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確認沢田太太安全到家,加百羅涅家族的黑西裝成員們很快就告辭了。
「啊呀,不在家裡吃個飯嗎,羅馬里奧先生?」沢田奈奈舉著飯勺,有意挽留。
「這就不打擾了。不過我家BOSS今晚就麻煩您了,沢田太太。」
「沒問題的,請放心吧!」
黑西裝們都開著車離開了之後,花音總算是想到了家裡還有四個人——太宰老師他們餓著沒什麼,雲雀學長又討厭群聚,獅子王哥哥多半會和雲雀一起,剩下還有個貴志在長身體呢。
「啊。」小姑娘雙手合十輕輕地拍了一巴掌,然後扭頭沖廚房內喊道,「沢田阿姨,我把貴志也叫來吃飯吧?」
「好啊!我再加兩個菜!」沢田奈奈高興的聲音傳過來。
「麻煩您啦!」
花音其實挺想去廚房裡幫忙的。但是凪太害羞了。把她一個小姑娘丟在這群未來的黑手黨扛把子們中間,花音無論如何也不能放心。
「貴志?是上次集訓的時候,那個神奇的陰陽師少年嗎!」迪諾一臉興奮,「我記得他全名是夏目貴志吧!」
「說什麼呢,師兄。那只是特效而已,哪裡會有真正的陰陽師啊。」沢田綱吉用手指捅了一把金毛帥哥的腰,一臉和善的微笑。
無論是京子小春還是凪,有些話題都不該讓她們聽到。
迪諾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裝傻似的撓了撓頭髮:「哈哈,我對日本的文化不太了解嘛……」
「不過,迪諾先生……對吧?初次見面,我叫齊木花音。」花音小聲打完電話讓家裡沒人投喂的男人們看著辦后,自然地接上了話題,「迪諾先生應該是義大利人?日語口語說得很不錯喔。」
「誒?真的嗎?」被誇了的青年爽朗又有點害羞地笑著,「畢竟同盟……咳,阿綱在這裡嘛,就好好的學了日語。不過還有很多本地習俗什麼的都不懂——日本的新年有很多傳統吧?」
「也有很多有趣的遊戲。」里包恩不懷好意的勾起了唇角,「乾脆下午一起來比賽吧,蠢綱,蠢馬!」
被點名的師兄弟雙雙背後一寒。
「我是絕對不會輸給這種人的!」獄寺隼人瞬間燃起幹勁兒,「交給我吧,十代目!」
「哈咿?!小春才是會為了阿綱先生而獲勝的那個!」三浦春捋起了和服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模樣。
然後就和獄寺隼人吵了起來。
小孩子都有著最敏銳的觀察力。恢復了元氣的藍波剛剛被沒由來的沉靜氣氛給嚇住,安分了好一陣子。此時警報解除,立即又開始熊了起來,把一平煩到追著他打。
飯桌上重新熱鬧了起來。
「阿綱哥,我已經把剛剛的排名抄好了!」從樓上匆匆走下來一個圍著圍巾的栗發小正太,他懷裡還抱著一張紙——然後就被亂跑的藍波直接撞到了腦袋,一屁股坐在了樓梯上,那張紙也飄了下來。
迪諾離樓梯最近,起身去抓那張紙的時候,左腳絆右腿,當場臉著地撲街。
花音恍然間彷彿看到了一個大寫的廢柴。
她隨手撈住了那張飄動的紙,瞥了一眼:「並盛中學打架實力排行榜?你們弄這個幹嘛?」
「當然是為了一較高下!」獄寺隼人用一隻手按住撕他臉的三浦春,另一隻手伸了過來,「麻煩您了,請讓我看一下!」
「不要無視小春啊!」
花音:……
小春,你真的不考慮一下獄寺君嗎?感覺你們打鬧的模樣,很像歡喜冤家類型的情侶好嗎。
在獄寺隼人接到那張紙之前,山本武先截了胡。
「嗚哇……」山本武發出一聲感慨,笑嘻嘻的,「齊木同學居然是第一名嗎!」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沢田綱吉把腦袋湊過來,忍不住捂住胸口,「不過一想到花音還是我們並盛中學的校園女神,就有種可怕的感覺啊。」
「你們對女孩子有什麼偏見?」軟萌可愛系的少女微笑著,柔聲詢問。
男生們:……
「對不起!並沒有!」
為什麼會有這麼溫柔又強悍的完美女孩子存在啊!他們都會因為眼界太高而找不到女朋友的!!!
