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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肆文學 » 二次元 » 花音少女» 36.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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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音少女 - 36.第三十六章字體大小: A+
     

    命運,真的是不可違逆的嗎?

    如果未來某一天,狐之助指著自己的朋友告訴自己,他/她要死了,就算你有能力也做不到去救他/她,該怎麼辦呢?

    呆坐在手入室的軟墊上,花音機械的保養著手中的刀劍。想到這裡,忍不住全身發冷的蜷縮了起來。

    「小花音!」

    蜂須賀虎徹驚叫著按住花音的胳膊。

    「啊?蜂須賀哥哥?」花音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如果,如果有一天,狐之助和自己說,命運註定了自己的哥哥們要在某一時刻破碎,那麼自己又該怎麼辦?

    她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第一次靈力枯竭——哪怕哥哥們一振一振的在戰場上重傷遣返,她也在愈發的絕望中撐到了最後——得到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嗎?

    艾琳娜一定會死。

    「歷史」,一定不會改變。

    如果「艾琳娜」是自己的哥哥,是自己的友人,是旁的更加重要的人……怎麼辦?

    「小花音!快鬆開!」蜂須賀虎徹露出了驚恐又難過的表情來。

    花音疑惑的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

    剛剛正在保養的刀劍被她下意識蜷縮懷抱的姿勢帶進了懷裡,刀鋒割裂她的衣袖嵌進胳膊里,鮮紅的血液汩汩流淌而出。

    她竟然用蜂須賀哥哥的本體傷到了自己這個主人。

    這對於刀劍來說一定是最糟糕的羞辱了!

    「對、對不起!」

    像是驚弓之鳥,她慌忙抽出了蜂須賀虎徹,用綢緞去擦拭其上的血跡。

    「……夠了!」蜂須賀虎徹奪回自己的刀刃摔在地上,撕下他內番服的衣擺正打算給花音包紮,卻發現傷口很快的癒合了。

    「把這個術撤掉,小花音。」

    「……啊?」

    「把極速治癒的術式撤掉!」

    她仍舊有些獃滯。

    半晌,看著哭泣的兄長,才驚覺一件事——她感受不到疼痛了。

    為什麼?

