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未來見聞
危機紀元197年3月，巴黎地下城香奈兒樹的某片葉子，山衫惠子醒來。
在靈境系統中暢遊世界的一位美麗護士收到曙光的提示，便退出遊戲，腳踩獨輪車前往藥品室取了一些營養液、營養含片，和一小罐二氧化碳。
醒來後，沒時間欣賞新時代、因爲沒辦法與主取得聯繫而焦急的山衫惠子聽到了機械門打開的聲音，看了看四周，卻沒發現門。
直到幾秒後，開門的聲音再次出現，她看到一個端着托盤的年輕銀髮女孩。
視線越過女孩，她身後也是銀白色的金屬牆：電梯？密封艙設計？
女孩將托盤放到桌子上，走到病牀前，好奇的說：“女士，你可真冷靜。”
“冬眠者醒來後，都會問幾句話‘我們勝利了嗎、時代變好了嗎’這樣的話。”
“但你一句話都沒有說。”
山衫惠子感到慶幸，不呼喚主，果然是正確的選擇，這個時代，監控無處不在。
她看了看胸牌，說：“妮可女士，能給我介紹一下這個時代嗎？”
看到惠子驚恐的表情，妮可笑了：“請放心，源界內部有負責安全的物理結構，電流過大就會燒燬電路，使電磁鐵失效。”
“你想了解這個時代，或者歷史，喊一聲曙光就行了，它會爲你服務。”
“等會你跟隨曙光的指示做就行了，初始化大概需要三個小時。”
“哦，這個啊，我懶得講，浪費時間，朋友還等着我回去開副本呢。”
希恩斯沉默了很久，沒想到幾百年間，人類連物種都改了。
希恩斯驚訝的說：“那人類不就失去繁衍能力了嗎？”
“是的，需要確定你看到、聽到文字、顏色、聲音後，大腦的神經元活動，源界需要這些數據在必要時影響你的神經運動，達到虛擬現實的結果。”
“我倒是好奇一件事，女士，你剛纔說的新人類成年前沒有排泄口是什麼意思？”
“你成年了，有排泄口，想吃蔬菜、合成素肉的話，就花錢上網購買，送貨上門的，我們醫院窮，沒錢提供奢侈品服務。”
惠子一驚，這是新時代控制人的手段？她試着摘下，發現很輕鬆。
“第二呢，關於食物，我們現在是生產者，需要通過外界攝取的物質很少，通常一天吃一枚口含片就夠了，口含片有辣有甜，用顏色分辨，吃之前先看說明書。”
同樣是香奈兒樹的葉子，另一位護士想爲希恩斯激活源界初始化程序，卻發現因爲某些法案的原因無法對面壁者的大腦進行掃描。
“系統很智能，判斷你要摘下它，就會減弱電流。”
“好了，我要走了，等源界初始化程序完成，你就自己上網查資料吧，或者問曙光。”
沉默了很久，惠子手臂耷拉下來，口含片掉了一地，她絕望的吼着：
“希恩斯先生，真是遺憾，你因爲身份原因，無法體驗這個時代最好玩的東西。”
“幼年到成年的轉化，大概需要十一週時間，新人類必須連續十一週都分泌足夠多的荷爾蒙，不然就會退化成原來的樣子。”
“現在，我先交代你一些事。”
“會，但新人類的大腦足以治癒這種輕微損傷。”
惠子感到腦子好像被什麼擠壓了。
妮可查了查，道：“山衫惠子，腦科學的博士學位，根據冬眠法案，四年內，你每個月都有一萬點信用，如果想繼續獲得福利，就在四年內考取世界科學院認可的博士學位。”
“山衫惠子女士，請唸誦我所投影出來的文字，儘量不要思考其他事。”
“可能有點不舒服，適應就好了，源界是超導材料，通電後能產生超強磁力，也就是電磁鐵，它們能在三公分內相吸又相斥，不然它能擠爆我們的腦袋。”
然後，幾個文字出現在手掌：檸檬酸。
“對了，其實有很多像你這樣從人類轉化爲新人類的人，他們具有繁衍後代的能力，只是壽命沒有我們這些未成年人長而已。”
