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最終還是成功的翹了班。
花音帶著白澤回自己租住的公寓里時,UMR小埋戈薇花火她們都露出了「天啦沒想到你是這樣大膽的花音!」的崩壞表情來,然後紛紛用「你一定不是親哥!」的眼神去看骨喰藤四郎。
骨喰小哥哥:……不就是撿了個瑞獸回去?
白澤在本丸以原形狀態呆了兩天,享受了一段和五虎退的大老虎還有各種小短刀一起玩、並且還有人伺候著端茶做飯的愉快時光。花音也喜歡撲到它的毛毛里,又軟又暖和還能打滾。
該走的時候,他還拿到了「麻生奈緒」親筆簽名的全套限量版書籤。
「那麼,你的內心還有哪裡在迷茫呢,花音醬?」
身著一身白色東方服飾、眼尾綴著紅影的白澤難得拿出了靠譜的老前輩姿態,笑著問道。
「戀愛。」
「嗯?」
「愛情是什麼?」
分坐在休息室的矮桌對面,桌上是壓切長谷部新煮的香茶。少女穿著上白下紅的巫女服,長發高高豎起。被細碎劉海兒微微擋住的藍色雙眸像是開始沉澱了時光,不再是那麼輕飄飄的天真之色。
「唔,居然是有戀愛腦之稱的麻生老師來問我這種人渣這個問題啊……」白澤沉穩的形象一秒打破,他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有些無奈,「愛情這種事情,說不準吧。」
「我寫的故事裡,是愛情嗎?」花音拿起一本丟在地上的作品,有些失神,「像是突然之間,我覺得這些故事都很虛假。但是它們存在於這個世界上,藏在別人的愛情中,所以才會引起共鳴,被人買走閱讀。」
「我就像是在寫所有人的故事,卻不知道我的故事是怎樣的,有些害怕,不敢輕易去嘗試——這是我沒辦法去學習卻又躍躍欲試、內心躁動不已的一件事。我可以什麼都不做,規避一切青春期或許像是兒戲又或者誤打誤撞的曖昧,一路平穩的向前,不起波瀾。」
「可是,那樣乏味如溫開水般的生活,我似乎不太喜歡。」
「然而,我卻無法給任何人承諾,因為我終將歸於此處。如果我給予了自己和對方歡心,我們在未來能夠談一場美好的戀愛最後走向分開,那麼,已經知道分手結局卻還去招惹他人尋求愛情來充實自己躁動著的青春期的我,是不是就是個……人渣……了呢?」
白澤沉吟了良久。
「呃,這種事情……」
花音緊張的攥住了自己的衣袖。
白澤突然不正經的笑了起來。
「愛情這種事情要去享受了才知道嘛。你可以嘗試柏拉圖戀愛,或者像我這種的——噗嗷!」
齊木楠雄突然出現,一腳踩在白澤撞破了榻榻米和地板的腦袋上。
【給我閉嘴,垃圾神獸,你這骯髒的大人。】
花音眨眨眼,突然臉紅了。
柏拉圖戀愛或者單純的肉體關係嗎……太激烈了吧,感覺好像是個□□一樣,但是如果是赤司君的話……
女孩子的腦海中彷彿出現了一隻無形的橡皮擦,把那個秀色可餐的赤司征十郎身上的衣服一點點的——
【……你也給我住腦!】
被妹妹腦海里那個差點失去節操畫面給震懾到,齊木楠雄獃滯了兩秒終於輕輕地捏住了自家妹妹的臉喚醒這個踏進青春期的小女生。
花音悚然一驚。
順著被捏住的臉抬起頭,正面撞上了齊木楠雄那張和赤司征十郎十分相似的臉。
噗。
血液從面頰酡紅的少女的鼻孔里緩緩流淌而下,滴落在白色的衣襟上。
齊木楠雄頓時便黑了臉,腳下一用力,白澤慘叫一聲,整個塌了下去。
「我、我去找江雪哥哥還有數珠丸哥哥抄佛經!」花音捂著鼻子,飛一般的沖了出去。
太可怕了!
