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理想突然變成了「給老爹狠狠一拳然後成為像歐爾麥特那樣的英雄」的焦凍小朋友在新朋友兼指導老師雪童子的幫助下快速的學習著對個性的使用——雪童子到底多活了那麼多年,林林總總見過的使用火的妖怪可不止青行燈一位。
加上事務所的地下訓練場里充足的設施,一真一偽兩隻正太泡在訓練場里玩的開心極了。
大概,對於雪童子來說,只要有人一起玩,無論是網友還是現實中的幼小人類,都是沒多大差別的。
青行燈偶爾也會來看看,更多的,是勤於練習的紅茶等人實戰演練順便教教這個不知道能學多少的小孩子。
在這個略有浮躁的時間內,安靜的等待他們的主人歸來——沒人覺得他們的主人會就此倒下。
最終等來的,卻只是紙人捏成的代行者,以及成為二把手的葯研藤四郎。
BOSS不在的情況下,二把手當然是最當家的。
通過刀劍們的形容得知主人在本丸的狀態后,活了數百年的大妖們還算放心,而無條件的信任自己的御侍的饗靈們則是抓住了「御侍瘦了」這一關鍵詞,開始拜託刀劍們回本丸的時候為他們的御侍帶吃的。
面對饗靈們送來的飯菜蔬果點心飲料,后廚主管燭台切光忠瞬間燃起了戰意,在主廚的道路上瘋狂疾走,投注了巨大了熱情,研究的各式美味料理幾乎要把本丸身材完美八塊腹肌的刀劍男士們都給喂出軟綿綿的小肚子來。
——廚子真危險!
最終靠著家裡的健身房和手合場還有出陣殺敵挽救了他們岌岌可危的性感腹肌的刀劍們一邊驚恐一邊停不下來的吃著碗里的飯……
在美好身材和飯菜真香的兩廂折騰下,本丸的刀劍們看起來真是健美了不少——所幸審美猶存,並未向著兄貴的可怕方向大步邁進。
假設一下,一本丸的兄貴男士……
不,太辣眼睛了!本丸還不能丸!
——
出陣最高級地圖,對戰檢非違使;在本丸看書、修身養性,保養刀劍,學習時之政府開設給未成年審神者的教育課程,通過代行紙人了解外界現狀,給傑索家族和棉花糖公司送來的電子文件點PASS……這大概就是花音如今的生活。
就連沢田綱吉的彭格列十代目就任儀式,花音也只是派了個代行紙人過去。
在戴蒙輸掉之前,花音就明白這一戰他必定會輸。
可是她沒有出手,也讓代行紙人選擇了靜默旁觀。戴蒙實際上說不定是承認沢田綱吉所以在給予試煉?不,與其在這種可能性上浪費腦力,還不如猜想他已經無所謂了想要結束自己的存在。他的靈魂支撐了兩百多年,不斷的尋找著新的身體存活下去,實際上就像是徘徊在彭格列周圍的幽靈,早就已經累了——甚至連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應該繼續存在下去。
不過,花音並非斯佩多,又怎麼能斷定這位亦是友人亦是長輩之人的想法呢?
「你想留下來嗎?」最終,【她】在所有人警惕的目光中來到了戰敗的斯佩多的身邊,跪坐下來,將對方的腦袋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輕聲詢問道,「我可以讓你繼續『活』下去,總歸你也不介意活著的方式。」
「這讓我想到曾經你還是個小不點的時候,我們一起在那個院子里,你就會像這樣讓我枕在你的膝蓋上。」斯佩多的靈魂開始漸漸透明消散,「自從我的身體死後,一直以來,都是套著殼子的我來見真正的你。而如今……」
「剛好對調了是嗎?」【她】介面道。
斯佩多已經很難發出聲音了,卻露出了純粹的幸福的笑意。
那微笑像是虛假的幻影般。
「艾琳娜……你在等我嗎。」
花音就這樣透過代行紙人的眼睛,握著對方最後留下來的霧之懷錶,目送著她認識的人……就這樣逝去了。
靈魂消散,不可能再入輪迴,自然也沒有來生。
死亡讓彼此之間的緣分到此為止。
就算是能夠在地獄相見,最終也會在這世上消泯。
分別對於她而言,只是開始罷了。
審神者,如果不想死,是絕對不會死的——參照不知活了多久的白蘭前輩和楠雄前輩,花音對自己未來將要面對的漫長的時光突然有了實感。
她怎麼放得下呢?