就算是曾經暗戀了京子整整一年的沢田綱吉,也因為未來的擇業問題和近在眼前的各種家族問題以及自我實力的亟待提升等……已經完全沒心思了啊!
#中學生談什麼戀愛,還不是老師安排的作業太少,整天無所事事閑得發慌#
#充實的中學生活,從加入彭格列成為繼承人候補開始#
#一個里包恩不夠,就再來一個齊木花音#
#沢田綱吉:我變強了,也變禿……呸,也看開了。#
「第一名是花音……第二名是獅子王學長啊。雲雀學長居然只排了第三名!」沢田綱吉小聲嘀咕,「絕對不能讓雲雀學長看到這份名單!」
花音:放心吧,雲雀學長一直都打不過獅子王哥哥,這是他本人很清楚的事實。
「第四名是十代目!第五名……真沒想到,夏目那傢伙居然是第五名!」獄寺隼人驚嘆人不可貌相,然後勃然大怒,「為什麼山本你這混蛋在我上面啊!」
「哈哈哈,獄寺也很厲害啊,是第七名呢。」山本撓頭。這一順毛技巧完全起了反作用,他當場被獄寺提著衣領差點打起來。
沢田綱吉有點心累的去勸架。名單滑落到了笹川兄妹面前。
笹川了平的背後燃起了熊熊大火:「什麼!我只是第九名嗎!」
第八名是草壁哲矢。
然後熱血的漢子當場拍案而起,沖向了門外:「決定了!今天要再繞著並盛跑五……不,十圈!」
「哥哥——」笹川京子匆忙追了上去,「抱歉了,綱吉君,我先去找哥哥了!」
「是京子啊,不留下吃飯嗎?」碧洋琪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啊,不了……噫?夏目同學,太宰老師……獅子王學長?!」
提著一兜水果的碧洋琪身後跟進來的,是三個坦然來蹭飯吃的男人。
花音:獅子王哥哥也來了啊。心疼一秒又被放生了的雲雀學長。
獅子王:反正那孩子不喜歡群聚。
不喜歡群聚的某人:……
被小夥伴拋棄了的雲雀恭彌在家默默的掀了飯桌,然後打電話叫了萬能的副委員長草壁哲矢。
——
「呀,小凪也在這裡?」太宰治進門后就歡脫地坐到了凪的另一側,「一段時間不見,小凪變得更可愛了喲?」
「哪、哪有……」猝不及防被戲弄的小姑娘頓時紅了臉。
「太宰老師,你對國中小女生做什麼呢?」夏目貴志揪起太宰治的后衣領警告了一下,然後坐到了太宰治身側,另一邊是已經從撲地狀態端端正正坐回來了的迪諾,「好久不見了,迪諾先生。」
「好久不見啦,貴志。」
獅子王理所當然的坐在了自家妹妹身邊。
眼看著有人陪凪說話,花音這才站了起身:「我去廚房幫忙吧。」
太宰治是個很會察言觀色活躍氣氛的人,清楚哪些話該說哪些話題該扼殺在萌芽。夏目貴志本人可能沒注意到,實際上他在熟人聚會能夠暢所欲言不需要太多禮儀不需要過分拘束自我的社交場合,控場調節把握張弛度的能力很出眾。
這大概就是溫柔細膩之人的特質。
所以花音根本不用擔心凪在這裡會出什麼問題。因為凪在齊木宅玩的時候,就能被這倆人悄無聲息的帶進話題里,逐漸放開自己,不再那麼拘謹得像個社交障礙。
反而,有些時候,花音倒是覺得自己更像個社交障礙一樣,不知道該怎麼融入這樣率真的熱鬧之中。
花音最後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吵鬧又幸福的餐桌,獨自走進了廚房,露出了笑容:「我來幫忙吧,阿姨。」
「花音只要等一會兒就好啦?出去和大家一起玩吧。」
「沒關係,請讓我來打下手吧!」
沢田奈奈看著要系圍裙的花音,突然嘆了口氣,關掉了燃氣灶:「你啊。」
「阿姨…?」
溫柔的母親不由分地把小姑娘推出廚房,按在了座位上。然後超凶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綱君!」
沢田綱吉嚇了一大跳:「是!」
沢田奈奈很生氣:「你怎麼能讓花音一個人來廚房呢!你們就沒人陪她玩嗎!」
整張桌子都安靜了。
花音的雙眼倏然睜大了。
不,別再說下去!
