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院中霧氣迷茫,院門隨着黑默默祭出烏合槍而層層關閉。
來衆面面相覷,所言皆是責怪中天君爺行事不靠譜,說好的黑默默會幫忙對抗白相相,可如今怎麼又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
一個白相相就難以搞定,現在九州十界兩大戰力頂流聯手······
嗯······表面不慫,守護最後的尊嚴。
“諸位安心,沒有十足的把握,老朽又豈會在沉寂千年後這般興師動衆!”
一旁的劍尊聽罷,冷哼一聲,以表不屑。
他自知這中天老登壞心眼子多如牛毛,此戰中少不了陰謀詭計。
劍尊與黑白二人素無恩怨,此行隨衆也只爲了嘗一口逆仙的劍。
爲求人生不落污點,劍尊拔劍在手,緩緩走到白相相近前。
“趁你全盛,還未遭一般奸邪小人暗算,我先和你光明正大的打一場!”
果然磊落,不愧稱尊,將來以全盤托出,又好意提醒白相相提防暗處。
春寒泠冽,楊柳低垂,人生百年如短夢。
白相相不願做些爭高論下的無聊事,更何況人間界未入仙籍者,壽長不過百年。
“哎,好好活着傳道不好嗎?我可愛的三好學生。”
“是三山劍尊,你這坤毛!”
黑默默聽不下去,照着白相相後腦一個大波一斗。
嗯~~~報仇了!
劍拔弩張,豈容嬉戲。
不知從何處飛來十二副發黴的棺材,向白相相砸去。
“說了,我先打!”
劍尊怒了!向偷襲者吼道。
隨即輕蕩一劍,行至一半的棺材炸裂開來,黑紫之氣瀰漫。
待消散後,藏匿在棺材中的十二鏡像魔顯露。
有人要solo,有人表面開團實則偷家。
白相相見狀,計上心頭。
既然不忍和正道之士的劍尊互相殘殺,那就比一比誰除魔快吧!
“那什麼,我數數哈,一、二、三、四、····不對不對,一、二、三、四、······十~額手指不夠用了!十一、十二、十三、十四。你是人,我是仙,自然不能欺負你,你先挑六個打,剩下八個都歸我!”
劍尊一臉懵波一,好像佔便宜了,又好像沒有。
“嗯哼?那我們魔族當什麼?九塊九包郵嗎?!劍尊休要聽這逆仙蠱惑,我們團結一心,齊頭並進,共同······”
不等一個鏡魔說完,就被一劍封喉,劍尊佔盡先機,又言道:
“爲害作亂的東西,該死!”
白相相瞬間化身小迷弟,連連叫好,直呼牛波一,一頓吹捧。
讚美之聲中,劍尊一劍三殺,刺中兩個鏡魔左心,又收劍斬下身後欲想偷襲的鏡魔的頭顱。
此時,劍尊已然領先過半,白相相卻還遲遲未出劍。
對峙白相相的六個鏡魔不敢妄動,白相相也不出手。死亡在此時顯得並不可怕,如此的煎熬更加恐怖。
“都學學,都坐下,瞅瞅人家怎麼打的。”
白相相忽悠一衆鏡魔,同他一起排排坐下吃瓜。
和藹可親?不似傳言那般嗜殺成性?對待敵人網開一面?以仁慈愛心化解仇恨?
六個鏡魔一時間三觀盡毀,信仰崩塌,羞愧難當,不知所措。
再看劍尊這邊第五個鏡魔,隨着一劍玄月升,從地上被挑到凌空,大地好像頓失引力,劍試不斷,如川流不息,連擊九九九九九九九······
可憐的鏡魔,
在水煮青蛙似的傷害逐步增加中沒了喘息。
嗯~~~劍尊這方還剩一個鏡魔,索性不做抵抗,慷慨赴死。
“遲遲不肯賜教,沒想到你如此看不上人間界的劍,但不知,這一式由在下、連同無人渡王家姑爺畫開天、以及王家天才王劍一共創的‘重鑄’,能否入君仙眸?!”
重鑄始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持劍者劍碎千片,刺穿己身,以氣滋養,以血祭供。
重鑄成型,引雷霆閃電,劍氣化作光柱,接天連地。
持劍者肉身破敗,不受意識控制,隨劍而動,功散方休。
重鑄絕處,生末日,斷黃河,山川攔腰斬,蕩劍畫九州。
這劍法本是三山劍門爲了將來登頂天外天不曾亮過的底牌,眼下卻要針對魔界的一個羣演小鏡魔使用?!
。
九州十界衆人:“不至於吧?!”
白相相、黑默默:“不至於吧?!”
將死鏡魔:“NMB!不至於吧?!”
嗯~~~當事人帶點情緒,我覺得可以理解······
重鑄一劍,反噬極強,劍尊是創法之一,又怎麼會不知道。
之所以催其現世,一是爲了穩固三山劍門在九州十界的地位,二是爲了讓在場的其他兩位創法畫開天、王劍一目睹並記下這一劍的不足,日後好做完善。至於登頂天外天,劍尊心中已有他法。
其行由心,德才兼備,九州鮮有,超然若聖,單一尊字不足道!
鏡魔終其生年,也未能活的頂天立地,劍尊的重鑄還未傷及他分毫,便已然被磅礴的氣勢嚇得肝膽俱裂,倒死血泊。
“如何!”
收劍後,劍尊如晚霞殘照,只尚存一息,苦苦支撐。
“倘若這一劍對我白相相,我真不知後果如何,四個字形容,牛波一!”
“該亮亮你的劍了!”
“我的劍害羞,有點社恐,你可得盯住了。”
衆人躁動,盡顯期待,畢竟九州十界從未有人目睹白相相的劍。
剩下的六個鏡魔排排坐着,先前吃下的大瓜還沒消化,便一命嗚呼了。
嗯哼?出劍了嗎?
即使是劍尊、畫開天、王劍一這樣的劍術頂流也頗爲震驚,死盯着白相相的動作卻也沒能看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再快也不至於!
就算肉眼無法得見,憑藉着劍識也理應能夠感知。
王劍一腦中靈光乍現,想起王家劍閣古書上記載的那把劍。
難道真的是它!
逆仙,逆仙啊!如此不恥!
自古劍名不能起疊詞,若有疊詞,是爲邪物!
啊!呸!死不要臉!
王劍一此時百爪撓心,如裸身跌入蛇蠍巢中般的噁心,遂怒斥道:“爛人!我可問你,你使的劍可是名喚‘羞羞’?!”
“嘻嘻,正是!沒想到你小小年紀,也偷看王家劍閣古書這等淫穢之物,不羞不羞。”
白相相難掩壞笑,眼光之中彷彿一駕無尾馬車疾馳不斷。
此處略去三萬字,浮想聯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