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發著木材清香的嶄新和室內,換好了校服的花音接過宗三左文字遞來的書包。
「今天就是雄英體育祭了,主上!」身著休閑款小西服的大和守安定噠噠噠的跑過來,興奮的像是即將去郊遊的小學生。
比他更像是小學生的是穿著背帶短褲坐在岩融肩膀上的今劍和一身藍色運動服跟在宗三左文字身後的小夜左文字。
宗三換下了他平日里的內番服,穿上了和小夜同款的粉紫色運動服。
「啊,是的。」花音提著書包往外走,「岩融和日本號,你們確定都要留在家裡嗎?」
「對啊,岩融也一起去嘛!」今劍撒嬌道。
「嘛,總要有人看家順便保管加州清光殿下的本體的。」坐在牆角的日本號拍了拍手邊的酒罈子,「我和岩融殿下已經約好了要喝酒賞花看電視轉播,你們就安心去現場觀看比賽吧。」
「就是這樣,要玩的開心啊,今劍。」岩融揉了揉今劍的腦袋。
「誒——好吧,我會給你帶手信回來的!」今劍從岩融肩膀上跳下來,「純名應該已經在等了,我們出發吧!」
「主上?你的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大和守安定突然發現了少女過分沉鬱的表情。
「沒什麼,稍微有點緊張。」少女眨眨眼,「就算是我,也是第一次參加這麼大型的運動會啊。」
「以主上的能力,取得第一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您在擔憂什麼呢?」宗三左文字問道,「對了,聽說這個世界的人類很看重這場比賽,公司里的員工聽說新BOSS是英雄英雄科的學生,有很多都請了假去觀看了呢。」
少女悚然一驚花容失色:「讓他們給我去工作啊!」
「放心,這些員工用的是簽約時允諾的年假時間,提前完成了所有重要的項目,並不會耽誤正常的工作進度。」宗三左文字打量著少女越發陰鬱的表情,試探著問道,「那麼,要修訂公司的聘任條款嗎?」
花音:……
少女整個人都頹喪了下去,生無可戀的走向門口等待的加長型豪車:「沒,不用,我只是想到要在那麼多人面前取勝,稍微有點緊張而已。」
「確實,主上的戰鬥總是在人類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的進行著,第一次面對公開賽,會緊張也是正常的。」小夜左文字上前牽住了少女的手,努力展現出他的笑容,「我們都會為主上加油的!您一定沒問題的!」
少女艱難一笑,陷入了雙目失焦式沉默。
——
一年A班的專屬休息室內,換好了校方統一運動服的學生們安靜的調整著各自的呼吸,做著即將上場的心理準備。
「居然只能穿運動服不能穿戰鬥服啊,真遺憾。」
「據說是為了公平起見。不過這樣一來,對裝備依賴性比較強的人就……啊,青山同學你的腰帶是可以佩戴的嗎?」
「嗯哼,當然了。」
「那麼,齊木同學的劍……齊木同學?!」
休息室比較靠里的桌子邊,被提及的少女雙肘撐在桌上十指交叉抵住額頭,垂首的動作讓她的橘色長發散亂的完全的擋住了視線。
從她換好衣服進了休息室之後就一直保持著這種沉思者的姿勢,所有或多或少注意到這一點兒的同學都以為她只是在休息,沒人打擾,直到她抬起頭的一瞬間——
那雙透徹的藍色眸子里像是染滿了混亂的黑暗,少女整個人都散發出了強烈的枯萎陰鬱極為可怕負面情緒,瘮得所有人心頭一震。
站著的同學們甚至下意識的被嚇退了一步。
「齊齊齊齊木同學你這是怎怎麼了……」綠谷出久哆哆嗦嗦的問道。
「啊,沒什麼……」像是出巢的深淵惡魔緩緩退回幽深的洞窟,少女慢慢低下頭去,「我只是有點緊張而已,很快就會好了。」
「喂,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緊張了吧!」瀨呂范太驚恐吐槽,「你真的沒問題嗎!」
「花音,難道你一整個早上都保持著這種狀態……」明明就坐在花音旁邊的位置卻一點兒都沒發覺友人糟糕狀態的八百萬百頓時被愧疚淹沒,「到底是怎麼了?是有什麼別的意外發生了嗎?是因為不能佩刀嗎?雖然大家都在緊張,但你這個狀態也太糟糕了吧!」
「……」少女沉默了一會兒,艱難的開了口,「小百……」
「是,你說?」八百萬安撫的將手按在花音的肩膀上,湊近了傾聽。