“水分、無機物會通過皮膚排出來，勤洗澡就行了。”
“好了，你的源界激活了。”妮可將兩個小圓片貼到惠子的太陽穴。
新人類？惠子想起了陳曦的另一個面壁計劃，竟然成功了？真是不可思議。
妮可坐在惠子身邊，從牀頭櫃滑出操作面板，將兩個直徑2.4釐米、厚5毫米的金屬圓片片放到櫃子的特定位置進行激活操作。
“而想要成年，獲得性別，荷爾蒙的分泌量必須持續維持在一個非常高的數值。”
護士大大咧咧的說：“簡單來說，就是脖子以下沒有一個洞，所以我們不能吃粗糧，只能吃營養液、口含片。”
惠子問：“可我也沒錢啊？”
隨後，妮可急匆匆的走了，在她心中，工作沒有玩遊戲重要。
她是社會化撫養長大的孩子，只有這羣人喜歡叫曙光姐姐。
惠子疑惑的問：“這是什麼？”
“光合作用還需要消耗水，感覺口乾的話就喝營養液。”
瞭解源界後，山衫惠子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這玩意跟思想鋼印沒區別！
“它不會傷害腦細胞嗎？”
看着像女性，性格像男性的護士說：“失去就失去唄，反正人類文明兩百年後就會被毀滅，也不用讓孩子生下來受苦，我們享受兩百年生活就行了。”
山衫惠子沉默了。
……
“曙光？”
惠子冷靜下來：“你要對我的大腦進行掃描嗎？”
惠子想起了陳曦，“面壁者陳曦開發的人工智能嗎？”
隨着妮可的命令，透明的玻璃瞬間變得不透明瞭，室內燈光自動關閉，一個機械臂從牀的另一側伸出來，上面有個較大的頭盔。
“第一，關於氧氣，你已經是新人類了，氧氣對我們來說有毒，桌子上有一罐二氧化碳，你得適應吸入二氧化碳進行光合作用的感覺。”
曙光直接播放投影動畫演示：源界接收到一組無線電，是通訊請求，然後它放出針一樣的電磁波，精細的影響了大腦某處，使之產生神經電信號，然後人就‘聽’到了聲音。
智子在她眼角膜打出文字：什麼？
曙光詢問：你是ETO？
他又問：“成年的條件是什麼？”
“年滿十八週歲，產生愛。”
“無性之人，用繁衍能力換取長壽，有性之人，用長壽換取繁衍能力。”
溫文爾雅的希恩斯說：“沒事，反正你們這裡到處都是屏幕，我可以點牆。”
“據我瞭解，腦科學變化很大，我建議你換個行業。”
“智子！主！我需要你！”
三小時後，源界初始化完成，山衫惠子下牀走到方桌子拿起口含片，倒出一枚，心中想着它是什麼口味。
“解析攝像機，我記得好像就是你研究出來的？沒有過目不忘，記不清了。”
“雖然綠茵工程已經執行了十幾年，但水果蔬菜肉類等粗糧還是無法量產，畢竟現在的目標是多種樹，想吃也吃不起、吃不到。”
“後者非常非常難，腦科學院、人類基因工程院，他們搞不清楚人類的愛究竟是源於生理，還是源於心理，所以就非常暴力的把我們分泌荷爾蒙的量降到了接近於零的程度。”
“而且，新人類技術是科學院開發的，他們手上的原始版本可沒那麼多限制。”
“曙光，執行源界初始化程序。”
“什麼是必要時？”
“嗯，是的。”
“要不是怕你們被嚇到着，我個學生能幹要乾的所有活，曙光姐姐都能完成。”
只能寄希望沒有大規模使用了，但可能性微乎其微。
“屋外的空氣以二氧化碳爲主，你不在病房適應，出去就會出現溺水感，非常難受。”
希恩斯正想問問信念中心的事時，曙光突然說話了：“塞琳娜，請離開病房。”
“好的，曙光姐。”
“比爾·希恩斯先生，請準備參加面壁者聽證會，就在這個房間。”
“您的破壁人出現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