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死後,靈魂會脫離身體,走向三個結果:
無欲無求者成佛,即刻便入輪迴;身負罪孽者下地獄,接受審判與刑罰;尚有留戀者成為徘徊世間的整,等待死神魂葬入尸魂界,或者直接墮落為「虛」。
這三者分別對應著善人,惡人,普通人。
這個世界上,最多的便是普通人。
為了不被越來越多的虛吞噬,就必須壯大尸魂界與死神的勢力,對抗虛,讓更多的整來到尸魂界。
花音偶爾會遇到那些身穿黑色武士服的帶刀死神。以地獄蝶為指引,將刀柄的紋章刻印在流浪的靈魂的眉心,將其引渡去尸魂界。
而今,她需要以活人的身份,步入亡者的世界。
原因是——
一份職業規劃書。
——
人理應對養育自己的國家有所貢獻,理應展現出自己存活的價值。
並不是誰要逼著你燃燒自我,而是人活著就會這樣做。只有這樣,才能繼續活下去而已。
就像是沢田綱吉的未來已經蓋上了「彭格列十代目」這一里世界教父的職業定位,夏目貴志也決定了要成為一個協調人類與妖怪之間關係的陰陽師。
在被狐之助詢問職業取向時,花音其實是很奇怪的。
「我難道不是已經工作了八年了嗎?作為審神者,與哥哥們一起生活,維護歷史。」
沒錯,這就是她的職業,她活著的價值與貢獻。
「在下是指您現在所處的現世。」狐之助眨眨眼睛,「當初為了讓您和刀劍男士們合理的存在於此,時之政府已經預支了一部分您的價值,這在當初的交易條款上是明文書寫著的。」
花音掏出手機翻了翻八年前的記錄,記起了當時狐之助的講解,恍然大悟。
「也就是說,我應該在現世有自己的……事業?」電光火石之間,花音明白了現世政府對待自己那份畢恭畢敬的態度,或許不全是因為自己的背後的時之政府,而是,她這位傳說中的「審神者」。
說實話,她確實不喜歡自己只是被當作一種標誌來對待。雖然大學畢業后就要回本丸過上退休老幹部一樣的鹹魚生活,甚至為遠離友人們感受到了悲傷……
如今看來,似乎並沒有那麼絕對。
想要和友人們在一起。
想要讓困局於本丸中的哥哥們多來現世轉一轉,開闊一下視野,同時也享受更多的樂趣。
在此基礎上,她要做什麼,才能在達成自己的私願的同時,符合這個世界對她作為「審神者」的期待?
人類社會的秩序無需她操心,無論是法律還是維護法律的國家暴力,都是趨於成熟的體制機構。異能者有異能特務科來管理,吸血鬼有吸血鬼獵人公會來制約,妖怪們有奴良組……
妖怪。
花音突然想起自己的陰陽師身份,靈光一閃:難不成要學安倍晴明所在的平安京時期,開個陰陽寮?
不,對於現代社會而言,一切超脫「平凡」之外的存在,都不應該公之於眾。
雖然有諸如花開院的場之類的專門與妖怪打交道的陰陽師除妖師家族所在,但是那種半隱居式的古老家族,是不會打上「官方」性質的標籤的。
而且,她的看法和夏目貴志差不多——這些恐懼著妖怪又貪婪著其價值的人類,對待人類與妖怪之間的關係,太過粗暴。
妖怪大多追求著「畏」,也就是人類對其的恐懼。但是想到奴良組,花音就覺得,那種約束力,其實是對人類和妖怪的雙重保護。
無論是人類還是非人類,大多還是渴望著和平與幸福的。
——「橋樑」。
花音想要架起一座橋。
一座人與妖之間的緩衝理解的橋樑。
說白了大概就是類似於小區居委會大媽的職務,由擅長協調渴望和平卻又不畏懼戰爭的人來擔任。
妖怪那邊,無論是奴良組三代目奴良陸生,亦或者傳聞中追求著大義、自安倍晴明死後就隱居於愛宕山的大妖怪大天狗,都可以試著拉入伙;人類這邊,傳統的陰陽師除妖師大家族可以結交,但是那種懷揣著「利用」心態的主流靈力者,是不能加入的。
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訂製的計劃與規則足夠撐起這個解決人類與妖怪紛爭的事務所,能夠讓志同道合的人或妖怪認同這其中的價值,符合他們的理想預期。
「借勢」。
鬼燈曾經抱怨過無法更好的了解現世狀況;據花音的觀察,死神們的工作也因為隔著現世與尸魂界,效率太低。
那麼,她所架起的「橋樑」,能否用以連通生與死的界限?
