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在晚飯後幫挺屍的太宰治療傷,雲雀恭彌饒有興緻的看著這個小姑娘奇幻的治療方式,理所當然的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我也要。」
花音欣欣然的幫隔壁家學長把狀態調整到了最好。
「真不錯啊,看來能夠更加盡興的咬殺了。」
就像是在遊戲里終於找到了奶媽的PVP人頭狗,雲雀恭彌分外滿意的用和善的眼神瞅著鄰家的學妹。
小姑娘裝作沒看懂對方強烈的綁定意願,歪了歪腦袋萌混過關。
——
花音當晚瞬移去了一趟義大利,在彭格列總部隔壁的鎮子上找到了斯佩多的宅子。
花田依舊在。
那些她在這裡待過的痕迹,亦存在著。
書房裡的資料又增加了不少,主要是關於最近幾十年彭格列與歐洲各大家族的動向,亦包括一些奇聞異事。
讀完了自己需要的資料,她給斯佩多留了個自己現在居於日本並盛町的字條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小花音,你昨晚沒睡在家裡吧?」
早餐桌上,太宰治一手戳著盤子里的煎蛋,一手托著下巴。
同桌的夏目貴志和獅子王都懶得理他。
「嗯,我晚上要回本丸睡覺。」花音把五人份的便當裝好,解下了身上的圍裙,神情倦怠的打了個呵欠。
本丸?
獅子王最早吃完了早餐,起身用餐布幫小姑娘系便當盒:「昨晚沒睡好?」
「基本沒睡……看資料看到了凌晨四點,乾脆就做了晨練。」花音抱住獅子王,聲音軟軟的蹭來蹭去,「太困了,想請假補覺。」
「嗯,我幫你開風紀委的假條,你回本丸休息吧。」
「獅子王哥哥最好了!」花音吧唧親了一口對方的臉頰,「我回去啦!」
「你的便當幫你吃掉咯?」
「好噠!」
太宰治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然後他一臉驚悚的站起身,顫抖的指向花音原本的位置:「消失了!」
「為什麼你們一點都不吃驚?!」
夏目貴志嘆了一口氣:「好了,太宰老師。在這個家裡無論看到什麼奇怪的事情,都請不要大驚小怪。」
「嗯,花音只是回家了而已。」獅子王將裹著米色餐布的便當盒放在了太宰治面前,神色微冷,「既然她把你領了回來,有些事情就請你保密了。」
「……誒?」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有點興奮。
直覺告訴他,這裡還有更多有趣的秘密——
連通向那個神秘的廣袤的世界。
——
在本丸一覺醒來,花音摸著手機發現了好幾條未接來電、郵件、時之政府通知。
電話是Reborn打來的,郵件里說是想關於沢田綱吉的體質問題,邀請她去沢田家聊一聊;時之政府的通知是關於審神者月度考核即將到來的提醒——沒錯,本丸的考試已經從周練變成了月考,內容和獎勵也豐富了起來,可以由學識達到一定程度的審神者自選各種有趣的課程。
花音在這個四月的考核內容是吟唱尸魂界的死神專用鬼道一百條,包括破道和縛道。當然,由於她目前還是個活人,並不具備死神的能力,也沒見過死神用鬼道的攻擊方式,所以完全沒辦法用出鬼道進行攻擊約束治療等。
她準備從五月開始選修《查克拉原理與人體穴位》和《實用忍術結印順序》。課程簡介里,那些手勢的變化很有趣——雖然她完全不知道查克拉是什麼能力形態。老實說,時之政府的選修課表真是越來越有趣了,那個《聖杯的構成與魔術原理》看起來也很不錯。
除此之外,她還得在保證在每日的體能訓練上加入死氣之炎的修行——畢竟誇下海口要教導綱吉使用大空火炎。
實際上,花音基本上沒用過屬於她的大空火炎,因為她不想和黑手黨有什麼牽扯。
但是既然已經扯進去了,就只能儘力做到最好了。
她更新了的關於彭格列的資料仍舊給了她一種血雨腥風的震撼感。不說別的,僅僅只是被冰封的瓦利安的首領XANXUS以及他的部下們,看起來就像是能夠輕易推翻綱吉上位的傢伙。
花音嘆了口氣,完全可以預見自己接下來忙到死的生活。