    花音撫摸著自己光滑的胳膊。

    不是治癒術的問題,而是這個術在短時間內修復了血肉骨,卻還沒來得及連上所有被破壞的神經,導致她曾被檢非違使砍傷的地方暫時失去了知覺。

    她是大將,她若開戰,必得帶上本丸所有的刀劍。

    因為,如果只有她受傷流血,而讓刀劍們蝸居本丸喝茶聊天——這份保護,對於期冀著護衛主君折戟沙場的刀劍們而言,大概是遠比碎刀更深刻的恥辱。

    畢竟,本丸的資材與加速符,足夠支付最糟結果的代價。

    況且,這會讓刀劍們不安。

    「我的主人不信任我……是覺得我實力不足以保護她嗎?」

    「她不依賴我們,危險的事情也只是一個人去做。」

    「如果哪一天在外面遇害死了也不知道叫哥哥們來幫忙,怎麼辦?」

    妹控的刀劍們會怎麼想,兄控的她比誰都清楚。

    這種過分依賴彼此的羈絆,她和她的兄長們,沒人願意斬斷。

    哪怕受其所累,也要同生死共進退。

    他們,還有他們所教導出來的她,都是自尊心極強的人。

    自尊到近乎傲慢,所以推己及人,她做不到在這種時候瞞著與她有著靈魂契約的生而高傲的刀劍們。

    她用靈力支撐著全員的存在,開著群體治癒術的最大閾限,靈力透支,身體的血肉不知道被毀掉再重生多少次,仍舊讓全軍重傷,大敗而歸。

    所以說,這是一場戰爭。

    一場她為王將、來確定命運是否可以由人來改變的戰爭。

    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

    然而——

    她握住蜂須賀虎徹的手,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抱歉,讓你擔心了,蜂須賀哥哥。」

    「拜託了,請給我一些時間吧。」

    她將自己關在了辦公室樓上的閣樓里,打開窗子,躺在了榻榻米上,拿出了手機。

    與其胡思亂想,不如直接問時之政府。

    〔檢非違使是什麼?〕

    戰鬥之中,無論是她增加援軍還是停止召喚新的刀劍——所有刀劍她都只召喚了一遍,甚至包括了在現世的亂藤四郎他們。

    總不能讓在現世的哥哥們產生「一直不在本丸所以被排斥了」或者「是不是實力不足所以被嫌棄了才沒有被叫去戰場」的想法。

    他們長時間留在現世,滿級的獅子王、加州清光和歌仙兼定還好,極化后根本沒時間練級的葯研藤四郎和亂藤四郎其實並不開心。

    就算他們喜歡學醫和當偶像,包括滿級的刀劍們也是,無法隨時上戰場飽飲敵人鮮血,總會讓他們有種要在時光中鏽蝕的沉鬱感。

    ——檢非違使的數量和展現出來的實力,總是恰好的處在己方所有戰力之上的某一個水平線上。

    完全被看透了。

    就像是被對方牢牢的控制在掌心、讓你產生「一線之差卻永遠無法觸及」的絕望來。

    在線的狐之助發來了官方對於檢非違使的解釋。

    她瀏覽了一眼,直接選擇了召喚實體狐之助。

    「審神者大人。」

    「檢非違使是什麼?」

    「檢非違使是在歷史即將或者已經在第三者的干擾下發生重大偏移……」

    「不是這樣吧。」花音把手機摔在狐之助面前,眯起了眼睛,「規則與……抑制力。」

    「……不愧是您呢。」狐之助並沒有繼續往下說,卻是彼此都默認了一些不可言說的東西。

    「我有疑問。既然檢非違使就可以維護歷史,為什麼還需要審神者與刀劍男士?」

    「漏洞是一定存在的。」

    「和我說沒關係嗎?」

    「沒關係喔。」狐之助用後腿撓了撓脖子,「您已經與時之政府簽訂終身契約了。在享受優厚的待遇與工作福利之餘,您付出的代價就是完全被圈在了這個體制內。這個體制保證了刀劍男士一定不會在上鎖的情況下碎刀,卻用等級限制了實力上限。同時,您也可以通過開啟審神者的天賦,就職後學習各種時之政府能夠提供的來自各個時空的知識與技能。雖然您如今的學習成長程度與您本身的能力也有關係,但是不可否認,時之政府確實提供了最為豐富的資源。」

    「一直以來時之政府也發生過各種各樣遺憾的事情,但是現在的體制已經是處於無可指摘的雙贏狀態了。人類的不滿讓他們進步,同時也會帶來毀滅。有些事情不需要追究的那麼深,您說呢?」

    「可是,我的朋友們——」

    「這個不用擔心喔,從您成為審神者的那一刻開始,這個世界的時間線就可以由您來自行決定了——但是,您的卜卦預知能力還不足以讓您承擔玩脫了的後果,所以可以的話,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希望您還是聽從在下的勸告,或者像這樣多和在下溝通交流,畢竟您才13歲,再怎樣聰慧也只是個人類幼崽,也有很多情況無法考慮到。而這些缺失的情報,很有可能為您帶來不幸。」

    「但是,在您成為審神者之外的時間與空間里,那些註定發生的事情是不允許改變的。在您接受新地圖的任務之前,我想我已經為您提供了最佳的建議——不要進行干涉。」

    花音的手指摳進了榻榻米里:「那為什麼……在我和Giotto他們接觸的時候,你沒有阻止我?」

    「為什麼要阻止呢?人類總要親身體會過才會確定一些事實,強行攔著反而會造成反效果,這是時之政府成立以來各種自己作死的審神者展現給後人的結論。姑且不論人類自身是否反思,時之政府方面可是在一直吸取教訓加以修正的。」

    「您不是在開戰前就已經意識到這一點,才會做的如此徹底嗎?」狐之助蹭了蹭花音的手指,「所以說您很聰明,但是慧極必傷——為了身體著想,還是去時之政府的醫療部檢查一下身體與精神狀態吧,您一意孤行對自己造成的後遺症太大了。」

    太糟糕了……這種「隨便你們審神者作死,我們不攔著,反正只要你們還想活,我們就能救回來」的氣度。

    最好的消息是,她所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

    有些東西,切身體會到之後,才會明白自己有多麼的渺小與平凡。

    但是至少,她救不了艾琳娜,卻可以保護哥哥們與小埋她們。

    至少,她能夠相信這個時之政府的審神者體制的強大與完備。

    她這個審神者也好,她的刀劍哥哥們也好,都是被終端機所代表的體制所束縛著的。

    大概是瘋了,才會賭上自己的所有去驗證這些事情。

    ——她和這個本丸,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然而,如果哥哥們重傷救不回來,她會後悔嗎?

    明明以前連中傷都不能接受的。

    現在……也難以接受。

    可是啊,當檢非違使攔在她面前時,如果那一刻她退了,就相當於她和她所有的刀劍們都退卻了,在面對命運時毫不抗爭就低下了頭顱。

    如果某一天,檢非違使的身後不再是艾琳娜,而是她的某一位哥哥,是小埋戈薇夏目他們,她也要就此退卻嗎?

    這樣的她,和苟活著有什麼區別。

    這樣懦弱的大將,又有什麼資格執起那些驕傲又珍貴的刀劍?

    進,他們必然戰鬥,並承受戰鬥帶來的一切傷亡。

    退,他們的高傲將永遠被作為審神者的她內心的「拋棄友人」這一陰影污染。

    ——為什麼要拋棄友人呢?

    ——我們不值得您來使用嗎?

    ——我們無法護衛您的心靈嗎?