說到底,她所要做的事情,並非為了「盈利」,而是為了「協調」。
在和狐之助交流了之後,時之政府那邊對於不會耽誤每日出陣內番等工作的優秀審神者向來足夠支持,並在拿到了花音的企劃書之後,幫她聯繫了尸魂界。
「在現世建立特別偵查部隊,運用現代化設施,實地監控「整」與「虛」的動向,大幅度提高駐紮現世的死神的工作效率。」
靜靈庭護廷十三番隊中的負責信息情報與科研開發的技術開發局十二番隊隊長涅繭利、以及負責派遣死神駐紮現世魂葬魂魄的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為主要議事人員,在和一番隊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認真的討論之後,無論是從科學技術的互通還是從提高駐紮現世的死神的安全性方面來考量,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那麼,代價呢?」涅繭利晃動著五指,尖利的長指甲在空中划著弧線,眯起了眼睛,「人類都是貪婪的,生前死後都一樣。」
「學習現代法律,遵守普通人的社會秩序,接受定期的考核和監管,在死神工作中造成的巨大損失由尸魂界方負責支付賠償。」浮竹十四郎念著企劃書的某些標註,突然笑了出來,「很合理的要求。那個人來提供合法途徑,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穿上義骸之後遵守人類的行為準則。若說是對那個人有什麼好處……不如說是對現世中亡者們的秩序的規範化,同時,我們提高了工作效率,也可以更好的降低虛對於現世的損毀——從大局觀來看,是雙贏。」
「限制也是存在的。」
聽說了有趣的事情,來老頭子這裡蹭茶喝的京樂春水調侃的望著涅繭利,「只接受有用的技術人員和情報人員,數量不超過十位,同時能夠牢記現世的法律和常人生活習俗——除此之外,還要做好表面工作,偽裝成一家現世的科技開發公司,並且能夠開發出足以讓產業鏈盈利的產品來。」
「用這些利潤,來支付房租、水電費、物業費、學習進修費用等,以及員工在現世工作生活的工資,同時向對方的事務所繳納一定金額的「中介費」。看來對方很實在,有關私利方面,要的只是現世的金錢與八字沒一撇的股份而已。」京樂春水哈哈哈的笑了起來,「完全就是要我們自給自足嘛,涅隊長的屬下真的能做得到嗎?」
涅繭利:……
「確實,計劃的關鍵是技術開發局。」浮竹十四郎也一副擔憂與寄託厚望的模樣,「凈化隊的駐紮死神的安全,以及現世的和平,真的是全都仰仗涅隊長了。」
被這對同門師兄弟兼隊長級的同僚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涅繭利輕哼一聲。
「只不過是在現世多了個固定的信息處理中轉站而已,你們這些莽夫懂什麼!」
「誒呀,那就太好了。」
「真可靠啊,涅隊長。」
涅繭利:……
突然有點想打人。
「聽說那位「審神者」會在近期來到尸魂界,已經安排好了嗎?」浮竹十四郎繞開話題,詢問著端坐上首一言不發的恩師。
「看來你們都沒有反對的意思。」山本總隊長雙手交疊握著他的拐杖,亦是他的半身斬魄刀,流刃若火,「那邊的意思是,交由初代技術開發局局長浦原喜助來負責靈子轉換與打開通道。老夫已經安排朽木隊長前去迎接了。」