「英雄什麼的,只要能救了人就行了吧?最終的結果是好的完美的,一切就都好了不是嗎?」少女的聲音微微顫抖隱約有了哭腔,「我知道這話很過分,可是……外面來了很多媒體吧?體育場那麼大,一定坐滿了觀眾,一旦上場就會被那麼多雙眼睛注視打量,被形形色色各種人評價是非,每個動作每個表情都會被拍下來傳到網上被所有人看到……太可怕了!我想棄權!我為什麼要做出第一名的宣言……但是我家哥哥們全都在看!我一定要上場還要贏得漂亮!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自然而然的……」
整個休息室一片死寂。
「原來齊木同學有這麼嚴重的社交恐懼症嗎?」有誰小聲吐槽道。
「不,這只是單純的討厭媒體吧,比相澤老師還要嚴重的恐懼媒體曝光……是見光死的性格嗎?明明個性那麼華麗。」
「怪不得上次要用廣播室來吐槽媒體……」
「齊木同學有哥哥啊……」
「難道沒人覺得剛剛那已經是齊木同學的另一個人格了嗎?」
「說不定是姨媽……嗷!」
蛙吹梅雨一舌頭打飛峰田實,走到花音身邊拍了拍她的另一邊肩膀:「放輕鬆,小花音。大家都想趁這個機會好好的展示自己,你也不能落下啊。還是說你根本不想通過體育祭的形式被英雄事務所的人看中呢?」
「我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性格。小花音,我覺得你比我們所有人的起點都要高,說不定根本不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競爭、得到成為職業英雄的機會。」蛙吹梅雨直言不諱道,「大家都在為成為英雄而努力著,只有你給我的感覺是,你在為成為一個合格的高中生而努力著,所以才會參加這種由學校組織舉行的學生集體活動,是這樣嗎?」
「雖然很不甘心,或許我們的出發點不同,但是小花音是個非常認真努力的女孩子。既然你只把這當做普通的學生競賽,那就按照你的方式來取得最好的成績吧。」
差不多被戳中了某些事實的少女逐漸冷靜了一點兒。
八百萬百鬆了口氣:「花音,你為什麼會那麼討厭媒體啊?」
「……因為壓力很大。」花音看起來還是很頹喪,「光是把自己手中所有的事情都做到最好已經差不多要竭盡全力了,但是一旦能力暴露,就會有更多的人出自慕強的本能去追逐去依賴,被人們期待著……這難道不是最沉重的壓力嗎?」
「所以我很崇拜歐爾麥特老師……」提及偶像,少女眉心發黑卻臉頰微紅起來,「能夠大笑著擔起那麼多人的期待的第一英雄,真是……太帥了!讓人欽慕他的品格與器量,難以望其項背。」
雖然不知道話題怎麼就轉到了偶像身上,但是齊木同學的情緒確實逐漸穩定了下來,不知不覺就為同學擔心起來的其他人暗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轟焦凍卻突然站了起來,走向了綠谷出久。
——宣戰。
爆豪勝己也好,齊木花音也罷,對於轟焦凍來說,綠谷出久才是他最關注的的對手。
因為,歐爾麥特很關注他——這種事情瞎子都看得出來。
雖然合理的解釋是兩者的個性很相似都是單純的力量增強型,但是轟焦凍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這師徒二人的個性太過相似,哪怕綠谷出久使用時喊出的招式名稱可以解釋為致敬第一英雄,也讓人不得不懷疑他們之間另有關係。
而轟焦凍,他的存在,他一切不幸的經歷,全都是因為他那混賬老爹為了戰勝歐爾麥特不擇手段的舉動。
通過個性婚姻,摧毀了他母親的理智,將哥哥姐姐們視為透明人,把他當做「工具」。
如今出現了一個疑似歐爾麥特的弟子或者私生子的綠谷出久……
無論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師徒還是父子或者親戚,無論是出自混蛋父親安德瓦的洗腦式教育還是他本身對歐爾麥特的崇敬,打敗個性與歐爾麥特相似的綠谷出久,都是他踏向職業英雄、掙脫父親束縛的第一步。
至於體育祭,他根本不需要擔心。
爆豪勝己的個性終究不如他這種在個性婚姻之下特別製造出的雙重個性,雖然他不打算用父親遺傳下來的左半邊燃燒的個性;而齊木花音,在不攜帶刀劍的情況下,個性只是輔助技能的她,能達到的戰力高度也是有限的。
更別提那姑娘因為恐懼媒體都已經產生退場棄權的心理了,又能做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