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的是，林爽已經收穫了一筆不小的財富。
靠着小程序，他賺了有一萬七千多，直播間的辦卡，他又能分九千多。
“還有那個誰，夢想起飛，我已經贏了，他要給我五千塊，也能分兩千五。”
靠着這筆鉅款，林爽能暫時度過好幾個還款日，稍微沒那麼大的壓力。
林爽對着電腦發了會呆，有一個問題，他的直播間還沒有解封，林爽不知道接下去要做什麼。
磨刀不誤砍柴工。
“要不研究下接下來的直播計劃吧。”
林爽想了想，他的直播間也不可能一直放與人工智能的對話，還是要有更爲長期的直播內容。
但直播室裡，想要學習知識的真就沒幾個人。
反倒是這種視頻網站，有很多人看科普或者教學的視頻。
“不如我做視頻教人裝電腦算了。”
林爽感覺這個東西很有搞頭，還可以讓很多電腦小白避免被奸商坑。
那句話怎麼說的。
“三千預算進市場，加錢加到九萬八。”
那些小白去了電腦城，就是葫蘆娃進了蛇精島。
“哼，想逃？”
林爽覺得他這個想法甚妙，剛好他靠着上個視頻，積累了不少人氣，他現在都沒打開私信，有好幾百條信息。
然而等林爽打開B站，類似的視頻海了去了。
而且他過去都不知道，原來B站也有直播。
“現在的網站同質化很嚴重啊。”林爽又忍不住吐槽起來。
林爽想着學習是進步的開始，他打算看看現在最火的視頻是什麼，結果林爽看見主頁上就有個視頻特別火。
封面是個老頭。
林爽本以爲這視頻是老頭教人打太極的，一看標題，他石化了。
《李榮昊的烏梅子醬是不是一首投機之作》
視頻有一百多萬的播放量，還有幾萬的投幣量，屬於非常火的視頻。
林爽看了看簡介，原來這個老頭叫丁大升，是個樂評人。
“老先生也會評價流行音樂？這是主打一個反差？”
作爲程序員，林爽很喜歡聽歌，這也是他加班時候的唯一消遣方式。
《烏梅子醬》林爽也知道，這是李榮昊纔出的新歌。
林爽送外賣那段日子到處都能聽到這首歌。
“老實說，在歌挺讓人上頭的。”林爽覺着，“但是這老先生不會也是李榮昊的粉絲吧？”
“一把年紀了，還能喜歡這種小甜歌？”
點開了視頻，一整段視頻只有七分鐘不到。
但是第一句話，就讓林爽頓覺高能。
只見老頭正襟危坐，視頻一開始就用着不緊不慢的語調說道。
“一說到音樂沒有好壞之分，你首先想到的會是誰？是李榮昊？還是那個唱驚雷的原唱？”
只是這一句，就讓林爽愣住了。
“我爲什麼會想到李榮昊？爲什麼會想到驚雷的原唱？”
在林爽的認知裡，音樂當然是有好壞之分，最起碼有好聽與不好聽之分。
有的音樂好聽，有的音樂就是不好聽。
但如果只說流行音樂。
林爽感覺很難去定義好壞之分......
“什麼歌叫好的呢？”林爽覺得這很難被定義。
“但是壞的歌。”林爽覺得這種歌比較好找。
比如歌詞三觀不正的。
歌曲大段抄襲或者東拼西湊的。
林爽認爲這種應該算是壞的。
“但是爲什麼要想到李榮昊呢？李榮昊幹了什麼壞事？”林爽不太不明白。
他選擇繼續聽下去。
丁大生老師在視頻裡繼續說道：“因爲李榮昊說過這樣的高論啊，驚雷的原唱也說過，說音樂沒有好壞之分。”
“原來如此。”林爽這才明白。
說着說着，林爽注意到丁老師的坐姿開始稍微傾斜，畫面裡他像是歪着頭在說話，整個畫面略顯滑稽。
但是很明顯，丁老師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很嚴肅，並不是在逗樂，他是在探討一個很嚴肅的話題。
林爽想起了霸王網紅集團那個老師，那個老師說過，直播的時候，坐姿很重要.....
林爽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奇妙的想法。
“他想看那個老師與眼前這個丁老師打一架。“
丁老師繼續歪着頭侃侃而談：“如果音樂沒有好壞之分，只分喜歡和不喜歡，那平克佛洛依德的月之暗面和你的酒館對我打了烊是不是也分不出好壞？那電影和文學是不是也分不出好壞？安哲羅普洛斯的電影和畢志飛導演的逐夢演藝圈是不是也難分伯仲了？”
“諾貝爾文學獎愛麗絲門羅的作品跟大冰的乖摸摸頭是不是也能入圍人類文化的瑰寶了？說到底李榮昊這個觀點不是反智就是雞賊！”
丁老師的話讓林爽如沐春風，茅塞頓開。
“原來流行音樂可以跟諾貝爾相提並論，那要什麼樣的歌可以拿諾貝爾文學獎呢？”林爽很想要舉手提問。
可惜的是，這不是直播，只是視頻。
視頻裡稍微停頓了一下，丁老師轉折道：“因爲我最近聽了一首歌，李榮昊的烏梅子醬，驚掉了我的下顎骨啊。”
說着說着，丁老師輕蔑的一笑：“來，我們一起聽一下。”
其實這首歌出的時候，林爽正在外賣大軍裡奮鬥。
這時候的林爽已經沒有了聽歌的雅興，他只是在拿送外賣的時候，在那些飯店裡偶有聽到。
林爽就只記得歌詞裡有一句。
“你淺淺的微笑就像烏梅子醬。”
丁老師在視頻裡將烏梅子醬這首歌播放了一遍。
回過頭來，丁老師已經收起了輕蔑的笑容，轉而用一種嚴厲的神態說道：“其實不談歌詞的話，這首歌的主歌部分沒有什麼可吐槽的。但是一進到副歌，一股濃郁的鄉土風摻雜着當下短視頻平臺的火爆元素撲面而來！”
丁老師冷不丁的又笑了一笑：“不得不說李榮昊是一個編曲和音樂製作的才子，李榮昊這個和絃用得很漂亮，副歌部分烏梅子醬這塊用了一個半減七，特別撓人那一下，但是就這首歌而言，你淺淺的微笑就像烏梅子醬，哎呀，真讓人受不了。”
林爽雖然喜歡聽歌，但他並不懂音樂，那些專業詞語他一句聽不明白。
但要說讓人受不了。
林爽覺得那首在短視頻上火遍大江南北的神曲纔是真的讓人受不了。
“那句歌詞怎麼唱的來的？想起來了，早安我的卑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