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日晷之秘,殺神捕!
影族,二境中期?
看着腦海中浮現出的信息,沈青眸光微變。
然而,異變遠不止於此。
浮現出這些信息之後,光幕之中的日晷再度發生了變化,散發着濃郁的血光。
其上的神紋逐漸開始扭曲,然而僅僅維持了兩息,便再度暗淡下來,好似是後繼無力。
就這短短几個剎那,那黑衣神捕已然踏上了車轅,目光冰冷的掃視了一圈後,視線停留在了吳鎮海的身上,一聲冷笑:
“吳州牧,許久不見。”
“林江!”
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吳鎮海面色微沉。
林江,地榜宗師排名第二十三位,入宗師境已有十餘年,已近宗師絕頂,戰力極爲強悍。
世上宗師本就不多,彼此大多相識,更何況當初正是林江前來抓的他。
“錦都那案子,想來也是你們做下的。”
林江心思機敏,看到吳鎮海後,很快便聯想到了此前的血案。
但吳鎮海顯然沒有同他廢話的意思,血氣如熔爐滾滾沸騰,滿頭白髮逆揚而起,面紅如棗,竭力壓榨出最後一絲潛能,向林江殺去。
悍然出手同時,他眸光望向郝雲等人,一聲長嘯:“帶人走!”
他擔心沈青的身份會因此而暴露,她是沈烈僅存的骨血,天賦異稟,還如此年輕,擁有廣闊未來,不能折於此地。
轟!
整輛馬車瞬間炸開,塵土四濺,馬匹受驚,四散而逃。
望着幾近搏命的吳鎮海,林江眼中含着戲謔,絲毫不着急,見招拆招,緩步後撤。
這一行人在他眼中,已是甕中之鱉,隨意便可拿捏,犯不上與吳鎮海硬碰,拖上一時半刻,殺之不過舉手之勞。
遠處的曠野之中,又出現了很多黑影,如出一轍的紫銅面具。
神捕司的諸多高手落後一步,已然快要抵達。
“先走!”
郝雲強行拉住一匹受驚的快馬,奔至沈青身邊,神色焦急,示意她上馬。
見此一幕,沈青眸光微冷,看向不遠處已經沒了氣息的女子,沒有絲毫猶豫,身似野豹,猛然竄了過去。
察覺到她的動作,遠處林江眸光微變,頭皮一時有些發麻,厲聲喝道:“放肆!”
人魔是楊宗仙眼中的至寶,如若在他手中有失,把他人頭壓上都不足以息天怒,是要賠上九族的大過!
沈青充耳不聞,牙齒撕開了女子的脖頸,不斷吞嚥着噴涌而出的鮮血。
吳鎮海的身體狀況撐不了太久,從方纔林江的速度來看,即便暫時能擺脫,也很快就會被追上。
現在逃跑,不過是晚死片刻,死前還不知要受什麼折磨,沒有任何意義。
方纔必然是神靈血裔的鮮血,讓日晷發生了變化,沈青如今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日晷之上,以求絕境求生。
血液不斷涌入喉間,沈青的體溫開始升高,眼中不可抑制的浮現出一絲癲狂。
光幕之上的日晷再度燃起血光,化成了內外三層。
隨着鮮血的不斷涌入,日晷最內圈的一層開始沿着逆時針方向緩緩轉動。
沈青的耳畔再度響起了滴答滴答的流水聲,腦海之中閃過雜亂的幻景。
似是記憶碎片,攜帶着殘缺不全的修行之法。
脖頸中流出的血液逐漸乾涸,沈青體內升騰起的渴望遠遠未曾滿足。
她內力運抵指尖,破開了女子的胸膛,垂首有如鯨吞海飲,吸乾了噴涌出的心頭精血。
“混賬!”
看着沈青挖出女子的心臟,遠處的林江目眥欲裂,想要阻攔,卻被吳鎮海死死拖住,不得寸進,一時氣急攻心,不禁怒嘯:
“老匹夫,你竟害我至此!!!”
恰在此刻,神捕司的其餘高手堪堪趕至。
“生擒她,帶回皇都!”
林江幾近咆哮般開口,趁着胃裡人魔血還在,請國師出手,說不定還能煉出一些精華,將功補過。
諸多先天武師,一言不發,極爲默契的向着沈青圍攏而去。
被沈青方纔動作駭住的郝雲終於回過了神,沒有絲毫遲疑,擋在了滿身血漬的沈青面前。
啪嗒——
一聲輕響迴盪於沈青耳畔,逆轉的日晷陷入停滯,一股無法形容的熱量自胃內升騰而起,灌入四肢百骸。
長鯨吞日訣的內力不斷暴漲,瞬間打通了所有經脈,氣貫全身,血氣開始飆升!
不斷涌出的力量,彈指間便將沈青推入了先天之境,且後勁如狂潮猛浪,看不到盡頭。
漆黑的詭異紋路,浸染了黑白分明的雙瞳,沈青緩緩直起腰,臉上同樣浮現出了黑色神紋,頸間甚至出現了似鱗片般的角質層,不似人類。
“不對,她入魔了!退後!”
有人察覺到了不對,給出了示警。
話音落下,一衆先天武師沒有絲毫猶豫,抽身便撤。
最弱的人魔,也有匹敵宗師之力,貿然衝上去只是白白送命。
沈青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她沒有去管那些先天武師,瞬息間橫跨數十丈,抵達了林江面前。
一節漆黑的骨刃,自她的小臂間猛然彈出,帶着震耳欲聾的虎嘯雷音斬向林江咽喉。
這一刀來勢太猛,骨刃好似劃開了空氣,甚至帶起了一聲刺耳的音爆。
咔——
林江堪堪後撤了半步,臉上的紫銅面具連帶着皮肉被骨刃劃開,傷口深可見骨。
劇烈的疼痛讓林江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的抽搐,但常年刀口舔血磨礪出的警覺,讓他壓抑住了身體本能,瘋狂後退。
讓他意外的是,沈青並未追擊,只是靜靜站在原地。
林江呼吸漸沉,死死盯着沈青,心絃緊繃,不然有絲毫懈怠。
在他的注視之下,沈青的身形突然化成了一陣黑霧,緩緩散去,消失無蹤。
林江四處觀望,正驚疑間,頸間便忽感一涼……
沈青眸光冰冷,直接擡手割下了林江的頭顱。
她手臂間的骨刃之中,帶着濃烈的神經毒素,會造成幻覺,這是影族特有的能力,她用的極爲順暢,彷彿天生便會。
見林江被斬首,遠處觀望的神捕司一衆高手沒有絲毫遲疑,轉身便走。
獵捕人魔,意外時有發生,面對無法解決的局面時,撤退已成了常態。
沈青並未追擊,體表的神紋漸漸開始褪去。
暴漲的力量逐漸消失,巨大的空虛感不斷上涌,讓沈青一個踉蹌,險些站不穩。
望着光幕中的日晷,沈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若有所思。
體內涌出這股的力量來的快,去的也快。
通過日晷,有那麼一瞬間,她與過去好似架起了一座橋樑。從遠古神靈處取來了一絲力量。
日晷的力量,其根源還是與時間有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