與審神者相比,刀劍付喪神們的考試就簡單多了。大多是思想道德修養類的課程,以及每月日常工作的績效測評——多虧如此,本丸里的刀劍們還算得上是鹹魚而不是死魚,每天都能出門轉一圈打打溯行軍撿撿資源再回來浪。
「花音,起了嗎?」
蜂須賀虎徹臂彎上搭著一件橘粉色的女式和服,手裡提著一雙木屐,眉眼彎起:「試著做了新和服,要穿嗎?」
「蜂須賀哥哥做的嗎?」小姑娘眼前一亮,沖對方伸出了雙手,「要穿!」
幫小姑娘弄好腰帶,蜂須賀摸了摸自家妹妹垂下腰際的長發:「你最近又長高了?」
「唔,好像長高了一厘米?」花音眨眨眼,揪著衣袖轉了個圈,「真好看!」
「已經七點多了,吃了晚飯再去現世吧。」蜂須賀虎徹捏了捏小姑娘的臉頰。
「今天的晚飯是什麼?」
「好像是青江下的廚……希望不是煮麵才好。」虎徹家二哥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
「青江哥哥煮麵挺好吃的啊。」
「不,不是這個問題。」
「是因為他總愛說黃段子嗎?我下面給你吃什麼的?」
蜂須賀虎徹:……
儀態端莊的虎徹真品看著一臉笑眯眯的小姑娘,決定抽時間再把笑面青江給揍一頓。
——
沢田綱吉的問題很簡單,就是身體素質跟不上質量過高的死氣之炎,每次被打了死氣彈激發體內的大空之炎后,火炎燃燒帶來的疲憊感都會讓他失去意識。
今天放學后他被一個名叫獄寺隼人的義大利轉校生挑釁,死氣狀態下從天女散花般的炸.彈中保下了自己和轉校生的性命,然後就在收到了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部下后暈了過去,被山本武幫忙送回了家。
花音穿著和服來到沢田家的時候,獄寺隼人和山本武已經離開,沢田綱吉癱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想爬都爬不起來的樣子。
「這麼嚴重嗎?」花音坐在床邊,握著好友的手腕把靈力輸送進去探查了一遍,「疲勞過度對身體也不好……當務之急是提升身體素質吧。」
「沒錯,有什麼好建議嗎,花音?」里包恩站在床頭眨眼。
「我每天四點半起床跑步……綱吉你可以試試。」
鹹魚狀的綱吉小天使:「不,我絕對做不到的!」
「還有力氣大聲說話,看來沒問題。」花音愛撫一把棕色的頭毛,「雖然可以用靈力來滋養身體,但是身體的堅韌性我就沒辦法了。沒有一定強度的訓練,無論是戰鬥意識還是身體素質,都沒辦法提高的,綱吉。」
沢田少年抱住花音的手,欲哭無淚的哽咽:「我為什麼非要戰鬥不可啊!我就是個平凡的初中生啊!」
「唔,你是在學廢柴升級流的JUMP男主角鬧彆扭嗎?」
「才不是啊!黑手黨什麼的,真是太危險了!那個轉校生居然真的拿出了炸/彈!」沢田綱吉幾乎要哭了,「我真的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說什麼呢,你在抱怨自己的魔王血統嗎。」
「你又開我的玩笑!難道你早就知道彭格列的事情嗎,花音?」不願面對現實的少年在床上打著滾,被少女用靈力恢復了些許體力,當即坐起身來,一臉控訴。
花音點點頭:「我知道啊。」
「誒?」
少女在沢田綱吉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憑空變出了自己的終端機,打開相冊翻出了彭格列一世及其守護者們的照片組:「我曾經去過兩百年前,這就是我了解彭格列的原因。綱吉,你看這個。」
里包恩睜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個身披黑色披風、眉心與雙手燃燒著大空之炎的男人。
「這是誰啊?和我長得好像……」沢田綱吉撓了撓頭髮,悚然炸毛,「不對,你到底從哪兒拿出來的手機啊!去過兩百年前……怎麼可能啊!」
「閉嘴,蠢綱。」里包恩神色凝重,「這就是彭格列初代,GiottoVongolePrimo。」
和彭格列總部掛著的初代畫像一模一樣!
而且完全就是日常戰鬥的抓拍!
