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您休學了,審神者大人。」
狐之助的突然出現,嚇得正在庭院里描摹素體的花音手一抖,直接毀了一幅畫。
小姑娘怒氣沖沖的瞪著小狐狸。
狐之助:……
「非常抱歉。」小狐狸立即伏在地上誠摯的道歉。
花音輕哼了一聲算是揭過此事。她換了張新的畫紙:「有什麼事情不能用終端通知嗎?」
「是關於新地圖的事情。」
「新地圖?」
「是的。其實,由於您還是未成年的緣故,您現在可以去的時間地點都是時之政府固定的地圖,是特別開闢出來的、沒有外界干擾、只有等級分明的溯行軍所在的異時空訓練場。時之政府在這裡投放了各種會引誘大量時空溯行軍的誘餌,然而,那些遊離在各種時空時間線上的溯行軍,才是審神者需要費心面對的。」
「本來不應該在您成年之前告訴您這件事,不過您自身的能力素質以及您的刀劍們的練度,已經完全可以進入那些自由的時間線了。」
「所以,我想來詢問一下,您是否要打開新的地圖。」
花音來了興緻:「新的地圖是怎樣的?」
「敵人強弱不明,另外,不能牽涉進該時間點的任何事件——這是很殘酷的,作為一個旁觀者,哪怕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也不可以出手干涉。唯一的任務只有搜索時空溯行軍並凈化掉,您的終端機可以對當地的溯行軍進行檢索定位。」
「所以……難度是不能干涉對嗎?」
「沒錯。因為目前您要去的地方是現世的兩百多年前,一旦進行干涉,蝴蝶效應可能導致您現世認識的人不再存在。這是壓力很大的工作,如果您覺得自己還沒有準備好,可以等您成年後再開啟新地圖。」
花音不是那種害怕失敗就裹足不前的人。
而且,時之政府給出的選擇,其實是建立在她能夠完成的基礎上的。
花音相信這一點,畢竟時之政府在她眼裡向來靠譜。
「那就開新圖吧。」她收起畫筆,輕聲說道。
——
義大利南部的西西里島,是個美麗到讓人覺得工作就是浪費生命的地方。
空無一人的海邊島崖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傳送陣。
裹著印有時之政府徽章暗紋的白色斗篷,戴著兜帽的少女在落地后再次固定了一下右耳的耳釘——這是時之政府為了方便審神者們在各種時間線進行交流與收集情報的語言轉化器,剛好被她用散落的長發擋住。
刀劍們作為付喪神是不會被一般人看到的,所以他們就直接配戴了造價一般的耳麥式對講機。
「哇,這東西真的可以聽歌誒!」物吉貞宗眼前一亮。
「唔,歌單在哪兒找……」螢丸啪噠噠的按著對講機的MP3大小的主機。
「在這兒,螢丸殿下。」滿級極化短刀不動行光比起極化之前,整個人都沉穩可靠了太多,他極化剛回來的時候,還把本丸里的其他刀劍們都給嚇了一大跳。
另外同行的三振刀劍分別是一期一振、山姥切國廣和極化滿級的前田藤四郎。
前田擅長偵查和隱蔽。在花音通過終端機大致確定了溯行軍的位置后,由前田藤四郎、今劍、不動行光負責偵查,負責支援的搭檔分別是一期一振、螢丸、山姥切國廣。
「你一個人沒問題嗎,小花音?」一期一振作為這裡個子最高的太刀,亦是本次出陣隊伍的隊長。
小姑娘搖搖頭:「有事情我可以叫你們,也可以再召喚其他哥哥們過來的。」
在非常規地圖上,審神者擁有隨時召喚無限制數目刀劍付喪神的特權。而且,只要她還好好的穿著白斗篷,存在感就會非常低——在戴著兜帽的情況下,會直接從正常人的眼中消失。
刀劍們按計劃分散開來。
小花音面朝大海伸展手臂,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海風的鹹味兒。然後在溫暖和煦的陽光中,愉快的倒在了草地上。
這種地方簡直太美好了!遠處還有一棟巨大的城堡——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世界一樣!