如果繼續說下去的話,就好像是自己根本不合群了一樣。
就好像是……
「沒有啦,只是我想幫忙而已。」花音按住了沢田奈奈壓在自己肩頭的那隻手,語氣溫和而平靜,慢斯條理讓人信服,「所以……」
「我看得很清楚!」沢田奈奈直接打斷了花音的話,不容置喙的撕破了她想要糊弄過去的事實,「綱君,你真的是把花音當朋友了嗎!」
「我當然把花音當朋友啊!」
「綱君是笨蛋嗎!」沢田奈奈氣呼呼的,「如果真的是朋友,為什麼你連花音是個寂寞的孩子都看不出來呢!」
「媽媽,你到底在說什麼啊!花音才不是那種……!」
少年彷彿是為了求證一樣,不經意的掃過了少女的神情,頓時僵在了原地。
那是保持著微笑與得體的假面。
那雙藍色的眸子是一扇窗,阻擋著幾乎關不住的倦怠與難過,幾乎要在原地風化,靜默地流出眼淚一樣的神情。
這讓沢田綱吉也莫名難過了起來。
「哼,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笨蛋兒子!」
直到鍋鏟炒菜的聲音再次響起,都沒人說話。
「怎麼……唔唔唔!」藍波話還沒出口,就被一平捂住了。
花音想開口說些什麼打破這尷尬的寂靜,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獅子王輕緩而用力的在桌下握住了妹妹的左手。
「花音,我……」
「綱吉,我……」
「你先說吧。」綱吉搶先一步說出了這一句。
花音右手握拳放在嘴邊咳了一聲:「其實,我初三大概會轉學去冰帝。」
「咦?花音,你要轉學?」
在沢田綱吉發出感慨之前,第一個出聲的是……太宰治。
「嗯。」太宰老師的接話,讓飯桌的氣氛逐漸緩和,花音立即接過了話茬,「因為卜卦說轉學去冰帝會有好事發生……」
並不是。
「畢竟我轉學來並盛也是因為卜卦嘛。所以,就算是因此再轉學去別的學校,也很正常啊。」
並不是。
少女勾勒出她平日里的甜美微笑,可愛的,試圖萌混過關、讓人無法刨根問底問出什麼尖銳之語的那種,柔軟的笑容。
里包恩坐在碧洋琪的懷裡,低著頭,神色莫辨。
——是他的錯。
他以為,在他說出了「你很礙事」這句話之後,少女仍舊願意和蠢綱交朋友,是已經放下了這份芥蒂的證明。
小孩子忘性都很大,花音看起來也不是幼稚的小鬼頭,所以就連里包恩都差點兒忘了那件事。
但是,那句話對於花音而言,就是在說「你沒用了。」
「沒用了」代表什麼?
本丸里的刀劍付喪神們經常會這樣開玩笑——
「小花音,你看我這次拿到譽了喔?果然還是我比較有用吧?快誇我一下!」
「有用的人應該得到誇獎與喜愛。」
「噫,小花音,那種沒用的哥哥還是刀解掉算了!真是太礙眼了!」
「你說誰沒用啊!混蛋,想打架嗎!」
「哈哈……哥哥們不要吵啦?我愛你們喔。」
「嗚啊啊果然還是小花音最可愛了!」
「沒用的人應該跳進刀解池,連活下去都不配。」
她可以給予哥哥們無限的縱容,哪怕他們鈍了斷了,也能修復如新細細保養。
可是如果有一天,她鈍了斷了,又該怎麼辦呢?
