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她能站到男子網球部的賽場上!」
「我也想和忍足君……」
「這不公平!」
「你小聲一點兒,聽說是King帶她來的。」
「什麼!」
「哼,不過就是個買水軍自黑自炒的心機婊,還天才,什麼垃圾學校出來的。」
「打過人呢,明顯就是不良,裝什麼乖乖女……」
花音良好的聽覺讓她清楚的聽到了那些女生們充滿了妒意與惡意的談論。
冰帝學園是個私立貴族院校,學生們大多有著驚人的背景。敢囂張冒頭的永遠是那些擁有著龐大金錢支撐或著背景處於金字塔頂端社會地位的孩子。花音在看到那張黑她的帖子的時候就沒打算默默無名的存在於這宛如成熟社會鬥爭縮影的冰帝學園裡,更甚者,由於這個年齡的孩子思維還不夠成熟,很容易被利用,或者仗著法律對未成年人的寬容與深厚的背景,做出無法預測的更加單純又殘忍的事情來。
她要站在這個學園的頂端而生存。
那就必須讓他們這些富二代權二代們明白她和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強大——
那是就算行走在成年人的社會中也應當被畏懼的、來自於人類種族與血脈之中的、立於食物鏈頂端的獵食者的強大。
不容撼動不容螻蟻撒野的強大。
人想要得到什麼就要付出什麼。
如今就是機會。
雖然有點對跡部景吾的失禮生氣,但是只要能夠平衡付出與收穫的分配,那麼這發展對於她而言就是絕佳的機會。
理論上而言,無論身處何種糟糕境地,都有扭轉為對自己有利的可能性與最優解。
人氣極高的王子們,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那麼,作為回報——
「讓我來打磨你們吧。」
能夠握穩任何刀劍的手掌之中不會有不合用的網球拍。只是簡單的打了幾個基礎球之後,花音就完全清楚了該怎樣做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忍足侑士的弱點暴露的淋漓盡致,然後加以引導。
「那麼,我要認真了,忍足同學。」
第四個看起來像是入門人士打著玩一樣的擊球被花音單手接住。本來抱著不明所以的懵逼陪玩態度的忍足侑士在對上少女驟變的神色與危險的氣場時,全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他的身體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擺出了最認真的接球姿勢。
啦啦隊的不滿叫囂聲在少年逐漸狼狽的模樣中平息。
其他正選們也下意識的停下了練習,目不轉睛幾乎忘記了呼吸一樣的看著這場特殊的練習賽。
少女一邊發出那些只在世界網球聯賽上才能看到的高超球技——她只在電視里看過那些技巧,因為本丸里有網球場她偶爾會陪哥哥們打一打——一邊冷漠的點評著忍足侑士某些動作的位置與力道的不足,精準而毫不留情的指出他因為懶惰而欠缺的某些鍛煉運動。她的身邊就像是產生了一個籠罩全場的氣場,讓忍足侑士無法掙脫她的節奏,疲於奔命。
十分鐘后,花音無視了被打跪……不,已經癱在地上失去了意識的忍足侑士,將球拍塞回已經傻掉了的向日岳人懷裡,然後抬頭看向了雙眼似乎都開始發光的榊教練。
「榊老師。」花音直截了當的討價還價,「每天一場這樣的比賽就夠了,我真的有很多事要做——您應該能理解我的煩惱吧?」
高大的男人和可愛的少女一個低頭一個抬頭視線相對,那一瞬間似乎有什麼可怖的力場在吞噬碰撞。
比剛剛少女吊打忍足侑士更加可怕。
「可以,我會給你的社團活動打上滿分的。」
最終,榊教練滿意的點點頭。
貪婪往往會失去更多。那種過於震撼的指導賽還是適可而止為好。
「不過,問個題外話。關於你的體能……」真的是人類嗎?
少女勾起唇角,眼裡彷彿在說「你們這些凡人自己不夠努力還不敢相信別人的實力,真是可笑至極」。
「我每天早晚都會堅持高強度的訓練。」花音意有所指的看著那些被她的目光掃視到而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的正選王子們,「在他們還在睡覺或者玩鬧的時候。」
「果然是因為還不夠嚴苛嗎……」榊太郎在這一瞬間與少女的思路不謀而合。連普通的女生都能通過堅持鍛煉獲得如此強大的實力,男孩子們看來也不用那麼手下留情了——反正年輕人嘛,怎麼訓練都不會累死的。
錯誤的判斷了小姑娘是個普通少女的總教練終於解放了他的斯巴達式教官之心。
兩個踩在冰帝學園網球部食物鏈頂端的教練和教練助理對視一眼,彷彿達成了某種秘而不宣的可怕交易。
「那麼,容我先告辭。」
「我許可。之後會為你準備單獨的更衣室,你明天可以帶著運動服過來,齊木。」
「是。我的社團開始時間會和部長一致。」
「嗯。」
直到小姑娘拎著書包以非常淑女的姿態大大方方的走過摩西分海一樣啦啦隊小姐姐們讓出的道路后,向日岳人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差點跟著球場里的忍足侑士一起跪了。
等等等等!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是不是做了個可怕的噩夢?
