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震驚中的辰琅無意踩斷了一根枯枝,那兩個人便立刻抽出長刀,警覺地向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走來。
怎麼辦?要被發現了!
辰琅頓時便覺得自己雙手發冷,僵在那處是動也動不了了。
黑暗中,突然出現的一雙大手從背後拎起了他,帶著他迅速閃避躲進了另一側死角中。那兩個人圍著槐樹看了一圈,什麼都沒有找到,最後只能手提長刀走了。
而辰琅也被軒轅徹通過傳送捲軸傳送到了宮外,鳳淺的馬車旁。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鳳淺女王你是沒看見剛才那兩個人,手裡拿著那麼長的刀,再晚一步我就完蛋了。」
辰琅一面拍著胸脯大喘氣,一面敘述著剛才的險境,鳳淺淡定地說:「這不是把你救回來了嘛!你剛才到底遇到什麼了?」
「火藥!那硫磺味簡直熏死了。」
軒轅徹聽到「火藥」二字,當即面色沉重,「宮裡怎麼會有火藥?」
「師兄,依我看來這件事很是蹊蹺,大半夜的在皇宮內院里運送火藥,幕後者一定別有居心,不如……」
軒轅徹猜到司空聖傑要說什麼,他會心一笑,問道:「師弟這是想夜探帝皇宮嗎?」
「這有何不可?」
「放心吧,不用我們去探,師弟你忘了嗎?萬金閣在皇宮裡可是放著一個高手的,回去問問子襄,一切不都明白了?」
司空聖傑倒是把暗玄這個人忘了,經師兄這麼提起,他才想起來,公子襄座下的四大高手之一,那個叫暗玄的傢伙,一直潛伏在帝皇宮中。
「細算來襄少閣主應該已經回到萬金閣了吧,天色也不早了,我們也早些回去吧!」
「好。」
辰琅此刻倒是不發一言,抱著手臂蜷在車廂一角,安靜的很。
「辰少爺這是在想什麼呢?」鳳淺問道。
「啊?」辰琅冷不丁被鳳淺這麼一點,這才從自己的小心思里出來,他勉強笑著說道:「我沒想什麼。」
「不過,你這進宮一趟,可曾有什麼收穫,查到紫雲公主所圖之事了嗎?」
「我們之間的話你不是都聽著嗎?紫雲公主還沒來的上說幾句便被她自己給葯倒了,所以大家都是白忙活一場。」辰琅攤手說道。
鳳淺卻不以為然,她悄悄打量著辰琅,總感覺對方好似已經察覺到什麼了,只是不好跟他們這些外人說而已。
「眼下你準備怎麼辦,現在你們兩人也算是撕破了面子,待她醒來,必然會報復你的。」
「鳳淺女王不必擔心,我們辰家也算有幾個高手,安全還是沒有問題。」辰琅微微笑道,他撩開帘子一看,發現馬車已經走到了鬧市上,外面雖是夜晚,但也是熱鬧的很,顯然已經到了個遠離皇宮的街市上。
「我就在此下車吧。各位,今晚多謝了!」辰琅拱手謝道,然後便跳下了車,擺了擺手告別離去,不一會兒,身影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這是傷心了?」
鳳淺撩著帘子看著辰琅離開的瀟洒背影,總覺得這裡面好像多了些寂寥。
「我也回去了,府上還有事情,太晚回去不好。」司空聖傑竟也跟著鑽出了車廂,連個挽留的機會都不留給鳳淺。
上次他跟霸道尊者談過之後,對方好像安分了一些,不再執著於找尋女兒的下落。但是這麼多年的一塊心病哪能那麼容易放棄,霸道尊者雖然面上相信了司空聖傑所說女兒已死的話,但是除非他是親自查實,否則他根本就不會徹底相信,所以這幾日他都是暗戳戳地在帝都查找著。
司空聖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採取「盯人」政策,緊緊跟在他身邊,免得真的被他查到什麼線索。
一個兩個都走了,就只剩下了鳳淺和軒轅徹,外面又正是夜市最熱鬧的時候,若是換做往常,鳳淺一定要求停車下去好好遊玩一番,可眼下身子不方便,剛才在湖上又玩了好一陣子,現在也有些疲乏了,她枕著軒轅徹的手臂,輕輕撩開一些車帘子,看到外面的車水馬龍之景,心情也跟著愉悅不少。
「淺淺喜歡帝都嗎?」
「嗯,帝都氣象繁榮昌盛,國泰民安,星帝不愧是凌雲大陸的主君,能把帝都治理得這般好,實在令人佩服。」
「那帝都和大燕,你更喜歡哪裡?」
「自然是大燕了!」鳳淺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大燕有雲姨,還有我哥哥,帝都雖好,但是比起大燕來,我肯定更喜歡和家人待在一起。」
提到雲姨,現在雲姨的身體也在一天天康復,等到她的身體完全好了,自己就把大燕女王的位子還給她,要是能讓她和雪狼王正式成親的話,那就更好了。
鳳淺又想到關於自己母親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否真的如雲姨所說的那樣,早早過世。即便雲姨篤信母親不在人世,可鳳淺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希望能找到母親。
「淺淺?怎麼了?」
軒轅徹見鳳淺看著外面的熱鬧景象愣神,眉間似乎還平添了幾分愁態。
鳳淺只是搖搖頭,放下車帘子,重新縮回到軒轅徹懷中,「沒事,有些累了。」
「累了我們就回去休息。」軒轅徹將她抱得更緊些。
「好!」
帝皇宮內,卻還是一片靜悄悄。
秋翎已經在外侯了許久,公主還沒喚她進來?她怕有什麼變故,只能自己主動進來。
「公主?公主?公主,我進來了!」秋翎喊著打開了門。
殿中沒有她所料想的旖旎氣氛,也沒有雞飛狗跳的場景,而是一片安靜。
但當她看到倒在桌上的公主時,她一下子便慌了。
「公主,公主您怎麼了?」
秋翎著急地喚著紫雲,卻還是沒有將人叫醒,她情急之下,只能去使勁掐著紫雲的人中。最終在一陣劇痛中,紫雲從昏迷中醒來。
「秋翎,你怎麼在這?我這是怎麼了?」
剛醒來,紫雲的腦子還暈暈乎乎的,等她稍加清醒便立刻想起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啪」地一聲,紫雲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連上面的茶杯都給震碎了。
「該死的辰琅,竟然敢戲弄我!他跑到哪裡去了?」
紫雲站起來四處尋找,卻發現後窗大刺咧咧地開著,很明顯,辰琅就是從此處離開的。
「公主,現在我們怎麼辦?」秋翎問道。
「罷了,他跑得了和尚還能跑得了廟嗎?既然我已經知道要的是什麼東西,剩下的就只是怎樣拿到的問題了。我們現在去見母妃。」紫雲摩挲著袖中的紙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