審神者……到底有多少秘密?
想起九代目給出的語焉不詳的解釋,里包恩覺得自己還是太小看這個少女了。
「審神者不屬於任何時代。」
這句話背後所代表著的,真是想想就恐怖的力量啊。
「誒——?!」
「有什麼好吃驚的啊,只是偶然才去了兩百年前,現在已經去不了了。」花音收起手機,「Giotto哥哥是你的祖先,也是創立了彭格列自衛隊的人。他很優秀,但是彭格列在當時的發展太過迅速,他的領導理念已經不適合成為了專業黑手黨組織的彭格列,就退位移民來了日本,成為了你的祖上,沢田家康。」
「按理來說,在南意的彭格列已經與Giotto哥哥一脈無關了,只是很遺憾,彭格列的血脈之中,能夠繼承第十代的,真的只剩下你一個了——節哀順變,接受命運吧,少年。」
花音一臉同情的拍了拍目瞪口呆的少年的肩膀。半晌,沢田綱吉顫巍巍的捂著胸口問道:「你叫我祖爺爺……哥哥?那咱倆到底是什麼輩分兒啊,花音?」
「當然是平輩兒。」小姑娘屈指彈了一下沢田少年的腦門,「總而言之,這件事你已經卷進去了。如果不努力,別說你,你的親人朋友們也都會被卷進去。不想死就變強——如果幹掉第一順位的繼承人,相信里世界在巨大的動亂之後,會選出新的教父的——前提是,你已經死了。」
「嗚,不要一臉平靜的說出這麼恐怖的話啊!qaq」
「這是事實。」花音擼了把少年軟軟的有點扎手的頭髮,「從明天放學后開始,你和貴志一起鍛煉身體,最後由我來調理身體,所以只要不被操練到死都沒問題——里包恩,你覺得可以嗎?」
「當然,你能幫忙真是再好不過了,花音。」
里包恩翹了翹唇角。
「貴志和這件事沒關係吧!」風聲鶴唳驚恐不已的沢田綱吉頓時炸毛。
「他和黑手黨當然沒關係。」花音站起身,「我的陰陽師資格證已經發下來了,貴志靈力很強,我打算在這方面培養一下他,他也已經考慮好了。」
「現在有很多除妖師行事粗暴,完全把那些有著自我思想與意志的妖怪當作異類,處理過程相當殘酷。貴志看不下去,我就和他說,想要守護自己的信念必須要有與之相配的實力——他就答應了。」
「綱吉,你也是。」拉開房門準備離開的少女側身望著他,神色溫和卻又有著不容反駁的強勢,「如果你不想在未來陷入被動地位,就要學會接受無法改變的事實,然後先發制人,時刻做好迎接最壞的結果的準備。」
「晚安。」
嚴厲的話由她說出來就好。
綱吉和里包恩之間,還需要更多的默契與理解。
——
里包恩把訓練場地定在了距離並盛町不遠的一座山上。
為了節約時間,彭格列贊助了一輛越野車,司機是嚷嚷著要幫忙的太宰治。
花音坐在副駕駛座上,抱著里包恩;後面是有點緊張的夏目貴志和沢田綱吉;最後一排是正在撕逼的轉校生獄寺隼人以及以為是來玩的山本武。
當車輛開出了並盛町,太宰治眼前一亮,像是忍耐了許久之後終於放飛自我——開始飆起了車。
乘客們:……
「太、太宰老師!!!」
「唔嘔——」
「混蛋!能不能好好開……嗷!我咬到舌頭了qaq!」
「哈哈哈,真有趣啊。」
花音一臉冷漠的在安全帶的拉扯下,下盤巋然不動上身東倒西歪,雙手穩穩的抱著里包恩。整個車廂里鬼哭狼嚎,夾雜著山本武的爽朗大笑和太宰治愉快的哼小曲的聲音。
「花音——」
「真是個鍛煉身體的好環境。」花音面無表情的點燃了死氣之炎,閉上眼睛凝神靜氣。
「里包恩——」
「還不學著點兒,蠢綱!」
「……」
「你們都是魔鬼嗎嗚哇哇啊啊啊——!!!」
沢田綱吉驚悚的抱住了滿臉菜色的夏目貴志,覺得自己心跳都快要停了。
「哎呀,好可惜,差點就能自殺成功了呢。」
沿著盤山公路一路飆馳的司機先生滿臉遺憾的眯著眼睛。