夢裡除了榊教練這個大惡魔,又多了個更兇殘的美麗又狠辣的女惡魔是嗎!
說好的撫子一樣的美少女呢?
部長,您老人家到底為什麼要把那個可怕的小姑娘帶進來啊啊啊——
等等!
向日岳人顧不得可怕的榊教練就在身邊,猛地丟下了懷裡的東西,雙腿發軟的撲向了鹹魚一樣癱在地上的關西帥哥,喉嚨里發出了凄厲的慘叫。
「忍足啊啊啊啊啊啊——!!!」
——安心,你們以後每天都會過上這樣接受特別指導的日子。
走遠了卻把這聲震天動地的慘叫聽得清清楚楚的小姑娘唇角勾起了爽利愉悅的笑容。
究其原因……
誰讓你們部長坑我。
哼╮(╯▽╰)╭
——
國三,正是少年少女們愛做夢的美好時段。
無論是嚮往著美好的未來而奮鬥,亦或者是春心萌動產生了酸酸甜甜的愛戀,冰帝學園的天之驕子們都是驕傲的,覺得自己是最優秀的無可取代的獨一無二的。
這是每個成功人士都會擁有的自信。
這是國家的未來應有的昂揚鬥志與青春活力。
然後,他們之中出現了一個叛徒……不,天才。
這位天才轉學而來,在論壇的污料中獲得了全校的關注,開場就是一場精彩的可笑戲劇。
然後她宛如心機婊一樣抱著跡部和白鬼院這兩條粗大腿,堂而皇之的進了學生會室,安居King之側,飽受照顧。
桃色流言蜚語四起、King後援團的小姐姐們眾志成城打算懟死這個天降的小婊砸之時,對方已經成為了凌駕於網球部王子們之上的鍘刀,每天十分鐘,將活生生的帥氣王子給打成一條趴地抽搐的鹹魚。而其他恐懼不已的王子們則生無可戀的揣著地獄級別的訓練單,每天都累成七條脫水的鹹魚,一起躺進網球部附近新建的療養室,接受跡部家特別聘請的療養師的按摩治療。
她將自己的名望建立在網球部正選們的屍體之上,比起「心機girl」與「傳奇轉校生」的綽號,如今讓人為之震顫的則是——
「聽說你被稱為「網球部正選終結者」「冰帝扛把子」「王子的后媽」。」前排的野崎梅太郎難得轉身,一臉面無表情的好奇著,「請問你有什麼感想,齊木同學?」
「后媽?」小姑娘皺眉。
「后媽才會打孩子。」野崎梅太郎好心解釋。
旁聽的白鬼院凜凜蝶低頭捂住嘴全身顫抖努力憋笑:「噗。」
花音用金魚草自動鉛筆的那個金魚草筆端戳了戳看起來分外萎靡不振的冰帝帝王:「King,他們這是在炒我們倆的cp嗎?」
曾經被齊木花音打得半跪在地撐著球拍終於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也沒有撲街的跡部景吾堅強的熬住了恐怖的心理陰影,看起來非常想換個班級或者換個位置不再看到齊木花音這位魔鬼陪練的臉,精神恍惚極了:「…啥?」
「王子的后媽怎麼也得是Queen,和King可不是一對兒么。」
跡部景吾捂住了胃部,看起來非常不適,並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他也知道這種訓練帶來的好處遠超一般訓練,齊木花音對網球的了解不算全能,但對於人體的觀察力卻是極致。他們已經排到第二輪了……至少目前沒有再丟臉的被打到失去意識。
但是他們仍舊會被訓練成八條半死不活的鹹魚_(:з」∠)_
比起一時的難堪,他更不願意接受沒有冠軍的結果。身為王者應當目光長遠,反正習慣了之後也沒那麼不適應了——就連芥川慈郎在被打跪后也稍微積極了一點兒,至少齊木花音在的場合就完全睡不著,訓練的比誰都積極。
——如果沒有一臉驚恐宛如做了個噩夢睡不著就更好了。
總而言之,齊木花音這個名字,代表著冰帝網球部很長一段時間的訓練陰影,以及蛻變的重要緣由。
而那些為了王子們感到不忿的單蠢小女生數次差點兒買.凶.殺.人以絕後患,都被跡部景吾的一句「齊木花音對網球部而言很重要」給擋了回去。
由此,「后媽」之名愈加如雷貫耳。
齊木花音只慶幸那群王子沒有腦袋一抽真的把這個糟心的綽號喊出來。
這是后話。
如今,面對前桌難得搭話,花音當然不會放過。
「我更喜歡冰帝扛把子的稱號。」長相甜美的可愛少女做出了危險發言,「所以我決定期中考試拿下年級第一。」
野崎梅太郎下意識的看向跡部景吾。
跡部景吾表示他現在只想挺個屍……不,他不能這麼不華麗!
他可是無所不能的King!
跡部景吾驕傲的笑容分外虛弱蒼白:「我很期待,齊木。」
「我也很期待。」少女微笑補刀,「希臘語小測也被我打敗了呢,要加油啊跡部君。」
跡部景吾:……
#後門在那邊兒,求大佬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