突然聽到浦原喜助的名字,其他三位隊長都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那個男人,不是已經被永久流放了嗎?」涅繭利的表情陰測測的,「靈子轉換裝置,我也能……」
「這是那邊已經提前聯繫並確認了安全性之後才決定的事情。」山本總隊長只解釋了這麼一句,「這個時間,「審神者」應該已經到了。」
「那麼,朽木隊長也知道這件事嗎?」浮竹十四郎問道。
「這次的計劃,由四大貴族之首的朽木家負責贊助啟動資金。」
財政問題,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無法避免的重中之重呢。
——
花音帶著同行卻隱去了身形的加州清光、獅子王、葯研藤四郎、亂藤四郎、博多藤四郎、螢丸六振一隊刀劍,循著地址來到了空座町的某一家……雜貨店。
穿著和服踩著木屐頭戴綠白條紋帽子壓住淺黃色短髮的別緻大叔手持小摺扇和拐杖,笑容市儈極了。
「哎呀哎呀,貴客臨門,久候多時了。」
花音打量著對方這幅別緻又不著調的模樣,雙手交握在身前,很是禮貌的微笑著。
「您好。請問是浦原喜助店長嗎?」
與此同時,浦原喜助也在打量著所謂的「審神者」。
人類女性,十四歲左右。
小姑娘一身米色的連衣長裙,腳踩著白色的鞋跟五厘米高的涼鞋,斜挎著一個同色的精緻小包包,看起來不像是要去尸魂界這種充滿了戰爭的亡者地域,反而更像是出門約會。
「這可真讓人吃驚。你還是中學生吧?」浦原喜助用扇子遮著嘴笑道,「在下確實是這家雜貨店的店長,浦原喜助——反倒是小小姐您,真的是審神者嗎?」
身著出陣服的刀劍們在花音的背後現出了身形,沉默而極具壓迫感的盯視著浦原喜助。
「並盛中學二年級,審神者,齊木花音。」小姑娘的笑容依舊甜爽可愛,她眨了眨眼睛,輕鬆的姿態與身後的刀劍們形成了完全的反差,「初次見面,請多指教——靈子轉換裝置已經準備好了嗎?」
呀咧呀咧,這可真是……
被那份尖銳而冰冷的感覺所針對並不太好,就像是稍微動一動就會有鋒銳的刀刃會毫不留情悄無聲息的斬斷你的脖頸。
刀劍付喪神。
存在即為斬殺。
他們唯一的主人,便是這位嬌小可愛的少女……
真是很有趣了。
那並非只是徒有其表的撐場面或者單向的保護。
斬魄刀即為半身,手握紅姬——那根拐杖的浦原喜助完全看得出來,面前的少女就是那個被刀劍們承認並渴望著的「持刀人」。
甚至連紅姬都隱約的高興了起來。
——刀劍之主。
「失禮了。」浦原喜助摘下帽子,收斂了不正經的表情,微微躬身行了個半禮,這才戴好帽子讓出了身後的商店大門,又變得笑嘻嘻的滑稽了起來,「請走這邊,審神者閣下。」
「有勞了。」
花音點點頭。
用刀劍們教會她的禮儀,脊背挺拔,腳步輕緩而穩重的踏過狹小的商店。
那是上位獵食者的氣場,強大而穩定,哪怕散發著善意,亦讓人望而生畏,難以動搖其分毫。
當平日里以兄妹相稱的刀劍們穿上戰服,她即便仍舊穿著可愛的小裙子,也只會成為他們不可撼動的大將,運籌帷幄的主公,殺伐果決的本丸之主、持刀之人。
——
靈子化和進入斷界是兩個部分。
為了確保絕對的安全,時之政府要求先將審神者靈子化確定狀態穩定后,才能進入穿界門。
