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君爺打發走了。”
龍澤回稟過後,垂首立在一旁,等待黑默默下一步吩咐。
此刻的黑默默,心中百味交雜。
思緒良久,幾欲下令,欲言又止。
······
“若王座顧及同門情義,抉擇難斷,澤龍願替王座手刃仇人!”
哈哈哈哈哈!
不見來者,先是一陣大笑從側院傳來。
澤龍躬身相迎,那人緩緩走進正廳。
“送算先生可有良策?”
黑默默這才說話。
“恕某愚癡,不知王座所謂的良策,是讓白相相生,還是讓白相相死?”
啊吧啊吧。
“當···當然是讓他死!只是···只不過,只能讓他死在我手裡!嗯!我要剁碎了他!”
無所不知的送算子一番反問,讓原本威嚴的王座黑默默頓現傲嬌,就連言語也變得結結巴巴。
送算子自然知道黑默默內心的真實想法,只無奈的搖頭嘆息:
“王座從心即可。”
是啊!
說又如何,不言無妨,天地之規,萬物生息,自有定數。況且,人心如海。
一切,又豈是一個術士算子能左右的。
“澤龍聽命!向白相相散出消息,就說我單挑鬼門一衆,失手負傷,命不久矣。”
澤龍聽罷,一臉懵波一!
嗯哼?
只向白相相散佈消息?怎麼理解呢?朋友圈僅一人可見那種?
況且······
這麼中二的說辭······
即使王座您真的單挑鬼門,也不至於負傷嚴重到生命垂危吧?
友情提醒一下,喪屍也吃白相相,他還是有點腦子的。
是啊!
黑默默當然知道,以白相相的聰明才智,即使是把謊話編成三百六十度,即使演的再真,捧百花、騎金馬、戴華表,又怎麼能欺騙到他分毫。
“會來的。”
“王座如何篤信。”
“他有良心。”
千里傳話,澤龍化出真身,霎時間來到白相相身旁。
就差貼耳朵說了。
“別來沾邊,你好臭!”
白相相一臉嫌棄,就連推開澤龍的那隻手也是擦了又擦!
一邊擦還還不忘一邊鼓勵道:
“來吧來吧!請開始你的表演!”
咳咳!
“啊!我家王座黑默默,單挑鬼門,慘遭暗算,身負重傷,恐怕命不久矣了吧!”
啊對對對,這裡加手掩面部表示無奈,緊接着撓頭以顯愁緒。
嗯!遲早寫入教科書!
真·聲情並茂!
用感嘆助詞起首,使演員與觀衆共情,代入感極強,節奏把握的也好,可見功底深厚。
肢體動作一看就是平日裡留心生活觀察生活的縮影,不得不提的就是那個絕望、無奈、空洞、不捨、恐懼的眼神,一瞬間,流露出那麼多情愫······
哎,妄圖,呦!
全天下油燈都得爲你拍碎了!
美中不足,請問這位選手你的眼淚呢?
是因爲用情至深,傷及內心深處,故而麻木嗎?
“別TM扯了!我出門前左兜眼藥水,右兜洋蔥片,換褲子忘記帶了!”
兩個逗波一極限拉扯一陣,白相相最後還是妥協,隨着澤龍前往了黑默默的府邸。
他本不想牽連黑默默,白鬍子老頭聯合九州十界搞小九九的事情,
證實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後來想想算了!白相相不去找黑默默,到頭來黑默默也要救白相相。
大戰前,留段時光戲弄戲弄小師弟也挺好玩的,就當打發無聊了,嘻嘻嘻。
“哎喲我滴師弟哎,年紀輕輕你咋就要沒了,哎呀我滴心呀,我難受呀!······”
離着黑默默府門還有九丈多,白相相就在不借助任何道具、不排練任何臺詞、不經過導演說戲的情況下進入狀態了!
舉動一時驚呆府門前兩個守衛,以及向來以演技爲傲的澤龍!
“悲劇之王!以後苦情戲要是沒你,我把戲班子都屠了!”
黑默默本一副威嚴姿態,端坐正廳,正與送算子議事。
聞聽白相相作妖哭喪,真真是,如錐刺股,萬劍穿身!
“想必來者便是王座同門學藝的師兄吧?!”
送算子是懂卡兵線拿經濟的!
頭癢的感覺懂嗎?
就那種吃到麻辣燙底料的感覺!
黑默默平復了會內心的尷尬,眼見白相相已然身至院中空曠處,於是率先發難!
幾團黑氣,軌跡多變,從四面八方朝白相相襲去。
白相相一時頓足,一時捶胸,一時躺地打滾,輕易將一連串的攻擊化解。
此間哭腔不斷,聞者傷心,聽着流淚。
“怎麼看都不像演的,嗚嗚~~~”
澤龍都被帶偏了······
不要讓戰鬥停下來!
二人繼續纏鬥,黑氣之中,黑默默顯出真身。
“啊~~~小師弟,垂死病中驚坐起啊!都坤巴哥們!這麼客氣幹嘛!”
黑默默,不發一言,一招緊似一招,招招憤恨,皆是死手,卻又恰巧處在白相相可以化解的範疇。
“黑獄·鎖天”
白相相聞聽術法名稱,頓覺不妙。
小黑子什麼時候重口味了?這是要玩捆綁呀?!
打架別分心,分心遭雷劈!
只是一個念頭閃過,再想避開便無計可施了!
“廢物,你又輸了!”黑默默冷哼道。
接着難掩心中喜悅,又喚來澤龍吩咐道:
“快去,快去書房把本座的小本本拿來記上一筆,就寫黑默默打架完勝白相相+1。”
澤龍無奈,硬頭皮照吩咐做事。
再看白相相,中招之後,身體無恙,蹦蹦跳跳,行動自如。
果然,名字嚇人的術法都沒傷害······
“想多了,中了黒獄鎖天,我讓你在哪你就得在哪。”
“我不信”
“眼下你只能在我這府邸活動自如,我不解,你逃不脫!”
“我不信。”
“騙你小狗!”
“我不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不信那不信的死出,你這張說不信的嘴一天也吃十粒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見黑默默破防,澤龍手拿小本本,如狗攆兔子似的跑到近前。
“王座莫生氣,記上了,都記上了。”
看了看多添一頁事蹟的本子,黑默默瞬間釋然,轉怒爲喜,且洋洋得意。
或許不能用‘長大了’三個字去形容白相相和黑默默,一個是活了千年的逆仙,一個是活了千年的遊神。
小時候開心是藏不住的,愉悅之心彷彿就在那踮起來走路的腳尖上起舞。
活久了,可以回憶的舊事也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