他們是修不好她的。
因為他們只是刀劍,而她是人類。
所以她不能讓自己變鈍生鏽,每天都會四五點就起床開始訓練體能,每天都必須抽時間上戰場斬殺溯行軍保持身手。
所以她必須保持微笑,必須像是曾經對太宰治說過的那樣——「我是不會被自己擊沉的。」
不安,害怕。
努力的適應著人類的生活,努力的填補自己最脆弱迷茫的地方,加固自己的內心。
因為,就算她做錯了,也沒人能夠告訴她正確的做法是怎樣的。
這個世界上,有無數相似的人類過著相似的生活,他們可以從各種故事中找到自己的支柱和生存方式,彌補自己的不足,踏上名為「正確」的光明坦途,收穫美好和幸福,被他人稱讚而快樂。
而她卻找不到參照物。
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變強。這份力量只為了守護自己的重要之人——卻在某些時候,在她毫無意識或者壓根就在無視事實的情況下,將守護的「刀背」對著那些重要之人的同時,用來斬殺與傷害的「刀刃」卻對準了她自己。
刀劍們受的傷,所有人都能看到。鮮血淋漓,血肉翻飛,所以她撒潑哭鬧下了「不許中傷或重傷」的死命令。
然而她受的傷,哪怕傷及內腑,斷了骨頭,也能在可怖的傷口濺出血肉碎骨之前,一聲不吭地用治癒術修好自己。
她不明白,為什麼身邊的人只是被裁紙刀弄傷一個小口子就會哭的慘兮兮的,彷彿身受重創一樣——這讓她總覺得人類很脆弱,而她就是個怪物。
所以,她才會更加小心翼翼的對待每一位人類的友人,以及自己的刀劍哥哥們。
他們都很脆弱。
本質上,只是一塊鐵而已。
因為太脆弱了,無論是身體上受的傷還是內心可能會受得傷,都讓花音戰戰兢兢的。
有些時候她也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可是,他們是她的全部幸福與歸處所在。
沒有在六歲那年死去,她就已經很幸福了,還要去強求什麼呢?
無論是家人也好,朋友也好……只要還活著,就夠了。
感受到疲憊的時候,她就會這樣對自己說。
然後,就像是真的被自己說服了一樣,露出溫暖而幸福的笑容。
——這是不對的。
——為什麼不對?
——因為,無論是朋友還是家人,你都沒有好好和對方交流,只是自以為是的推理,然後給出了理所當然的糟糕結論,自顧自的在自己身上撕開了傷口
——不要因為自己的耐傷度高,就無視那些加諸在你身上的切切實實的痛楚。
所以,說實話就對了嗎?
和綱吉說,「因為我覺得自己對你而言已經沒用了,所以打算灰溜溜的走人」這種話嗎?
就算是再沒有常識的人,也知道不該說出這種毫無情感的冷酷之言的吧?
所以,就只有你自己來被這份冷酷所刺傷嗎?
那麼,就當作不存在……
【不,那是確確實實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一道聲音伴隨著推門而入的腳步聲傳進花音的心底。
「楠雄哥哥!」
頭上頂著超能力控制器的粉發少年戴著一雙綠色的眼鏡,神色冷漠的走到了花音的身邊,瞥了獅子王一眼。
【真是毫無用處的、應該被丟進刀解池的刀劍。】
【完全不懂得妹妹到底有多少煩惱的、沒用的哥哥。】
【以愛之名來囚禁自己妹妹的內心,哪怕之前和你們說過,終究還是在不斷地重複著這個本能渴求的過程嗎?】
這是只有獅子王才能聽到的聲音。
金色長發的小獅子被莫名其妙說教了一通,還沒發作懟回去問原因,就見到齊木楠雄站在了花音的椅子后,對著沢田綱吉說道。
【花音想轉學,只不過是因為那裡的小嬰兒覺得她對你這位繼承人而言沒有更多的用處了而已。】
【就算有用,我也不會再讓我可愛的妹妹接觸你們這種滿腦子利用他人的傢伙。】
「你這傢伙是什麼人啊就開始對十代目說教!」獄寺隼人的手裡已經多了幾支炸.葯。
「不等等!」沢田綱吉按下獄寺隼人的手,震驚而不可置信的望向了沉默不語的小嬰兒,「里包恩?!你對花音……說過那樣過分的話嗎!」
良久,里包恩的聲音傳來。
「……我很抱歉。」他跳上桌子,摘下帽子,對花音行了個紳士的禮節,「我向你鄭重道歉,齊木花音。但是,如果重來一次,我或許還是會在那種情況下說出「你很礙事」這句話來。蠢綱是十代首領候補,他的家族關係比你這個非家庭成員更重要。」