「混蛋教師!你是認真的嗎!」獄寺隼人痛罵。
「嘛,誰知道呢?」太宰治又是一個漂移,歡快又瘋狂,「人終有一死,看開一點啦,少年們!」
「雅蠛——!!!」
等車子停到山頂時,就算是山本武也只能陪著夏目貴志一起去灌木叢里吐了起來。
沢田綱吉一副要死的樣子癱軟在地,獄寺隼人全身顫抖的跪在地上捧著他的手聲嘶力竭:「十代目!你不要死啊十代目——!」
齊木花音頭上頂著大空火炎,死氣狀態下的她神色冷凝,藍色的眸子里暈染著金色的無機質光感,如同一柄出了鞘插在地上的名劍。
太宰治神清氣爽的下了車,從花音身後彎腰,把下巴搭在她的左肩上,左手插兜,右臂搭在花音的右肩膀,眨巴著眼睛去看花音的手機屏幕:「你在拍照嗎?」
「嗯,教父的成hei長li史shi。」少女本就是個認真的人,脾氣狀態下更是對著這個無賴青年無動於衷不為所動。
「快起來,蠢綱。」里包恩把沢田綱吉從地上踹起來,手裡晃著三張訓練表,分別交到了沢田綱吉、獄寺隼人、山本武的手中,「夏目同學的訓練方式和我們不一樣。夏目,你去找花音。」
一臉憔悴之色的夏目少年搖搖欲墜的走向了他名義上的師父。
花音先用靈力給夏目貴志恢復了一下,然後拿出了分別標著大寫數字一至十的十張小紙人符紙遞到他面前:「這十張符上的靈力是我的,你應該很熟悉了吧,夏目?」
「嗯,是的。」夏目點點頭。
然後他就看到少女隨手把符紙丟了出去,小紙人們全都快速地飛進了山林之中。
「晚飯之前,把所有紙符都找回來。」
夏目貴志:……
「喔,安全問題不用擔心。」少女背上掛著太宰治,眉心頂著死氣之炎,此時揮手便召出了一振短刀。
太宰治驚奇的看著一位身著軍服短褲橘色護甲白絲襪的粉色短捲髮的小正太憑空出現,一把握住短刀。
「小花音,有什麼事情嗎?」
秋田藤四郎笑容可愛的走上前。
太宰治連看都沒看清,伴著一簇凌厲的風,臉頰一涼。
然後就是火辣辣的疼。
雪白的刀刃擦在他的臉邊。小正太的笑容依舊可愛,殺意卻像是毒蛇溫柔的銜住了他的脖頸,將毒牙的尖碰觸在他的動脈之上那樣。
他的背後滲出了冷汗。
面前這個孩子,是最擅長隱匿的暗殺者——他可以斷定。
「我是小花音的哥哥,秋田藤四郎。你是誰?能不能先鬆開我家妹妹呢?」
太宰治試探著站起身。
秋田藤四郎等他站直,才收刀入鞘,亦斂起了殺意。
整個過程除了把糾纏妹妹的野男人划傷臉,都保持著善意的可愛笑容,相當得體有禮。
「這就是我在本丸里和你們說的一起住的太宰治先生,雖然有著黏人,不過沒關係的,秋田哥哥。」花音抱了抱滿級極化的小短刀,把他轉過身去,「這是夏目貴志,我要培養他作為陰陽師的能力,算是我的友人和弟子。一會兒麻煩你保護他的安全,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他發現你。可以嗎,秋田哥哥?」
「沒問題,是我擅長的項目呢。」秋田藤四郎吧唧親了一口花音的臉蛋兒,「交給我吧,小花音。你頭頂的火苗是怎麼回事兒?」
「我在修行死氣之炎,算是一種人體能量的體現。」花音回親了一口自家尼桑,「放心吧,我不會受傷的。」
等到粉毛的小正太和夏目貴志消失在林間,太宰治才鬆了口氣,摸了把臉上的血:「嘶——那是你哥哥?我怎麼記得秋田藤四郎是一把刀的名字?真品現在應該在前田育德會吧?」
「那就是真品喔。」花音轉身拉住了太宰治的領結,眸色冰冷,聲音微沉,「敢說我的哥哥們是贗品的話,就算是太宰先生也不能原諒呢。」
太宰治:……
雖然滿心懵逼,但是這種時候還是閉嘴比較好?
