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邊這麼多大佬我到底有什麼好慌的#
意識到這一點兒之後,沢田綱吉整個人都鎮定了下來。
沒錯,一個死氣的零地點突破不夠,就再來個「改」;一個絕對零度死氣冰封不夠,就再來個XBURNER。
不就是拆遷一下改變地形什麼的嗎,說的跟誰不會似的!
雖然不知道用死氣的是不是都那麼厲害,也不清楚Varia到底有多強……
只要拚死打敗對方就夠了!
突然之間便有了覺悟的後果就是,齊木花音和里包恩雙雙停下了交談,將視線轉移到了一直默不作聲的少年身上。
「哇啊啊啊——阿綱著火了!」從窗戶上爬進來的熊孩子藍波手裡拿著要送給里包恩的「驚喜手榴彈」,一個驚嚇便手一滑把手榴彈丟了出去——手指還順便勾掉了拉環。
突然開啟了超死氣模式的沢田綱吉抬手就是一個死氣冰封,然後一個手刀把從內凍到外的冰鎮手榴彈切成了兩半。
「你最近在玩切水果的遊戲?」花音眼前一亮,「如果是劍道的修習,你可以試試砍掉落的花瓣或者樹葉,那個比較方便。」
保持著酷炫的超死氣模式的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熄火。
「不管怎麼說,雖然落花和落葉隨處可見,確實是方便的練習方法,但是這個操作並不適合初學者。」沢田綱吉一本正經的吐槽著,將變成兩半的冰鎮手榴彈丟進垃圾桶里,然後抱住嗚哇哇撲過來的藍波一臉無奈,「怎麼啦,藍波?」
身著奶牛裝的五歲小殺手嗚嗚嗚的哭著,突然從那頭濃密的黑色捲髮中抽出了疑似存在於另一個次元的粉紅色炮筒。
「去死吧里包恩——!」藍波飈著鼻涕大喊著大笑著。
「藍波!」沢田綱吉驚叫,「說了多少次不要在家裡亂用十年後火箭炮!」
「呵。」
里包恩面對迎面而來的粉色炮彈,視線瞥到事不關己的橘發少女,唇角勾起,手中的列恩變成了一把彈性十足又柔軟堅韌的圓扇,直接把粉色炮彈轉到了少女的方向。
花音隔著飛來的炮彈沖里包恩一笑。
里包恩:!!!
下一秒,沢田綱吉就發現自己的床上坐著狡黠微笑著的花音,而里包恩,已然不知所蹤。
#坑人者人恆坑之#
#里包恩你也有今天#
很明顯,在花音中招的前一瞬,她把自己和里包恩的位置互換了。
那麼,出現在自己對面的,會是誰呢——
沢田綱吉其實是有點兒好奇十年後的里包恩是怎樣的。
粉色的煙霧散去——
沒有人。
「為什麼會沒有?」沢田綱吉睜大了眼睛站起身,甚至無暇顧及被自己手一松而滑到榻榻米上翻滾兩周半的藍波小朋友。棕發少年不可置信的尋找著老師的痕迹,然而卻無跡可尋,「怎麼會……」
「這就是十年後火箭筒啊。」花音一手扶著床沿,躬下身去將滾到床邊的炮筒撿了起來,「牽扯到時間之中生物的互換,這種技術可是非常罕見的。聽說以波維諾家族目前的技術,十年後火箭筒的作用並不穩定,是相當危險的武器——對於被射中的人而言。」
「所以,收起你那副要給里包恩開追掉會的驚恐模樣,事情或許沒有那麼糟糕。」少女將炮筒還給藍波,從床上跳了下來,「雖然是里包恩先對我動的手,不過如果是綱吉的求助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的去找找里包恩喔?」
沢田綱吉:你對里包恩的好感度完全不存在啊!