沢田綱吉似乎在一瞬間就明白了什麼。他睜大了眼睛,看起來憤怒又驚惶,張開嘴,卻因為胸口太痛,而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我知道的。如果真要說有哪裡錯誤,那就是我拒絕了加入綱吉的家族而已。」花音有些勉強的笑了笑,「可能,真的是只有獄寺君山本君……還有貴志,這種為了朋友不惜身陷危險處境的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朋友吧?小春也是,沒有考慮到自己的家人是否會被連累,就不顧一切的追求著真愛……我很佩服,也很羨慕,但是我做不到。」
花音站起身。
「抱歉。」
「或許一直不把綱吉當作是朋友的那個人,是我才對。」
「我做不到傾盡所有……對不起。」
花音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讓自己不顯得那麼狼狽無措。
她總是得體大方的,運籌帷幄無所畏懼輕輕鬆鬆的可靠模樣。
所以她也得這樣退場才行。
「凪,我要回去了。你要不要跟我回去吃飯?」
紫發的少女看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獃獃的站起來:「喔……」
「等一下,花音!」
沢田綱吉直接跳上桌子拉住了轉身就要走的花音的胳膊,大聲喊出了聲。
「不是這樣的!」
「花音是我的朋友!」
「都是因為我不夠可靠才會這樣的吧?花音總是在為了我操心,甚至顧忌著我的心情而忍耐了里包恩那樣尖刻的話語……」
「你可以和我說的!你為什麼什麼都不和我說呢?!我就如此弱小,根本不值得你稍微依賴一點點嗎!」
說到最後,少年跪在桌子上,帶著哭腔,拉著少女的手,佝僂了身體。
花音表情獃滯的看著前方。
她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這麼多人看著呢,沢田綱吉就不會感到羞恥嗎!
她的哥哥和凪也在……夏目和太宰老師也……
「給我放手,沢田綱吉。」少女低聲吐出了這幾個字。
「不!我是絕對不會放開花音你的手的!我們是朋友!只有這一點絕對不可以改變!」沢田綱吉嗚嗚咽咽竟然哭了起來,「我總是受到你的照顧……我也想要站在花音的面前保護你啊!結果我一轉身你就不見了,這是什麼狗血的糟心劇情啊!你的小說都不會這麼寫的吧!!!」
你現在的做法就很狗血。
還有,沢田少年你……居然讀完了我寫的那些青春言情輕小說嗎!
你如果是JUMP漫畫男主角的話,說出這種台詞不是很奇怪嗎!
「說保護我什麼的……」花音用力甩開了沢田綱吉的手,在對方委屈而驚恐的抬頭時,轉身輕輕地揉上了那頭棕色的柔軟蓬鬆的頭髮,「你是小狗嗎?我不記得你是哭包屬性,綱吉。」
「遇到你之前,我就是這樣的廢柴而已。」沢田綱吉抽抽噎噎眼看要哭得更凶,「花音是對我而言是最特別的!你既然說了要和我交朋友,就別想任性的提前結束這種關係!」
「什麼特別的啊,如果我不出現,也有里包恩會……」
「那不一樣!」沢田綱吉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里包恩又不是花音你這樣漂亮可愛的女孩子!」
里包恩:……
齊木花音:……
獅子王默默的給了沢田綱吉一腳,把他踹了回去。
「好啦,既然和好了,就吃飯吧!」
完全不給任何人尷尬的機會,沢田奈奈愉快的端著飯菜走了過來,「這位是……」
【您好,我是花音的二哥,齊木楠雄。】
「啊呀,也請你一起來吃午飯吧,楠雄君。」
齊木楠雄:……
我來幹什麼的?
明明是預見了妹妹可能會走上危險的人生抉擇路線跑來制止的,怎麼像是給某個大喊著「朋友」的少年送了助攻?
死心吧,沢田少年。
那個不要臉的太宰治都比你的危險係數要高。
總之,妹妹那個糟心的本丸……
再這麼縱容下去,早晚都得慣出事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