小丫頭看起來分外可怕呢。
……逆鱗?
——
夏目貴志和沢田綱吉水深火熱的放學時光就此開啟。
夏目貴志還好,完成了基礎訓練后就可以圍著篝火看書吃零食,或者和秋田藤四郎一起去林子里找自殺中的太宰治。而沢田綱吉則會在打了死氣彈的狀態下被花音痛毆——就算覺醒了超直感仍舊每天都被揍翻在地。
花音也已經習慣了用Giotto的方式來使用推進力第一的大空火炎。或許是沒有戒指的緣故,獄寺隼人和山本武並不能被激發出火炎,而列恩正常情況下三天才能產生一顆死氣彈——
這種情況下,沒辦法像花音那樣自然點燃死氣之炎還能保持體內外平衡發揮出最佳戰鬥力的沢田綱吉就只能老老實實學習肉搏和槍法了。
那種普通人根本搞不到手的軍火分外吸引內心並沒有那麼安分的小姑娘。太宰治往往會在這種時候笑眯眯的貼過來給花音科普各種里世界的武器,然後從背後抱著小姑娘,手把手教她使用槍支。
——最後被偶然發現這一吃豆腐行徑的秋田藤四郎和忍無可忍的夏目貴志一起揍成了一條半死不活的青花魚。
有時候獄寺隼人和山本武也會拿著炸彈和能夠變成刀刃的棒球棒加入大空火炎持有者對戰的戰局,還有不知道哪兒跑來的奶牛裝小孩兒,會餃子拳的小姑娘,手持有毒料理的里包恩前任,甚至還有拳擊部的笹川了平……
「綱吉的笑容,開朗了很多呢。」
下課期間,花音看著站在綱吉身邊與山本武吵吵嚷嚷的獄寺隼人,趴在桌面上輕輕戳了戳前排的夏目貴志。
「嗯,雖然他一直在抱怨吐槽,但是他自己都沒發現吧?真是個笨蛋呢,綱吉。」夏目回頭小聲說著,眸底溫柔澄澈,全是為了友人而欣喜的暖意。
他已經大概知道了綱吉還有彭格列的事情。這些事情他幫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只有好好學習靈力的使用方式。
很多時候,花音和夏目貴志都不會參與進發生在沢田綱吉身邊的故事。
無論是他被拳擊部主將追著跑、得了骷髏症被無良校醫捉弄、亦或者和一言不合就扔炸彈然後引來雲雀咬殺全場——
他確實在快速的成長著。
沢田綱吉在花音的訓練與治療下,身體在一個月內就很好的適應了死氣之炎的存在,在戰鬥中逐漸覺醒了超直感的他就連在日常生活學習中都逐漸耀眼了起來——當然,如果能夠克服害怕吉娃娃和偶爾一腳踩空滾下樓梯這種不明所以的廢柴行為就更好了。
〔花音,蠢綱的師兄從義大利來了,放學后你和夏目要不要一起去沢田家?——FromReborn〕
〔綱吉的師兄?——From齊木花音〕
〔加百羅涅的現任BOSS,迪諾。我打算讓他們師兄弟周末一起訓練。——FromReborn〕
花音戳著終端機的界面,神色有點倦怠。
〔我和貴志就不去了,要在家裡看書。——From齊木花音〕
連續一個多月持續著長時間不借外力點燃死氣之炎,就算有靈力的輔助控制,她也有點吃不消了。
畢竟她還是所有人的奶媽——包括毫無後顧之憂后,打架打到隔壁黑曜去收保護費的雲雀學長。
而且風紀委員會的賬務也該處理了。
忍術結印那本書還沒學完,過幾天就要考試了。
小埋給自己介紹的新遊戲還沒通關。
哲也周末要參加全中預選賽,得去加油。
花火最近心情不好,電話里解決不了,明天周六可以約出來玩——叫上被同班男生熱情追求而煩惱不已的戈薇還有學習學到快要瘋掉的水谷雫一起。
當然,最好能把放學后越來越宅的小埋也拽出家門。
還得抽空去皇室進行定期的祈福儀式……好歹她也是陰陽道的榮譽首席。
真是各種意義上都很充實的生活啊。
「喂,您好,請問您是太宰治先生的家人嗎?他食物中毒倒在路邊,被巡警發現後送到了並盛醫院,目前正在洗胃……」
花音面無表情的放下了午餐便當盒,決定先去醫院把熱愛自殺的麻煩精撈回學校——下午還有數學課好嗎,太宰老師!