這個假期她要修佛!清心寡欲!
再背一百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青春期什麼的,真是太麻煩了啊啊啊啊啊!
少女在心裡尖叫。
——
在用佛經、文學名著、空助哥寄來的科學雜誌、新聞、旅遊資訊等積極健康正經的東西來凈化內心,輔以在戰場上釋放精力鍛煉劍術和靈術,花音少女那青澀稚嫩的心靈終於恢復了平靜。
然後一個電話打過來了。
「征、征十郎?」花音手忙腳亂完全不想知道自己在慌啥。
「啊,在忙嗎,花音?」那邊的少年聲音微啞,有點喘氣,卻很溫柔,「後天就開始全中的比賽了,連續三天賽事,來給我加油吧。」
耳、耳朵要懷孕啦!花音少女的臉燒了起來。
——讓我以後怎麼直視楠雄哥哥啊你這撩人的混蛋!
不不不,絕不能就此輸給自己的本能!那樣連草履蟲都不如了!只遵循本能,那和猴子有什麼區別!豈不是很對不起人類為了站在食物鏈頂端而進化了幾十萬年的努力!
花音少女迅速擺正了心態!
「加油啊小征,我會去的。」
那邊的赤司調侃道:「票買了?」
「呃……」
最怕空氣突然寂靜。
「我就知道。」赤司故作無奈的失落的嘆口氣。
花音:……
「既然知道了就把票老老實實交出來吧,征十郎。」
智商上線的花音冷靜的開啟了與赤司征十郎互懟的日常。
「七人份的三天全程票。」赤司的聲音輕快了起來,「給了你,我有什麼好處嗎?」
「噫。」果然還是我認識的惡趣味的赤司大人!花音矜持的冷笑,權作嘲諷赤司巨巨身為富二代竟然如此斤斤計較,「你想要什麼?」
「唔,給我一個貼面吻怎麼樣?像是你對你哥哥那樣。」赤司的語調嚴肅認真正經極了,「畢竟你可是反人類的勝利女神啊,花音。」
「你居然會擔心到索要勝利女神的親吻,這麼緊張嗎,赤司副隊長?」
「當然,這也是我第一次和隊友們一起打全中賽呀。」
赤司征十郎有一些雀躍又飽含了期待的輕笑聲,隔著手機與時空傳了過來。
花音怔了一下。
「嗯,可以啊。」
她掛掉電話,陷入沉思。
不是已經明說了不會交往,赤司征十郎這又是什麼意思?
曖昧?
戲弄?
或者……他真的是相信這種玄學?
只是籃球賽而已,會重要到那種地步?
——是的吧。
聽到少年用那樣柔軟又堅定的語氣,她突然發現,籃球之於赤司征十郎的重要性,似乎不僅僅只是「興趣愛好」。
——真不甘心啊。
明明赤司征十郎也是被家族和責任所束縛的人,為什麼他就能理所當然的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呢?
那麼她呢?
她齊木花音又有什麼除了親情之外值得引以為傲的東西呢?
無論做什麼都太容易了,而不容易做的事情又被歸為「沒有必要」所以不去爭取。
越是在這青春期躁動不安,越是能看清自己內心的蒼白。
如果把此歸結為女孩子與男孩子的區別,那麼她該做些什麼呢?
