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秦寧的異樣目光，寒衣揮手將那些殘渣都震散後淡淡道：“我早就告訴過你我不是這一界的人，但我的實力也沒有你想的那麼離譜，不然當年你險些被殺我豈會等到現在才動手？”

看着身後的方向，寒衣苦澀開口道：“當時有不少強者加入，以至於我們的人差點就全部被滅，極淵下的又何止那點人手，只是多數都在時間的推移下消亡了，這片空間裡的也是爲數不多還能全身而退的，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怎麼會這樣？”

在寒衣的講述中，她那一戰後也是差點就殞命當場，以自己的陽神爲代價才逃出生天，之後更是死氣纏身不但傷勢逐漸惡化，失去陽神後實力倒退更是時日無多，最後就像剛剛說的那樣，她凝聚了一身的死氣煉化出了陰身，才艱難的活了下來。

可作爲天界的一員，她的做法讓很多人所詬病，因爲她的陰身是最精純的死氣凝聚而出的，一經施展就如惡魔現世帶着無比邪惡的氣息，這不是作爲天界之人能接受的，所以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回去過那裡。

平生最喜歡的雪白之羽也是再也沒有顯露過，一個不被認同的人再次展開羽翼是何等的諷刺，所以即便是在艱難的戰鬥她都沒有再使用過。

唯獨秦寧覺醒的時候，但那也僅僅是爲了救秦寧，如果可以的話一對羽翼都是願意給予秦寧，只要他無恙。

“如果陰身廢除後還能回得去嗎？”秦寧有些希冀的問道。

看着秦寧那還有着希望的目光，寒衣聳聳肩：“既然都沒了所謂的名分那做這些還有什麼意義？讓他們以爲我是在求着回去嗎？”

將身份看得比命都重要，那樣的環境或許根本就不值得留戀吧。

秦寧想起了陸子良師父曾經私下給他說過一些話，當時感覺有點莫名其妙可現在忽然就明白是什麼用意了，秦寧的雙翼一黑一白那老頭根本就沒有親眼見過，可他卻說秦寧身上有着陰陽輪轉的氣息，這種感覺像極了他所修習的道。

他也曾暗示過秦寧多留心這一變化，日後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可秦寧當時只是傻傻的點頭，根本就沒當回事。

可如今看來要是真有什麼妙用，那以後還真要試探一番。

“妮子，陰陽之力有什麼比較厲害的術法嗎？如果你知道的教教我，我要試試看。”秦寧轉移話題問道。

寒衣很是意外的看了眼秦寧，在尷尬的氣氛中居然知道適可而止的轉移話題，也是微微鬆了口氣皺眉想了想，而後道：“我知道的就是逆亂陰陽了，至於其他的可以說在實戰中毫無用處，都是些小把戲。”

隨後寒衣告訴秦寧陰陽之力簡單地說就是生死之間的那層微妙的關聯，就像陰陽魚是其中最爲貼切的解釋那般陰極而陽死，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輪轉生生不息。

多數的陰陽之力都是在爲生與死做爲繼，而只有逆亂陰陽可以說是最出彩的一個術法，能將生與死顛倒使自身處於不敗的境地，真要用在戰鬥之中那就是不忌因果的決絕之舉。

真到了那個地步，舉手投足就是生死相向的絕境，只有一方的死亡才能罷休，就如寒衣那簡單的解釋一樣，這叫落子無悔。

秦寧是知道逆亂陰陽之法的運行方法的，聞言默默的在心中開始推敲，緩緩的開始推演起來。

化死爲生葉芊給了他一定的啓示，可以略作精進就掌握了，可化生爲死就只能一點點的摸索了，而這種堪稱不忌因果的舉動，也讓秦寧整個人都在急劇的處於變化之中。

就見秦寧的容貌肉眼可見的開始蒼老直至幾近枯骨，渾身的生氣涓滴不剩的被化去，合身的衣物在這時候也是鬆鬆垮垮的眼看就要掉落下了。

寒衣微微皺眉，她沒想到秦寧是真的在問要怎麼用那術法，可剛纔她也只是講了個大概，有些地方並沒有說的很清楚，外加寒衣自己也沒有修習過，眼見秦寧上來就拿自己爲對象，她玉手伸出就要制止。

可伸出一半後，她就愣住了。

秦寧老態龍鍾看似就要駕鶴西去，可他背後雙翼緩緩浮現，黑色的羽翼華光溢彩凝實無比，而反觀白色的羽翼光彩暗淡了許多，愈發的透明虛幻。

就在白色羽翼即將消失的剎那，黑色羽翼微微的向着其靠攏，慢慢的變成了彎月狀與之相連，一時間白色羽翼如久旱甘霖般重回新生。

周而復始間，黑白雙翼逐漸的融合在一處，化作了抱陰守陽之狀。

真是無知者無畏啊！寒衣暗暗咋舌，這等將生死寄託於一念之間的舉動，稍有不慎就會將自己的命搭進去，而且是無法挽回的那種，而看秦寧現在的模樣好像已經初步的掌握了其中的要領，但術法運轉還有些生澀。

秦寧的優勢就是有着無限的生機，所以他更擅長於化生爲死的衍化，至於化死爲生僅僅依靠他體內的死氣是難以持續太久的。

或許是也發現了這一點，秦寧幽幽的停了下來。

“有點意思！差點就沒能挺過來，剛纔的那種感覺即使在以往的生死之際我都沒有那麼真切的感受過，真是太嚇人了！”秦寧心有餘悸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寒衣心中讚許有加可話到嘴邊還是氣咻咻的罵道：“你這個瘋子，嫌命長是吧？”

她原以爲秦寧是得天獨厚的翹楚，那術法在秦寧這裡是有着底氣可以施展的，即便不成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可聽着秦寧的後怕她怒了，感情秦寧也是險之又險差點就一命嗚呼了。

這叫她怎麼能不氣，沒被對手幹掉反倒自己走火入魔掛掉了，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不但如此還苦了她等待了這麼久的歲月。

見寒衣眼中霧氣瀰漫，秦寧慌了。

“我這不是沒事嗎？再說了，以後的對手不知道有多強，能多會一種手段也是不敗的希望啊！”

秦寧摸摸鼻子，只是他心中暗自想到，將這一術法徹底掌握後，在戰場上有沒有什麼大作用他不在乎，他真正的目的只有自己知道，只是不能說出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