    那些換位思考的自我質問就像是拷問她靈魂的業火。

    現在想一想,Giotto也是這樣吧?面對日益膨脹的彭格列,是進還是退。

    Giotto的退卻,帶來的是艾琳娜的死亡,還有斯佩多在那一瞬間痛苦而扭曲的模樣。

    她的前進,雖然慘烈到絕不會想要再來一次,所幸結果一切都好,她也親身了解了本丸戰力的最高上限,以後遇到各種情況也能更理智的去處理。

    承擔著所有哥哥們的性命前行,這份責任感帶來的壓力……

    她抬手把狐之助抱進懷裡揉搓著這個毛球緩解壓力。

    藍色的眸子再次恢復了活力。

    然而,就像是伴隨著那場慘烈的抗爭,她體內的某一部分,也隨著艾琳娜一起,死在了那個埋骨之地。

    如果再次遇到另一個不該去干涉的人向自己伸出手,無論多麼溫暖,她大概永遠都不會再去回應了吧。

    就像是她封住了自己的眼睛,無視她可以看到的、在普通人視野之外的諸多存在那樣。

    只要不接觸……不開始就好了。

    ——

    在去時之政府檢查身體之前,她覺得自己要先搞清楚需不需要向刀劍們道歉。

    「其實大家很高興。能夠陪著主人浴血奮戰這種事情,做夢都會笑醒吧?」草地上,一期一振把花音圈外懷裡,背後靠著五虎退的大老虎,身體微微顫抖,「可是,您受傷了。」

    「我們都已經看到了,您的殺伐果決,您的成長。」粟田口大家長撫摸著花音的腦袋,緊緊地抱住她瘦小纖細的身軀,「所以,請您由大將變回我們的妹妹吧,由我們這群不成器的兄長來保護。」

    「小花音越是長大,越是覺得自己就像是沒用的廢鐵一樣啊。」螢丸盤腿坐在旁邊,老神在在,「總之,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經可以了嗎?」

    「是的……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果然如此呢,哥哥們的著重點。

    當彼此之間的信任與愛意已經成了每分每秒都浸染在了骨子裡呼吸間的習慣時,他們會做出與常人截然不同的選擇,是理所當然的。

    「沒關係啦。我們就是為了戰鬥而生的,主人軟弱,我們的刀鋒也會變鈍的。」

    刀劍們說道。

    他們經常和她說這樣的話。

    她是他們最為疼惜的妹妹。無論她想做什麼,他們都會竭盡所能陪伴著她。

    ——雖然反過來也一樣。比如她為自己圈定的、大學畢業后的漫長餘生,都將歸於此地。

    所以說,雖然和年齡不成熟也有點關係,但是,身為要對所有哥哥負責任的本丸的主人,這種任性的事情,一次就夠了。

    「那個,小花音啊,咱們商量一下,出陣不許重傷甚至中傷都不允許的禁令……可以解除了吧?」

    MVP人頭狗螢丸親昵的勾住了花音的脖子,彷彿看到了放飛自我的美好之日的到來。

    花音:……

    「對啊,你看,重傷也不會死掉的……」

    花音:……!!!

    「不!別想!哪怕你們全都帶著御守,我也快要嚇死了!我甚至想過乾脆和你們一起死在戰場上算了!」花音繃緊的精神終於徹底斷裂,那些被她不斷自我調節從而壓在心底的不安、恐懼、悲傷、絕望,如同被戳破的水氣球一般炸裂傾瀉,撕碎了她強裝出的平靜,幾乎要壓垮掉她。小姑娘從一期一振懷裡跳起來,眼角含淚哽咽的大聲吼道,「你們想看我哭就儘管受傷回來……嗚、嗚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好,軟萌可愛的妹妹很快就會回來了。

    兄長們心照不宣,暗搓搓的比了個「計劃通√」的小眼神。

    嘛,總要讓小孩子吸取教訓少搞事情才行。按照妹妹這麼個有點極端的深層性格來看,放任下去早晚要浪到天上去——雖然他們也肯奉陪就是啦,不如說他們骨子裡的血性更渴望搞事情玩點刺激的。

    比如那些#今天妹妹不在家#系列。

    但是,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還是安穩平和的生活更好吧。

    遠離戰鬥所帶來的悲傷——那是他們刀劍才應該踏足的殘酷領域。

    無論是審神者還是妹妹,只要一直幸福下去就好了。

    知妹莫過兄。

    ——然後呢?

    ……

    當然是哄回來了啊!混蛋qaq!

    年幼的軟萌妹妹哭得哥哥們心都要碎啦!

    ——來自痛並欣慰著的妹控們。

    默默吃光了冰箱里的咖啡布丁、在遠處靜靜圍觀的齊木楠雄:……

    #你們有多久不帶我玩了!#

    #我也是你哥啊小花音!#

    #我們之間除了咖啡布丁之外的信任與依賴呢!#

    #不就是改變命運這種小事兒嗎!你楠雄哥哥分分鐘mindcontrol給你看啊!#

    #不能因為我不是刀劍付喪神就把我排除在外啊!明明是集體活動!明明我更有用!#

    ——來自快要患上妹妹缺乏症的空虛寂寞冷的吃布丁妹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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