靈子化后,花音的感覺很微妙。
她平日里能夠很好的控制著自己的靈力,然而在靈子化的那一瞬間,就像是突然被剝光了衣服或者說是失去了身體平衡機能一樣,那些被她隱藏起來的靈力威壓鋪天蓋地的傾瀉而出。
所幸,幾乎是三個呼吸之間,她就適應了靈子化后的身體,奪回了控制權,收回了外泄的靈力。
「抱歉。」小姑娘看著努力壓住了差點被吹飛的帽子、臉上被她那種如刀鋒般銳利的靈壓擦出了血痕的浦原喜助,在確定了哥哥們都沒問題的前提下,抬起了手,「不介意的話,請允許我為你治療。」
浦原喜助一臉冷靜的沒個正形的笑著:「那就麻煩你啦。」
那道划傷很快癒合,花音卻皺起了眉頭,搓著自己的手指:「這就是……義骸?和人類的感覺不太一樣。」
「哈哈,這都被你發現了。」浦原喜助打著哈哈,「審神者閣下要現在進入斷界嗎?」
「麻煩你了。」
刀劍們本就是付喪神,根本無需靈子化。
直到一行七人消失在穿界門中,浦原喜助這才舒了口氣。
「感受到了嗎,夜一?」只有浦原喜助一個人站在那裡對著虛空說話,整個巨大的地下訓練場分外空曠。
一隻黑色的貓咪從一塊石頭後面踱著步子慢悠悠的走出來。
「隊長級的靈壓。」名為夜一的黑貓跳上浦原喜助身邊的石頭,舔了舔爪子,「真是不得了的人類。」
「畢竟算得上是傳說中的存在。」浦原喜助望著穿界門發獃,「審視神明之人……雖然靜靈庭的人都自稱為死神,但是比起真正的神明來,不過是亡者的自稱罷了。」
「說的好像你我原本不是那樣稱呼自己一樣。」四楓院夜一鄙夷的瞥了一眼自己的老朋友,「你對那些自稱時之政府的人有頭緒嗎?」
「嘛……」浦原喜助壓了壓自己的帽子,「誰知道呢。」
——
斷界內很安靜。
使用過瞬間移動、經常開啟傳送陣的花音對那種空間的力量並不陌生。
沒有遇上所謂的拘突,花音和哥哥們有說有笑的來到了斷界的另一邊時,才拗回了原本的氣勢。
等待他們的只有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材修長挺拔的青年。黑色的長發被奇怪的白色髮飾卡著,有著一雙沒什麼感情波動的冷漠的淺紫色眸子。他穿著死神的黑色武士服以及代表隊長身份的白色羽織,脖頸里圍著白色的圍巾,腰間配著一振方形刀鐔的斬魄刀。
根據狐之助提供的資料,這個人應該就是靜靈庭護廷十三番隊中的六番隊隊長、尸魂界四大貴族之首的朽木家當家,朽木白哉。
哪怕只有一人,也算得上是重量級的迎接。
「遠道而來辛苦了。」朽木白哉站在原地神色肅然,沉聲開口道,「鄙姓朽木。」
「久等了,朽木隊長。」花音微笑著,像是平安京的公主,並非柔弱,而是美麗又權威的端莊姿態,「初次見面,我是審神者,齊木花音。」
朽木白哉表情一僵。
本就是面癱臉的青年這一神色變化並不顯眼,卻並未逃過在場其他一人六刀的眼睛。
朽木家的家主大人非常鎮定的轉身引路:「請隨我來,總隊長已恭候多時了。」
然後不著痕迹的按住了自己不知為何有點躁動的斬魄刀。
心底,半身的情緒傳遞了過來。
「開心。」
朽木白哉:……
你身為一把刀在開心什麼?
莫名其妙。
耿直的朽木家家主決定忽視這個問題。
比如自家斬魄刀居然喜歡那種類型的小姑娘什麼的……
無法想象,只能置之不理。
千本櫻:qaq!!!
——
刀劍之主行走於每個死神都佩戴著斬魄刀的靜靈庭里,是種怎樣的體驗?