——
精疲力盡心累不已是種怎樣的感覺?
連校服都懶得換的花音躺在齊木宅後院書房門口的木質迴廊上,享受著夕陽的溫暖。
「很累嗎?」
花音坐起身倚在書房的木門門框上,睜開眼去看面前這個明明中午剛剛挖了野山菌吃到食物中毒、差點一命嗚呼實現曾經的人生理想、洗了胃之後再次活蹦亂跳上完課的糟心男人。
心累。
連生氣都要沒力氣了。
「太宰老師。」
太宰治在花音身邊坐了下來,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夏目貴志和獅子王一起去採購晚飯的食材去了,如今的齊木宅里安安靜靜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花音乾脆靠在青年的肩上,閉上眼睛小憩著。
如今的太宰治,脖頸和手臂這些容易暴露在外的皮膚上的傷痕都被花音抹平了,身上的傷痕看不到,只能憑感覺修復了一些。但是青年說著不纏些什麼會覺得不安,仍舊在脖頸和手臂上裹上了繃帶。為此,花音只能給他整箱整箱的批發繃帶——真是個繃帶浪費裝置啊,太宰先生。
花音閉著眼睛,手指挨著對方手腕上的繃帶,漫不經心的想道。
「小花音。」
「嗯?」
「你和男孩子接過吻嗎?」
「太宰老師的好奇心真旺盛。」
「因為想看到花音害羞的表情嘛,一直都沒有看到過,當然會好奇啦。」
「這樣啊,接過吻的。太宰老師呢?有過成年人的生活嗎?」
「問了很危險的問題喔?」
「那就不要回答了。」
「第一次接吻是和喜歡的男孩子嗎?」
想到赤司征十郎,花音的語氣中帶上了笑意:「嗯,是啊。雖然沒什麼技術,但是很開心呢。」
「唔。」
花音覺得自己被捏了臉,只得睜開眼睛。
青年的手落在她的下巴,手指輕輕地抬起了她的臉頰。
「太宰老師?」
她眨了眨眼睛。
「既然把我叫做老師,要不要學習接吻呀,小花音?」
青年眯起眼睛,笑得像一隻尋覓到了可趁之機狡黠至極的可愛狐狸。
花音的視線落在了對方一張一合的薄唇上。
「這可不是正常教師能說出口的教學內容啊,你這骯髒的大人。」花音翻身叉開腿跪騎在了青年的雙腿上,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然後捧住了青年的腦袋,「聽說接吻可以緩解壓力,該感謝太宰老師的體貼嗎?……要好好教我啊。」
「……很大膽嘛,小花音。」太宰治在因為意外而造成的短暫驚訝后,意味深長的打量著身穿並中制服跪坐在自己腿上的少女。
夕陽下的少女連橘色的髮絲都在閃著光,藍色的眸子被暖光與陰影映出詭譎的妖異之色。她穿著校服短裙,太宰治能夠透過自己的褲子和對方黑色的連褲絲襪,感受到彼此逐漸交融的體溫。
有點……刺激。
他倚著紙門的木質門框,抬手去抱少女的腰身,卻被少女打落。
「由於太宰老師是糟糕的大人,所以要追加規則,不許用手做接吻之外的任何接觸。」少女用自己的食指點了點下唇,唇角勾起,眉眼彎彎,「如果能做到的話,無論是怎樣的接吻教學,我都能接受喔。」
太宰治微微睜大了眼睛,隨後輕笑出聲:「不愧是小花音呢。」
「可以,我接受這個規則。」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紅棕色的眸子眯起,染滿了興趣與興奮交織的危險慾望。青年向來甜爽的聲音中纏上了一絲低沉的喑啞,雙手老老實實的垂在身側,「來,讓我們開始吧,花音?」
誰是狩獵者,誰是食物呢?
少女的單薄的胸膛里似乎傳來了一聲滿是歡愉與躍躍欲試的興奮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