齊木楠雄是不可能去那種人口密集的會場的。黑子哲也遺憾的表示他自己買了票,並對花音突然對籃球感興趣而驚悚了一下。確定了佐倉千代、安樂岡花火、加州清光會和自己一起來,剩下的三張票,花音打算帶鶴丸國永、一期一振和髭切一起去。
怎麼說呢,鶴丸哥哥在本丸里悶太久了也該出去禍害人間了[並不是];一期一振身為粟田口的兄長,總不能對現世沒有一點見識;髭切是花音最早被當成爺爺輩兒尊敬的存在,雖然健忘,卻也教會了小花音很多,老年人出門熱鬧一下也好。
髭切:……只好微笑.jpg
花音決定在第二天帶這三位刀劍付喪神和清光哥哥一起去逛街買衣服,順便去帝光籃球訓練場找赤司征十郎要票。
常年生活在高顏值環境中、根本不了解顏狗真正的可怕之處的花音,在帶著四個性格各異的極品帥哥進了商業街后……
理所當然的遭到了在節假日逛街的學生妹女白領甚至家庭主婦甚至還有男性小哥兒的種種搭訕。
程度大概是……花音被女性們擠出去的地步。
花音沉默的遠離了人群。
……堅持住,我的哥哥們!太可怕了!我救不了你們了,對不起!qaq
最終他們成功的打發了搭訕的人時,已經是衣衫不整、衣服里塞滿了名片和紙條、甚至被揩油到身體上還留下了口紅印兒……
加州清光:「所以我才不喜歡出門,嘖。」
鶴丸國永:「現世的女孩子們真熱情啊。」
黃瀨涼太:「當模特真辛苦啊……」
一期一振:「小花音,你沒事兒吧?」
髭切:「啊,哈哈……」
花音一臉冷漠的甩過去一打濕巾,然後帶著貌似也是藍顏禍水級別的哥哥們進服裝店買新衣服維護一下形象,最後又一人塞了一頂棒球帽和一個口罩。
或許,她明白為什麼當初時之政府不允許她把整個本丸都搬到現世了。
「只會看臉的人類,真是膚淺啊。」
頂著一張小嫩臉的花音雙手抱懷,沉聲詠嘆道。
「原來你是中二病嗎,齊木同學?」
「當然不……卧槽你誰啊!」
突然意識到哥哥們中間多了個閑雜人等,花音驚恐的抱住了鶴丸國永。
「誒?這個人一直在?」髭切彎眸微笑著,聲音溫柔極了。
黃瀨涼太:……
不,我這麼個閃亮的發光體,原來你們都沒注意到嗎?!難道不是一起被膚淺的女人們追著跑的難兄難弟嗎?!
刀劍們:這世上的人類那麼多,我們關注的只有小花音一個人!
沒有靈力也沒什麼威脅性的少年,完全被刀劍們當成偶然一起買衣服的普通人類,根本就沒注意到。
花音也習慣用靈力來探別周圍的惡意,尤其是人多的地方。加上她從昨晚就有點恍惚,今天逛街也一直在走神……
「我是一年C組的黃瀨涼太,是個模特……很抱歉,最開始的時候,是我的粉絲把我認出來了……」
黃瀨少年對齊木花音好奇很久了!
年級第一的乖巧美少女,學期末一挑三干翻了來找茬的同班同學和學姐,最後安然無恙還沒被退學的傳奇人物。
身為模特,靠著一張臉就能吃遍全校女生的黃瀨涼太一直覺得,像上次那樣,齊木花音能夠拉著佐倉千代直接無視自己,要麼是個姬姥,要麼就是流言里和赤司征十郎這麼個風雲人物暗度陳倉。
然後在今天,他發現這妹子居然和四個帥哥走在一起!
四個!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所以,最開始是你的錯?」
花音面無表情的揉了一把指骨,啪喀作響。
黃瀨涼太只覺得背後一涼:「你、你想幹什麼?」
「我聽說過你,單身的校草什麼的。」花音皺眉,頗有幾分嫌棄的意味。明明身高不足,卻像是在居高臨下的通知他最終結果,「開學后,當我的男朋友吧。」
那一瞬間,黃瀨涼太覺得,自己差不多已經在四個散發著黑氣的同性帶著殺意的注視下,萬箭穿心涼了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