沒走出兩條街,刀劍付喪神們的表情都變了。
「真沒禮貌。」加州清光冷冷的看著旁邊一個死死的抱住自己嗡鳴的斬魄刀的普通死神,按捺著拔刀砍了未化形的同類的衝動。
「感覺有點像是我出門遇到了狂熱的粉絲一樣。」亂藤四郎評價道,神色冷凝,「就算是突然遇到了喜歡的愛豆,這樣也太失禮了。」
刀劍付喪神們劍拔弩張。
朽木白哉和齊木花音面面相覷。花音甚至能夠感受到對方的一絲尷尬……
然後看到了這位隊長大人按在刀柄上的手。
連隊長級的斬魄刀都控制不住它自己,還能怎麼辦。
「請繼續帶路吧,朽木隊長。」
小姑娘非常鎮定的微笑著。
朽木白哉:「……失禮了。」
原本只是準備低調的帶客人過去,結果……
朽木白哉不用回頭,就能感受到那些刀劍付喪神對死神們的半身斬魄刀的不滿。
他能怎麼辦。
他家千本櫻都快變成迷弟了好嗎!
就像是家裡突然多了個瘋狂追星的兒子、而那個被粉的愛豆剛好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一樣!
好不容易冷靜把刀懟得冷靜下來,那種蠢蠢欲動的喜悅心情……
當了多年隊長與四大貴族之首的朽木家家主,朽木白哉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坑爹的心情了。
類似於小時候被四楓院夜一折騰又毫無辦法的那種無奈一樣。
偏偏人家小姑娘超級冷靜,面對這種尷尬的處境隻字不提。
畢竟尷尬的又不是客人。
而是他們這些死神。
朽木白哉冷著臉,頭痛欲裂的,一點都不想再回想路上引發的騷動,終於解脫似的把這個神奇的小姑娘帶到了一番隊。
他很想轉身就走。
但是,這場小會議和朽木家以及現世都有關係。
而他是個責任心很重的人。
所以朽木白哉只能親自帶著小姑娘和她的刀劍付喪神們進了一番隊會客室。
至於不讓帶刀的禁令……
人家審神者身邊的侍從本身就是刀劍,總不能失禮的把他們捆起來抬去旁邊的物品存放室吧?
推開會客室的那一瞬間,朽木白哉發誓,他看的清清楚楚——
所有隊長的表情,都在那一瞬間,變得微妙的尷尬了起來。
這到底會演變成一場怎樣的會議啊……
除了惡趣味發作一臉平靜的看好戲的審神者齊木花音,所有死神隊長們的內心都似有若無的閃過了這樣的擔憂。
尤其是浮竹十四郎。雙魚理本身就是兩個小孩子,現在鬧騰得,刀魂一邊在他心底撒嬌,本體一邊振動到他按都快要按不住了!
「好可愛的小姐姐!」
「想要對她撒嬌!」
「要抱抱!」
「她真可愛啊。」
「就不能約她喝一杯嗎?」
「……」
「吵死了!」加州清光忍無可忍,一臉兇狠的拔刀插進了榻榻米,「給我閉嘴,你們這群斬魄刀!」
「想打架嗎,我可不怕你們。」螢丸的手抬起,按在了自己的刀柄上。
「不要肖想了,小花音是我們的。」亂藤四郎笑眯眯的說著,藍色的眸子里卻毫無溫度。
在場的隊長們沒有一個人動。
相反,尷尬到話都說不出來。
沒辦法化成人形的斬魄刀們以瘋狂的抖動,和來客的刀劍付喪神們吵了起來。
這是刀劍們為了愛豆的戰爭。
當了隊長那麼多年,大概都是第一次丟臉丟到了自己的斬魄刀身上。
就像是集體養了個瘋狂追星的不省心的孩子一樣,心累至極。
氣氛一度陷入詭異的迷之沉默和吵鬧。
最終,作為罪魁禍首的花音在心裡笑到馬甲線都快抽搐了,這才微笑著開口,很是安嫻淑雅:「抱歉,能麻煩你們暫時安靜一下嗎?我和你們的主人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斬魄刀們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刀劍付喪神們則是輕哼一聲,收斂起了那份只針對著斬魄刀的殺意。
以山本元柳齋重國總隊長的一聲輕咳為開端,京樂春水,浮竹十四郎,涅繭利,朽木白哉全都收斂了尷尬的神色,一本正經的端著隊長的氣勢,等待著齊木花音的入席。
小姑娘以一種古典雅緻的姿態,施施然坐於自己的席位之上。
「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