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模聯社團成員的隻言片語，顧陸大概分析出周琳爲模聯的付出。

首先是顧陸知道的，邀請他進入社團，利用這名氣成功報名了市文聯。其次顧陸不知道的是，上任社長米贊和副社長都擺爛的情況，全程是周琳查資料寫稿子。

當時都認爲自己“社團”去參加活動是丟臉，但周琳堅持住了。

聽上去好像電影主角，所有人都不相信，周琳慢慢依靠自己行爲激勵社團成員。

能獲得市模聯第二名，無疑是團隊的合作，但沒周琳，社員都沒信心。

“怪力少女的內心太強大了。”顧陸很清楚，要堅持一件做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事有多難。

“好了好了別誇了。”周琳等社員誇得差不多了，纔出言制止，“我們現在開始，去年市模聯比賽輸給了巴蜀中學，丟失了去四九城比賽的資格。”

高中生模聯全國總決賽在四九城舉行，周琳第一次衝擊失敗了。

“是我們社團準備不夠充分，所以請來了我們顧問。”周琳說。

其實顧陸很想知道，這玩意的輸贏是什麼？應該和辯論有區別吧。

啥都不知道，顧陸也是不好給意見。

“顧問，要不要看我們真刀真槍的來一場？”周琳說。

“嗯？可以嗎？那我很期待。”顧陸說。

“當然，”周琳安排道：“［南海爭端］，就按照我們收集到的資料，閔星你擔任霓虹，王明鏡擔任美利堅……”

教室內，社員開始有序坐下。

顧陸和周琳一起坐在老師的講臺位置，聽後者說是擔任主席團，然後呢？他表現得很淡定。

“現在主席團將進行點名，請點到名字的國家，回答出席。”周琳開口，“美利堅。”

桌位上代表美利堅的王明鏡回答舉手並回應，“出席。”

“南韓。”

“出席。”

“霓虹。”

“出席。”

“華夏。”

……

周琳點名，“出席總數18，絕對多數12，簡單多數9，20%比例4，現在主席團建議一個動議開啓主發言名單。”

一開始比較新鮮，但很快顧陸就失去興趣，因爲社員們的發言，車軲轆話有點多，並且情緒主觀意思比較大。

顧陸大概知道模聯的道道，就好比眼前這代表美利堅的王明鏡，在活動裡應該站在美利堅的立場上，保護自己在亞洲的走狗霓虹，而不是講公理擺公平。

［周琳：很無聊？］

咦，好眼熟的筆記本，初中時就用筆記本聊天。

［顧陸：準備不夠充分。］

回答也很委婉，還挺懷念傳遞“紙條”的，顧陸就驚訝了，整個市高中模聯都是草臺班子嗎？這種都能得第二。

但懷念就那麼一溜溜，因爲接下來的周琳比較快速的結會。

很顯然，周琳情緒也受到了影響，畢竟她是很開心地邀請顧陸來看看，沒曾想翻船了。

“演示差不多這樣，”周琳說，“我們今天的狀態有點差啊，這和我今天的突然襲擊有關，當然肯定還有個原因，有大人物在旁邊，讓我們緊張了。”

“大人物？”顧陸開口，“我嗎？有沒有那麼誇張？”

“不誇張，顧問大佬你就是大人物，說實話，剛纔說話我都在發抖。”高二的王明鏡點頭。

社員們接話，“有種班主任凝視我的感覺”“什麼班主任，緊張感超過了，是校長站我身後”“還有一個原因是社長坐上面去了，我心裡有些沒底”……

是嗎？顧陸感覺自己屬於接地氣派。

其實這種“尊重”，更靠近敬畏，和顧陸本人態度無關，而來自於那些新聞報道，來自於出的作品。

“明鏡你普通話真好，一點也沒有椒鹽味，哈哈哈我要是普通話跟你一樣好就太好了。”

“琪琪，你關於南韓的資料去什麼地方查的？感覺查詢得好深入，方法能分享嗎？”

“老實說，進步最大的就是……”

等等，周琳誇獎得有理有據。

“都挺不錯的，但我們還能更好，一中、三中、巴蜀都很強，按照這狀態，我們這周的模聯初賽有點難咯。”

周琳聲音帶着詢問，環視模聯的十幾位核心成員，“我們要不要這周找個時間，好好合計一下？”

“沒問題，抽個時間吧”“我肯定到”“我也感覺有點差，資料收集得太片面了”等等。

“就這週五放學吧。”周琳訂下時間。

怪力少女的情緒好穩定，顧陸能看出周琳對剛纔表現不滿意，但沒有責怪，反而準確抓住同學們的閃光點。

最讓顧陸有所感觸的是“我們”，周琳一直都說的是我們。

可能這就是真正的優秀吧，顧陸感嘆，如果他沒合成列表，這種成績又好，組織能力也強的學生，他拍馬也比不上。

當然，咕嚕大王也不會妄自菲薄，因爲他也在努力積累了。

模聯的活動室忙碌着。

樹人文學社也忙碌，要重新選芳汀。

“以後都不來了？”李古圓皺眉。

一下午的社團互動，湯圓都興致不高，還好他負責的是文章改編方面，也沒什麼社員看出來。

在會議結束，李古圓找到顧陸。

李古圓是從一開始對戚采薇就一見鍾情，還一起進了文學社。

後來忙着和顧陸爭鋒，就沒時間管鍾情的小心思，再後來重新提筆開始投稿，就更沒時間了。

事實證明，在李古圓心中，和同學爭高低，以及寫作，比談戀愛更重要。

現在——李古圓感覺戚采薇和自己好兄弟關係應該是朋友之上，所以有問題還是找顧陸。

“我知道。”顧陸聽完湯圓的陳述。

“然後呢？準備怎麼做？”李古圓說，“感覺戚采薇挺認真的。”

“準備找cc談談，能不能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顧陸推測，該說戚母弄出的事，關鍵要看當事人的態度。

“你有想法就行，”李古圓主動提起前面不肯講述的事，“還記得上學期伱問我爲什麼不投稿了嗎？”

顧陸洗耳恭聽狀，這件事倒確實是讓他疑惑很久。

特別是瞭解到的那幾天，後來就……忘記了，舊事重提，死去的記憶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