「如果這對花音你來說並非易事的話……」沢田綱吉思考了一下,雖然內心焦躁卻還是耐住了性子,「還是等五分鐘再說吧,畢竟之前也出現過各種各樣的情況。」
「哦?既然如此,那就再等一會兒好了。」花音迅速坐下,毫無擔憂之意。
沢田綱吉:……
——
坐立難安的五分鐘對於沢田綱吉而言過於漫長,對於齊木花音而言不過也就是一會兒的功夫。
小嬰兒再次出現的時候,沢田綱吉幾乎是瞬間就驚喜的喊出了聲來:「里包恩!」
獲知了十年後的情況而內心有幾分沉重的里包恩抬頭就看到了自家弟子喜極而泣般的蠢表情,下意識就是一腳踹了上去。
「里包恩!」沢田綱吉撅著屁股在榻榻米上捂著臉,「嗚嗚嗚太好了你沒事兒……」
沢田綱吉已經很少有這麼失態的時候了。雖然嘴上時有抱怨,但看到這樣的少年,花音能夠很清楚的感知到友人對里包恩的重視與依賴,更別提當事人了。
已經是很好的師徒了呀……花音這樣想著,唇角勾起的笑容,與里包恩如出一轍。
她當初刻意遠離友人的目的看來已經達成了。
「我當然沒事兒,你以為我是誰,蠢綱。」里包恩捏了一把沢田綱吉的小臉兒,「不過十年後的【我】確實已經——」
「喲,兒砸,還有這位小姑娘!」沢田家光突然拉開房門笑容爽朗極了,「奈奈已經做好飯了哦,快下來吃飯!」
天大地大老媽最大。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才好——
「所以,里包恩在十年後到底……?」抱著自家老師下樓的沢田綱吉低聲問道。
里包恩想起那個被戰火灼燒的平行世界的未來,對有齊木花音坐鎮的傑索家族再一次進行評估分析后,決定更慎重的對待少女遞來的橄欖枝。
那個勉強排在二流家族的小家族,看來確實有值得彭格列交好的實力。
該說不愧是審神者嗎,所接觸到的勢力與人物都非泛泛之輩。
然而這些事情還不需要沢田綱吉這個沒有掌握實權的繼承人了解——這是他們這些成年人該處理的事情。
「沒什麼,只是去了一個挺有意思的平行世界而已。」
「誒?平行世界?」
「以前不是給你講過平行宇宙理論嗎,蠢綱。」
「為什麼我一個國中生要學習那麼難的物理知識啊?!」
「也就是說你完全沒聽呢。」
「不,等等,里包恩——啊嗚!」
看著直接被踹飛到餐桌邊被沢田家光哈哈笑著接在懷裡啪啪啪拍背的友人,抱著藍波站在樓梯口的花音茫然了一會兒。
她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們相處時的模樣,似乎偶爾也是這麼簡單粗暴又裹挾著更加親昵的情感的。
所以,男孩子的成長需要父親,是這麼一回事兒嗎?
也就是說,自己一直認為的里包恩的惡作劇和家暴性質的行為,如果換成男孩子,其實是合理的?
恍然間明白了自己以前對里包恩的嚴重誤解,坐在飯桌旁的少女生起了幾分愧疚的心思,決定以後不那麼針對為了小夥伴的健康成長勞心勞力的小嬰兒了。
是啊,不管怎麼看都是嬰兒的身體,一定很辛苦吧?
但是道歉的話又說不出口——因為準確說來,她也沒做出什麼對不起對方的錯事兒。
那就送上一些禮物表示歉意好了。
有了主意的少女很快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奈奈媽媽親手烹飪的美味午餐之上,並決定明天晚上回齊木家陪爸爸媽媽和楠雄哥哥吃飯。
隔天突然收到了一整箱高檔紙尿褲的里包恩:……
雖然作為嬰兒確實需要這種東西,但是內心是個成熟有魅力的義大利紳士殺手卻被妙齡國中生少女送了紙尿褲……
#列恩牌40米大刀,你值得擁有#
#蠢綱,戰鬥在即,加訓吧#
綱吉:所以說,花音你根本沒有誤解!完全沒有!qaq!
——
「那麼,綱吉你先休息一下,下午三點在並盛後山特訓吧。」
許久不曾和小夥伴練手,花音也是有點兒手癢。突破了戰鬥瓶頸能夠放開了打的沢田綱吉的戰鬥天賦很強,無論是機動性還是超直感加持之下的反應能力都很讓人享受。
不可否認,齊木花音的骨子裡確實有很強的戰鬥慾望。
身為刀劍之主,尸魂界駐人間辦事處唯一的「禁止非緊急情況下登門拜訪人員」,被強大又心高氣傲的平安京大妖們尊重的主人,同時又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得到六吊花真心認可的代理首領,又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只會處理文件做做點心寫寫作業的十四五歲少女呢。
從最初執起刀劍、決定與自己的新家人哥哥們一起戰鬥絕不拖後腿的那一刻開始,花音所選擇的就是武系審神者的人生支線,註定是個有著禮法學識無害外皮的武鬥派。她的謹小慎微讓她擅長觀察,她的異能力讓她擅長學習,共同作用之下,帶來的後果就是面對同一場景所能分析出的可能太多,而無法立即做出判斷。與他人乾脆利索的判斷處事不同,這份差異更讓她覺得自己還有諸多不足之處需要努力——
某種意義上來說,太超前和太落後都會導致思想不在同一層面上。故而她時而會顯得笨拙,卻在扼住要點后能夠快狠準的做出最優解。
比如最簡單的,在察覺到沢田綱吉對自己的動心之後,她幾乎能在瞬間腦補出一百種未來兩人的發展模式——就像是一瞬間寫出了以她與沢田綱吉為主角的攻略遊戲劇本。
但是很明顯,她並不打算在重要的友人身上開啟愛情線——時機也好,性格也好,背景與未來也好,都不合適。
所以她的選擇是讓彼此開心又不會翻船的回應。沢田綱吉不會多想,她也坦坦蕩蕩,不會在內心留下什麼曖昧的痕迹。
「喜歡的心情」,對她而言,已經是可以控制的感情。
控制自己,引導彼此。
如果沒有人可以在這種能力上與自己勢均力敵,只憑著所謂的青春期荷爾蒙……
[那是不行的。]花音回到本丸,一邊向今天的近侍【打刀·山姥切國廣】解釋自己的翹課請假一事,一邊讓對方為自己去準備運動服和午後茶點。
趁這段時間晒晒午後的陽光,讀本書睡一會兒,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