既然都已經過去了,特意道謝也太正式了,怪不好意思的。」
「不,我最重要的是想對你說……對不起!」綠谷出久站直了身體,雙目率直而真誠,隱隱有著淚光閃躍,「覺得齊木同學不近人情什麼的,甚至刻意疏遠了你……對不起!」
「雖然我們之間本來就不是什麼親密的關係,不過還是謝謝你特意對我說這樣一句話,綠谷同學。」少女亦站起身,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躬身回了一禮,「我真的很高興……雖然我覺得幫助別人不一定就會收到感謝,也已經做好了被厭惡的準備,但是能夠聽到這些話……綠谷同學真是超乎預料的讓人覺得溫暖啊。」
「我也要向你道謝與道歉,齊木……」
轟剛站起身,飯田天哉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繞行了過來,當場來了個九十度的深鞠躬!
「對不起!當時的我被憎恨蒙蔽,完全失去了平日里應有的冷靜……這些聽起來就像是借口一樣,但是面對前來救助我們的齊木同學,我們的道謝應該是發自內心的!」飯田天哉像是憋了很久一樣,躬著身子抬起頭,「還有就是……齊木同學,你把英雄法律條例全都背下來了嗎!」
這突然轉到了學習頻道的話題似的所有人都露出了猝不及防的懵逼表情。
花音:……
「啊,是的,全都背下了……」
「能向您請教學習的方法嗎!背下那麼一大本法律讀本……」
「啊,不是哦,我背下來的是本國所有法律的完整本。」
「什、什麼——!」
「不是吧!」
「你是神嗎,齊木!」
這下,不止是前來大聲道歉的綠谷出久和飯田天哉,全班人都陷入了一種不可思議的驚恐浪潮。
#你永遠不知道學霸甩了你多遠#
#很可能對方不是學霸而是學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