少女忍不住在軟綿綿的草地上打起了滾,兜帽滑落,橘色的長發鋪散開來。
——
Giotto站在窗邊好大一會兒了。
他看到那個不知從哪兒來的白糰子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最後倒了下去——變成了現在這個翻滾的、沾滿了青草屑的白糰子。
「Gio,你在看什麼?」紅髮的青年敲門走進首領室,詢問自己的友人。
窗邊的青年嘴角還掛著笑意:「快看我發現了什麼,G。」
「啊?」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入侵者,不過,真是一位可愛的小姐啊。」彭格列初代首領金橙色的眸子映著柔光,「要不要請對方來做客?」
G:……
臉上紋著紅色刺青的青年皺眉時有點凶:「Gio,你文件改完了?」
初代大空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我們是朋友吧,G?」Giotto一臉深沉。
「放棄吧,這種事情要自己做啊,首領。」
「G……」Giotto試圖萌混過關,聲音軟了下來,神色溫柔極了。
初代嵐守的內心瘋狂動搖。
「誒?那不是Demon嗎?他過去幹什麼?」
「那還是個孩子啊!」
初代大空露出了發現變態蘿莉控的痛心疾首的表情,正義凜然地戴上手套就推開窗跳了出去。
G:……
海風透過窗子吹進來,辦公桌上一大摞搖搖晃晃的文件終於失去了岌岌可危的平衡感,轟然散了一地。
初代嵐守一臉冷漠的蹲下去收拾。
早晚都要批改的,怎麼就學不乖呢,Gio。
——
「美麗的lady,請問您是迷路了嗎?」
正在編織花藤的少女抬起頭,用那雙澄凈的藍色眸子,驚訝的看著面前一身貴族服飾紳士翩翩的靛發男子向自己微笑著伸出了手掌。一陣海風吹來,少女急忙去捂自己腦袋上已經編製好了的花環,手中的花朵卻伴著她飄起的白色斗篷,紛紛揚揚隨風而去。
身著白色寬擺長裙的少女突然出現在美麗的西西里島,像是天使,又像是精靈。
這就是Giotto趕來后看到的如畫般唯美的場景。
花音低著頭,有點小開心。
畢竟她特意跟來玩的最主要目的,除了隨時可以召喚支援的刀劍,就是來取材。
美麗的西西里島,最適合邂逅與浪漫的辭彙了。
「我沒有迷路,我只是在等我的哥哥們。」少女按著裙擺站起身,手裡還拿著一尺來長的花藤,神色溫柔笑容甜美,「謝謝您的關心,先生。」
DemonSpade敏銳的發現了,少女的口型與她說出的話完全不相符合。
很有趣不是嗎?穿著讓他這個幻術師很不舒服的具有遮斷氣息的斗篷,乾淨柔嫩地像個被精心養育的無暇公主,與這鬥爭頻繁的西西里島上的女性們完全不同。
「與哥哥們走散了嗎?」Giotto走過來,微笑溫柔而包容。然而他往那裡一站,就能讓人感受到他的強大——由內而外的、來自於他內心的強大與堅韌,以及——溫暖。
花音第一次遇到這樣讓她舒服到想要靠近的人。
她快速的低頭,把準備做腰帶的花藤調整了一下,做成了一個適合對方的花冠。
然後她抬起頭,雙手捧著花冠遞到這個有著橙色頭髮、金橙色眼睛、溫暖的不得了的男人面前,白皙柔嫩的臉頰上浮起了紅暈:「送給你!」
——這個男人怎麼那麼好看!
作為一個真·肉食系,小姑娘下意識的在理智上線之前,就這樣主動出擊了。
戴蒙·斯佩多:明明是我先來的!
面對一位可愛的小女士的贈禮,Giotto身為一位義大利紳士,當然是半跪下來,微笑著任由對方小心翼翼的給自己戴上這個花冠,接受這份好意。
當然,他也發現了少女的口型與他聽到的話語完全不同。可是,超直感卻告訴他,面前這個小女孩兒雖然來歷不明,卻是無害的。
「謝謝您的饋贈,在下是GiottoVongole,是那棟城堡的主人——要來做客嗎?」
VongolePrimo指著雷之守護者藍寶·波維諾友情贊助的彭格列總部,一臉誠懇的誘拐著陌生美少女。
「嗚哇……你們是這個時代的貴族嗎?」少女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打量著。
確實,從服飾上來看,他們穿的都挺像上流階層。尤其是這個出場就自帶好感度MAX讓人想要親近的Giotto,還披著有好看掛飾的黑色披風。
「這個時代?」戴蒙·斯佩多挑眉,「小lady,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嗎?」
「我叫花音。」小姑娘突然拉住了Giotto的手,鑽進了對方黑色的斗篷里,沖看著就不太像純粹的好人斯佩多扮了個鬼臉,「其他的我才不要告訴你呢!略略略~」
就算是這樣,面對一個哪怕扮鬼臉也像是白糰子一樣可愛的美少女,斯佩多也發不出火來。
突然被鑽了斗篷的Giotto倒是哭笑不得的把小姑娘拉了出來:「你穿的不太像這個時代的衣服。雖然很好奇,但你不願意說的話我們也不會勉強你。」
「不過,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太危險了,花音小姐。」Giotto的神色有一絲凝重,對在自己面前乖巧站好的少女說道,「西西里島雖然美麗,卻並非和平。」
「對啊,你這樣細皮嫩肉的漂亮小女孩兒,很容易就會被抓走賣給壞人喔。」斯佩多俯身湊近花音,笑得不懷好意。
「Demon……」Giotto想要阻止友人的恐嚇,這對一個純潔無知的少女來說,太失禮了。
「可是,像大哥哥你這樣長的還不錯的男人,也會被變態打主意的吧?」小姑娘面不改色言辭犀利的反擊道,「雖然髮型很奇怪,笑起來也很像壞人。」
Demon&Giotto:……
等等,我們是不是太小瞧了這姑娘!
「叫我花音就好啦,Giotto哥哥。」少女再次拉住了讓她想要親近的男人的手掌,抬起頭,笑得乖巧極了。
「花音是日本名字嗎?」
「對呀。」
「雨月也是日本人呢。」
「雨月?」
「對,我的友人,朝利雨月。這位也是我的摯友,DemonSpade。」
「啊,斯佩多先生,剛剛失禮了。」
小姑娘突然一本正經的道歉,貴族出身的青年幻術師無奈極了。Giotto明顯不打算刨根問底,小姑娘這樣古靈精怪又不能太強硬。
他能怎麼辦?當然只能把事情都交給Giotto這個天真愚蠢的首領來處理了。
反正彭格列每次出事原因都出在主要成員身上,最後給彼此擦屁股的黑歷史,又不是第一回了。
「當然沒關係啦,小lady。不過你跟我們去城堡,你的哥哥們能找到你嗎?」
「唔,沒問題。」少女笑嘻嘻的說出了讓兩個實力頗為強悍的青年雙雙背後一寒全身僵硬汗毛倒豎的話來——
「反正他們也不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