她的本丸,她的哥哥們——被她從鍛刀爐中一振一振的喚醒,相處,生活。
哪怕她並不是一個足夠強大與溫柔的女孩兒,總是因為過於敏感而讓自己的人生加入奇怪的思考方式,尤其是進入青春期以來,不斷的感受到了活著的痛苦與孤獨,但她也想相信「永遠陪伴」的美麗意義,想要相信未來的某一天自己一定能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學會毫無負擔的背負著責任,與大家一起愜意的生活著。
對於艱難維生之人,活著於他們而言是種痛苦的折磨;對於仍對未來有所期許、任何時候都不願意放棄那些珍貴之物的人,死亡於他們而言才是遙不可及的謬論。
——
無論一生或長或短,客觀的時間都在流逝。
轟焦凍已經可以嫻熟的運用冰和火的能力,然後和完全把自己當未成年的雪童子一起去上了這個世界的小學。雪童子到底知道了轟焦凍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得到允許后告知葯研,最後由花音聯繫了狐之助和白蘭前輩,卻沒想到這孩子也是審神者的人選,只是對方的專屬狐之助消失、他並未擁有獨立本丸的前提下,就算是白蘭傑索也要遵循公約,不得隨意窺探進入他人的時間線,自然沒辦法幫他找到回去的路。
不過據白蘭所說,轟焦凍的身上有著某人留下的印記——只要那個人找過來就能解決一切問題。但是這個世界太脆弱,容不下那種高管級別的強者突然進入,所以需要一些準備的時間。
因為確定能夠「回家給老爹一拳」,轟焦凍便安心的在這裡上起了小學,體會著沒有英雄、所有非人類與特殊能力者都隱藏起來的社會生活。
醫生是一個神奇的職業。葯研作為醫生,在這個有著花鳥卷、桃花妖、櫻花妖、瑩草、牛奶等等超級奶媽的事務所里,本來就很少有什麼大工作。自從棄醫從政,身為一振短刀當初卻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課業進入大學還一路高歌般的從研究生順利畢業,葯研藤四郎在現世的學習能力和適應能力幾乎是最高的。
一直追隨著貴族、獨自一人在國外完美存活的他面對新的社交挑戰並無畏懼,上至官方下至底層工作人員,從委託到金錢與福利的分配人際關係的協調,不出半個月,他就頑強的撐起了身為代理BOSS應有的氣場。
現世入了秋,落了雪,國三年級第二學期的期末轉瞬即至。
花音終於從本丸與戰場兩點一線式的生活中脫離。穿著有些陌生的冰帝校服,極為不適應的拉了拉短裙子。
本丸里足足有三個月沒看到穿裙子的可愛妹妹的哥哥們在心中歡呼雀躍著送走了終於肯去學校的小姑娘,大概是習慣了對方每天出陣完畢一身血煞之氣回歸本丸的樣子,完全沒發現哪裡不對。
而花音又是直接去了學校的——
跡部景吾完全沒想到自己能在考場上再次見到齊木花音這個人。
突然請假,突然休學——他們U-17的集訓都告一段落了,回來解決升學考試必須的期末考時,竟然能見到杳無音信的少女,這讓跡部景吾簡直要失去KING風範感動起來了。
畢竟,當初發了無數條【你還好嗎】【怎麼休學了】等等信息卻石沉大海、經過調查發現對方徹底人間蒸發,跡部景吾簡直要以為她這是真的人間蒸發了。
此時此刻,對方還活著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花……」
然而跡部景吾的招呼都沒打全,就被迎面而來的蕭殺戰意給震懾在了原地。
危險。
危險到全身都在顫慄、幾乎一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脊背。
同考場的白鬼院凜凜蝶也沒好到哪裡去。
「見到我就這麼吃驚嗎?」花音不解於自己一路走來所有人都變雕像的情境,「還是說,我在這所學校里又有了什麼奇怪的傳聞?」
少女走近身量挺拔面容俊秀帥氣的KING,然而此時所有人都只覺得那是一隻優雅的凶獸即將咬斷所有獵物的脖子。
而他們這些普通人,就是獵物。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冷汗從跡部景吾的額角冒出,少女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面無表情的打量著他,像是在考慮從哪裡下口一樣。
實際上,只是錯覺而已。
「你在……害怕我?為什麼?」花音有些奇怪,「我做了什麼讓你們害怕的事情嗎?」
[把你周身的氣勢收一收啊!]
即使已經在網球上領悟了奇幻的招數,日常生活中突然面對這種堪比最終BOSS氣場的人形核.武器,還是自己一學期不見完全不知道去哪兒進化了些什麼的舊友……
然而就算是朋友,說不出話就是說不出話來。
最終,少女有些失望的走向自己的位置。
直到她在自己的位置座下,異常安靜甚至有些消沉的待著時,跡部景吾才鬆了一口氣,腿差點一軟給跪下了。
然而他沒跪,教室里稀里嘩啦砸著桌椅倒了好幾位。
「怪、怪物……」
有人小聲的用恐懼的顫音說道。
白鬼院凜凜蝶用有些發顫的手按住了那個差點兒在驚恐后大吼出聲的男同學,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語氣低聲問道:「你準備驚醒那個你口中的『怪物』然後放棄期末考試嗎?」
跡部景吾也來到齊木花音的身邊:「你剛剛氣勢太足了……一個學期不見,你已經向非人類進化了嗎?」
「……大概吧。」
就像是白蘭傑索總是搞不清楚該怎樣對待普通人才好,花音覺得現在的自己也有種刀刃出鞘收不住的失控感。
她知道自己應該像以前一樣收斂自己的靈壓,然而三個月來一直處於氣勢凌然的灼燒狀態,熊熊大火怎麼可能一下自己就變成柔韌的小火苗呢?
