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那對龍鳳花燭快要燃完了,公子襄只是坐在椅子上,半天不發一言。
彥幽在旁邊站得腿都酸了,她正要找地方坐下,公子襄忽然問:「誰派你來的?」
「沒人派我來啊……」
「聽阿徹說,你很仰慕我?」
「是啊,嘿嘿,能嫁給少閣主,簡直是……三生有幸。」
公子襄此刻神清目明,連身子骨都覺得比以前有勁了許多,這龍舌子的藥效當真厲害。
他伸手示意彥幽在自己身邊坐下,問:「萬金閣急需龍舌子,偏巧龍舌子就在你手裡,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這個……這個正好說明我和少閣主緣分匪淺啊!」
「緣分匪淺?是嗎?」
公子襄湊近接著湊近過來,借著幽微的燭光打量著面前這個女人,長得倒是挺好看,可公子襄此生見過的容貌絕佳女子數不勝數,卻從沒見一個走進過他的心裡。
「你,幹什麼?」
「既然都是我的夫人了,難道還不能讓我好好看個仔細?」
公子襄口中「夫人」二字叫得很是自然順暢,彥幽問:「你同意和我成親了嗎?」
「都已經拜堂入洞房了,而且多虧夫人的龍舌子,我才能重新活過來,按照畫本子里的故事走向,夫人的救命之恩,當然該以身相許作為報答了。」
彥幽完全不知道公子襄心裡在盤算什麼,本以為這位少閣主會因為別人私自做主自己的婚事而大發雷霆,可是現在看來,他接受自己成親的事實,接受得也太快了吧?
「少閣主當真願意娶我?」
「當然願意。」公子襄說著,伸手輕微捏著彥幽的下巴,「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還是別在這兒坐著浪費時間了。」
公子襄說完就把彥幽抱上床,傾身覆上來時,彥幽本能地用雙手擋在兩人前面,說:「那個……你重病才愈,不宜勞累,這價值千金的春曉一刻,等你以後身體好了再補也不遲嘛!」
「夫人是覺得我不行嗎?」公子襄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那我還就得向夫人證明證明,我到底行不行。」
彥幽只覺得衣服上的腰帶已經鬆開,公子襄又湊近她的耳垂幾分,問:「說,誰派你來的?」
「沒有沒有!沒有人派我來!」
「你要是再不說實話,就要被我吃干抹凈了。」
「我說的是實話,真的沒人派我來。」
隨著布料被撕裂開來的聲音,彥幽的肌膚已經完全暴露在公子襄面前了,她下意識伸手反擊公子襄,卻被對方抓住手腕。
「夫人這是要反抗嗎?我身邊可是有不少高手的,夫人要是不聽話,我只能讓他們幫忙把你綁起來了。」公子襄咬了下她的耳朵,「你確定要讓他們圍觀我怎麼『折磨』你嗎?」
「你!!!」
「你現在想招還來得及。」公子襄的語氣雖然無比溫柔,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我最後再問一遍,誰派你來的?」
「沒有人派我來!」
「最後一次機會也被你放棄了,看來今晚,是個不眠夜了。」
「住手啊!!!」
彥幽最後這一個聲音是幾乎耗盡了她全部力氣,連遠在客房的軒轅徹和鳳淺都聽到了,鳳淺不由得笑道:「看來襄少閣主對他這位新婚妻子很滿意嘛!早知道我們就該鬧鬧洞房的。」
軒轅徹看著花夢影一臉滿意地喝著茶水,問:「毒仙師兄,子襄的身體真的恢復得很好嗎?」
「當然了!」花夢影放下茶盞,「能把公子襄治好,恐怕是我這近十幾年來最得意的事了,你不知道他身上那個毒有多難搞,現在反而因禍得福了。」
「因禍得福?什麼意思?」
「龍舌子對劇毒之物是很敏感的,子襄先前的身體內的毒有多難拔,龍舌子就能給他吞噬得有多乾淨,而且我沒想到,龍舌子和子襄的體質居然融合得很好,現在看來,這位少閣主的身體完全康復,只是時間問題了,不會再有什麼大變化了。」
「真的嗎?」守在外面的雲爺聽到花夢影這麼說,當即進來「撲通」跪倒在地,向花夢影磕頭,「毒仙您對少閣主的救命之恩,萬金閣至死不忘。」
「你快起來快起來!」毒仙趕忙將雲爺扶起來,「我這人最怕別人跟我說謝字,一說謝我就跟要我命似的,你要是想折我壽,就儘管跪吧!」
雲爺聽到這話,也立刻跟著站起來,笑道:「不管怎麼說,您對萬金閣的恩情,我們全都記著,以後您有什麼要求,萬金閣一定全力相幫。」
「我能有什麼事?倒是我這個師妹,常常狀況不斷,以後萬金閣若能在我師妹上費費心,就算是幫我了。」
「師兄你等等,什麼叫我狀況不斷哪!?」
「我又沒說錯。」
「你……」
「好了好了,你們別拌嘴了。」軒轅徹聽到洞房那邊好像安靜了,「夜都深了,我們也都各自去休息吧!」
洞房裡之所以安靜了,並不是公子襄消停了,而是彥幽的口已經被夫君用腰帶蒙住了。
「你叫的太大聲了,吵到別人休息了。」
被蒙著口的彥幽什麼話也喊不出來,眼睛里兩顆淚珠在不停地打轉,就是倔強地不肯落出來。
「別指望眼淚能讓我心軟。」公子襄看那兩滴眼淚轉悠了許久,終於滑落出來,他伸手替她擦去淚痕,「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
清晨,鳳淺是被夜兒的叫門聲吵醒的,她睜開眼時,發現軒轅徹已經起床了,剛坐起來,軒轅徹端著早餐進來,後面跟著夜兒。
「娘親你起得好晚呀,師伯他們人都起來了呢!」
鳳淺揉了揉眼睛,問軒轅徹:「今天有什麼事嗎?」
「淺淺忘了?今天是子襄成婚的第一日啊,我們要早起祝賀他的,新婚夫婦也要早起敬謝朋友。」
「這樣啊!」
等到鳳淺他們來到正廳時,卻只見公子襄一人坐在主人的座位上,並不見他的新娘。
「子襄臉色不錯啊!」不過一夜的功夫,昨天還是滿臉病色的公子襄,此刻卻不見一絲病容,倒是精神抖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