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武道
如此詭異的規矩，讓沈青一時有些無法理解。
而且這些點心都還是熱的，顯然剛做好不久，好似是提前推算好了會有人登門。
看着四周空無一人的大雄寶殿，沈青一時間脊背有些發涼。
她從前不信鬼神，但換了世界，以前的想法就有些站不住腳了。
“老趙讓我最好少來，只有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來這裡，而且只能在半夜來此。”
趙雨人不大，胃口卻是不小，轉眼之間半盤瓜果就進了肚子。
剩了大概一半時，她將盤子放回原位，提醒道：“東西不能全吃完，還要留一半。”
越聽，沈青愈發覺得此地詭異，涼意自腳底透進了天靈，汗毛乍起。
兩人匆匆填飽了肚子，沒有在此久留，很快便離去。
片刻之後，佛像之後走出了兩道身影，一老一少，皆是身披洗的發白的僧袍。
老僧看上去已年逾九十，身材枯瘦，面上的皮肉鬆弛，佈滿溝壑，眼中透着飽歷風霜後內斂的慧光，極爲有神。
一旁的小和尚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眉眼清秀，舉止間透着一絲老成。
“師父……又多了張嘴。”
小和尚有些發愁。
“出家人慈悲爲懷，一個月也就三次，不礙事的。”老僧微微搖頭。
“一人三次，加上這個新來的，已經有二十三個了。”
小和尚嘟嘟囔囔，愁色不減：“這荒山野嶺的，已經兩個月沒人來上香了，靠師父你一個人去化緣，遲早會餓死人的。”
能來白鴻寺的，大多是餓的實在沒了辦法的乞丐，但凡有口吃的，也不會來這裡。
這裡可以說是那些乞丐最後的救命稻草。
“都是苦命人，能幫則幫。”
老僧摸了摸小和尚的頭，催促道：
“快去把貢品擺擺好，明日長凌城宋都尉的夫人要來拜佛求子，不可怠慢了。”
都尉夫人出手，少說得是三五兩銀子的香油錢，又能撐上兩月。
“咱這兒也沒供奉送子觀音啊。”
聞言，小和尚一時有些納悶，依言上去收拾貢品，抽空擡頭，望着神臺之上廟內唯一的大佛，疑惑道：
“佛祖他老人家還管這個？”
“他老人家管不管不重要，都尉夫人信就行了。”
老僧點燃了三株紫香，九拜之後，插進了香爐：
“拜佛求的是個心安……”
…………
…………
“白鴻寺裡爲什麼會有這些規矩，老趙沒跟你說過麼？”
破廟之內，沈青在稻草堆裡翻來覆去，還是睡不着，她總覺得那白鴻寺裡藏着大秘密。
神怪誌異類的小說，她沒少看，此刻已經腦補出了無數種可能。
這荒山野寺裡，說不定就藏着一隻千年大妖，豢養妖鬼無數，用這些貢品勾引人上鉤，靠吃人修行。
“他沒說，我也沒問。”
趙雨已經困得有些迷糊了，含含糊糊道：
“他只是說，如果不按規矩來，會害死人的……”
話音未落，就響起了輕鼾。
害死人……
沈青目光一凝，不知爲何有些許亢奮，心似貓爪撓。
這老趙想必也不簡單，絕不是一個普通的乞丐。
如今這個世界，必然存在着一些超自然力量，譬如神鬼。
…………
…………
翌日，清晨。
陽光自破碎的屋頂撒入廟內，牆外透進的光束中隱見塵糜浮動，如煙似霧。
因白鴻寺的緣故，沈青腦子裡七想八想，一夜未眠，許是已經睡了兩日的緣故，此刻依舊精神飽滿。
當第一束陽光打在臉上時，趙雨便睜開了眼。
她顯然還未睡醒，雙目無神的爬起身，抓起一口破布袋，搭在肩上，步履蹣跚的向着廟外行去。
“小雨？小雨！”
沈青跟着起身，連着喚了好幾遍，才讓趙雨漸漸醒過神。
“今日要進城了，不然還要餓肚子。”
她抓了抓打結的頭髮，有些遲疑：
“你要不在這裡等我？”
前幾日剛從亂葬崗扒出來，傷勢肯定還沒好轉，最好是不要亂跑。
“不用。”
沈青搖了搖頭，自後腰處摸出一張銀票：“我帶伱去吃好的。”
散碎的銀兩在之前的趕路中，已經花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銀票。
託趙諾的福，還有玉真的幫助，她手頭還有幾百兩銀子在，至少吃喝暫時是不愁的。
趙雨睜大了眼，盯着面額五十兩的銀票看了半晌，有些回不過神。
給沈青檢查傷口時，她只發現了十幾個銅板，勉強換了兩尺好布，給沈青包紮。
她還以爲那就是沈青的全部家當了。
下一瞬，趙雨的眼神逐漸發生變化，她好像從亂葬崗裡刨出來個寶貝。
沈青的命，比她想的要值錢，起碼不止先前估計的二兩。
…………
…………
距離破廟最近的城池，名爲‘長凌’，亦是沈青原本的目的地。
這一次受創，讓沈青本就所剩無幾的內力清空，換血移宮的所有痕跡，在她的身上徹底散去。
除了裂開幾根肋骨，她已無大礙，已經可以開始嘗試重修武學。
此次進城，她也要着手準備藥浴所需的補藥。
後天境，是習武根基所在，習練內功，輔以藥浴，疏通經脈，強化肉身筋骨。
後天境修至圓滿，有內力輔佐之下，可輕而易舉打出數千斤巨力，足以生撕虎豹，獨獵羣狼。
不過，後天境的內力終究有限，數百訓練有素的士卒配以強弓勁弩，可輕而易舉的將其圍殺。
在戰場之上，也很容易被流矢暗器誤傷。
只有跨入先天，打通了周身經脈，氣貫全身，丹田真氣自成循環，才能於千人軍陣中來去縱橫。
而沈青想要的力量，遠不止於此。
原本她沒得選，只能做個普通人，但日晷的出現，改變了這個處境。
在如今這個世界，她完全可以追求更強大的力量。
此刻的她，還未開始習武，腦子裡想的已是武道大宗師之境，如何才能做那當世神話。
出了山路，沿着官道行了不過半個時辰，城門已然在望。
相較於皇都的守衛森嚴，此地進城的排查明顯鬆散了許多。
沈青兩人入城時，甚至沒有受到任何詢問，全然被無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