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珪咬了咬牙,月白妹妹可真是黑呀。
要不是她這裏能夠無上限的賒賬,月白妹妹比起大城的管理階層可黑多了。
“行,我回去勸勸團長。”
霍成珪裝模作樣的,給易轍打了個語音通訊,把這個分成的比例同易轍一說。
易轍在語音通訊中笑着,“能怎麼辦?還不是只能照月白說的做。”
難道他們還能有第二個選擇嗎?
哪怕是有第二個或者是有無數個選擇。
對於雇傭兵團來說,與時月白合作才是最優解的。
雇傭兵團不想辦法清掉一些欠賬,再這麼拖得下去,就是把他們的命賣給月白妹妹一百次都不夠還她的。
所以被逼無奈,能還一點是一點。
九一分成又怎麼樣?
那個“一”好歹也能抵消一些欠賬了,總比一個子兒不還好得多。
“那咱們就這麼說好了。”
霍成珪笑眯眯地掛了易轍的語音通訊,看着時月白。
雖然九成的收入都給了月白妹妹,但是只要他們把桂花符賣的價格足夠高。
那一成也能夠抵消月白妹妹不少的錢呢。
霍成珪笑眯眯的離去,彷彿終於看到了他們僱用兵團把賬還清的那一天。
等他一走,徐雪嬌就拿着厚厚的一沓賬本,找到了時月白。
“月白,雇傭兵團欠的賬太多了,你看,這十幾個厚賬本都記不下。”
“我們不如弄幾台電腦,把這些賬都登記在電腦裏頭。”
“這些怪怪會弄,在我們抓來的那一些苦力里,也有不少的人在廢土之前是做it的。”
時月白“嗯”了一聲,“十幾個賬本都記不下,他們每天還要賒賬。”
真不知道霍成珪是哪裏來的勇氣,覺得雇傭兵團有朝一日能夠還清欠她的賬?
徐雪嬌捧着一沓賬本,從公廁下去找到了怪怪。
如今的怪怪卻不如以前那樣,身體瘦的只剩下了一把骨頭。
他身上有了肉,穿的衣服也不像以前那樣衣衫襤褸。
但是他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臭。
看到徐雪嬌捧着賬本進了他的院子,怪怪忍不住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過了身子去。
他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幾瓣用。
儘管徐雪嬌給他找了幾個在廢土之前做it的。
但是那幾個It同樣被弄去了玻璃房子裏頭。
而且處理的都是一些邊角料,新的程序還是得怪怪設計。
他每天都是擠出時間來,做一些與研發機甲無關的事。
但是怪怪的內心難得十分充盈。
徐雪嬌放下賬本后,怪怪的脾氣臭是臭,臉色難看是難看。
但是他現在忙,忙的是有價值與有意義的。
那跟他以前忙,是不一樣的。
他以前在研究所里忙,都不知道自己忙的是為什麼。
他們總是處理一些,管理階層處理不了的問題。
本來應該管理階層去解決的,關於各種與研究無關的矛盾,以及生產方面的瑣碎事情,但是管理階層解決不了。
就只能夠讓研究所里的科研人員去解決。
這一些本來應該將腦子,用在鑽研上的科研專家,整天就在為了生存,甚至為了一顆零件,都能絞盡腦汁。
而在時月白這裏怪怪,不需要擔心這些很瑣碎的事。
他忙碌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意義,並且是都能夠得到推進的。
公廁那面的時月白,站在玻璃房子外,看到玻璃房子被分隔成了三個部分。
一部分依舊用來晾晒衣服。
另一部分給了女工們做桂花符。
剩下的一部分,給了那一些it製作電腦程式。
每一台電腦都是嶄新的。
全都是時月白手底下的苦力,翻前線的垃圾堆,從廢土裏頭扒拉出來的。
要不是這幾萬台嶄新的電腦太佔地方。
時月白也不會物盡其用,養着那幾個人苦力活不幹,跑到這裏坐在椅子上,對着鍵盤又敲又打的。
反正時月白是想不明白。
所以這幾個人,每天在電腦前面敲打八個小時之後,他們還得去做八個小時的苦力活。
“月白,快點來幫幫忙。”
時母渾身臭烘烘的,從物資場那邊跑了上來。
她身上的臭味,在跑過一株桂花樹的時候,快就被香氣凈化乾淨。
時月白飄了過去,擰着眉頭看心急如焚的時母,
“這是怎麼了?”
“篷布上面的積雪融水太多了。”
時母的腳上穿着膠靴,手裏拿着一個推子一般的東西。
她最近種花種上了癮。
還把孫女時么么抓了過來。
她讓時么么就站在物資場的篷布下面,幫她抬着篷布的一個角。
時母跑到了物資場頂上,用手裏的推子去推頂上臭烘烘的積雪融水。
結果一不小心推多了。
那一些積雪融水宛若浪潮一般,往篷布的下面流。
時么么被嚇得個半死。
要是讓這麼多積雪融水流下來,落在水泥地上的話。
那這裏估計得被臭上好幾年。
所以時么么使了吃奶的力氣,把篷布往下扯。
現在一大塊的篷布兜着大量的積雪融水,就這麼落在地上。
時么么站在高處,拽着手裏的篷布又不敢鬆手。
她人都快要急哭了。
時月白跟在時母的身後飄過來,見到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
“你們祖孫倆還真是會惹事兒。”
她飄過去幫時么么拽緊了篷布的角。
“趕緊的拿花盆和桂花樹枝來,這些篷布裏頭兜着的積雪融水都吸收掉。”
時么么通紅着眼眶,當下也沒辦法想那麼多。
立即和時母兩人拔腿就跑。
一個人去折桂花樹枝,一個人去搬花箱。
沒一會兒正在忙碌的時二嫂也聽到了這裏的動靜。
她也過來幫忙。
不過她是過來把篷布裏頭兜着的水,一瓢一瓢地往花箱裏頭澆灌的。
“媽,你把那些花箱就擺在物資場的邊上。”
時月白拿手拽着篷布的角時,示意時母。
她讓時母把搬來的花箱一個貼着一個的,沿着物資場的邊緣放。
這樣從物資場頂上流淌下來的積雪融水,就直接滴滴答答的落進了花箱之中。
時母和時么么跑上跑下,忙得滿頭大汗。
甚至她們倆根本就來不及給花箱裏頭弄水了。
因為物資場內生活物資,經常性的會被取用。
所以造成了篷布頂部的地形凹凸不平。
現在看這個樣子。
篷布頂上的積雪融水,要順着篷布的縫隙一路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