雖然很對不起同考場的同學們,但是……
「該考試了,請回你的座位,跡部君。」
失卻了恭謙。
就算少女已經在努力用著柔和的語調,然而習慣了作為君主發號施令,跡部景吾再次感受到了幾乎要被支配的顫慄。
「確實。希望你的學習水準不會下降,上學期的第一名。」
「當然。」
像是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空氣牆,作為天之驕子的跡部景吾,第一次感受到了連他都無法觸及的高度,就這樣橫亘在面前,隔開了彼此。
——那是天才與凡人之間的天塹。
而且,少女似乎對所有人……甚至是這個人類社會都有了一種無解排斥感,像是水和油一樣難以交融。
她不止是在拒絕他,而是在拒絕所有人的靠近。
原因……不明。
——
第二學期結束了。
原本因為休學差點被同學老師們遺忘掉的齊木花音,在此之後,成為禁忌。
甚至私下裡有人傳言說她一身邪氣被妖怪附身云云。
然而那些流言都和花音沒什麼關係了。
在東京從小學升到國三,面對第三個學期初中升高中的擇業志願,花音已經不打算在東京繼續就讀了。
雖然這種離去,看起來像是在逃避不好的名聲一樣……之前在並盛被誤認為是不良少女,現在已經進化成被邪物附身——這說法傳出去怕不是要震驚整個陰陽道。
畢竟她每到一個地方就會進行凈化驅逐,這也是冰帝學園目前乾淨到連時化都不曾發生過的根本原因。
畢竟,任何一個有人口聚集的地方,都有鬥爭和怨念。更別提課業壓力巨大、校園欺凌事件永不絕跡的日式校園,臨近考試的時期,更是發生時化的高發地帶。
「之前榊老師說過升學有問題可以找他。」事務所里,花音對葯研說道,「既然如此,這個人情就用掉吧。」
「誒?只用一次感覺好浪費,乾脆也安排我的入學吧,主上!」
白衣的鶴手捧筆記闖入科長辦公室,一臉期待的望向那坐在辦公桌後轉椅上的少女,眼睛里像是落了星星,閃呀閃的。
「我已經自學完成高中之前的所有功課了!」
不待花音或葯研開口,鶴丸國永便一本正經的像是個熱血的青少年那般宣誓道:「我的目標是東京大學化學系!我相信自己有著化學方面的天賦!主上你不能偏心只送葯研去讀研究生!我也有自己的愛好和夢想、刀生理想要去實現!」
面對振振有詞的鶴丸,場面一度十分寂靜。
「你終於從偶爾炸個房間變成想要把整個本丸炸飛了嗎?」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鏡,吐槽道。
「那我應該去學物理研究核.彈!」鶴丸國永理直氣壯的反駁。
你還真的想過嗎?!
在葯研再度吐槽之前,花音很是鎮定的點頭:「可以。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去考東大化學系吧——你手裡拿的不是高中升大學的考試資料嗎,鶴。」
鶴丸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然後他丟開筆記,像是展翅啄人的瘋狂白鶴,一個箭步急轉彎撲倒在花音腳邊抱住了少女的小腿假哭起來:「人家只是想和主上一起上學!享受這美好的青春人生而已!」
「……你剛剛不是說刀生嗎?」花音不為所動的任由對方摟著自己的腿。
#論穿褲子的好處#
「請您不要在意這種細節!無論是刀生還是人生,能夠陪伴在主上的身邊都是幸福的!」
花音揉了揉青年枕在自己腿上的腦袋。微長的白色頭髮摸起來光滑柔軟,對方金色的眸子里盛滿了細碎的光與笑意。
「是在對我撒嬌嗎?」
「當然啦!」鶴丸國永非常坦蕩蕩的表露著自己的期許與開心,「而且我這麼帥氣,說不定會被當成主上的男朋友呢!」
場面再度死寂,葯研藤四郎想要拔刀的欲.望已經很明顯了。
不用扭頭就能猜到這位粟田口家的短刀惡狠狠的瞪著自己,在被揍的邊緣試探的皮皮鶴試圖收回即將被打斷的大長腿。
「哈哈,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主上不需要這麼嚴肅的……」
「嗯。」少女果斷的順著台階應道。
鶴丸國永:……
不行了完全無法活躍氣氛!感覺快要被這樣的妹妹給擊沉了!!!
怪不得本丸里的老傢伙們全都不想辦法!
無計可……施?
不,他鶴丸·搞事精·國永絕不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