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繼續「升華」

  「我們都知道，它不是一個東西！」

  「————我說，能別罵人嗎？那怕是敵人，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敵人好吧？」

  「我沒罵人，我只是在表述一個確定的事實，它不是一個東西，既不是生命，也不是非生命，既不是物，也不是非物，而是別的什麼，我們所無法理解和描述的玩意————」

  「那也不能夠這麼說，說實話，與其爭，乃是爭道，但是最起碼的尊敬呢？

  那可是————」

  「有什麼意義嗎？都已經不復殘存。」

  「還是有意義的，畢竟是源頭————」

  「閉嘴吧，你們————它到底在幹嘛啊？」

  「二次升華？」

  「屌次升華！你來給我二次升華一個看看？所謂的完美自我，那就是代表著屬於生命升華之後的結果，用我們的話來說，這個完美自我以及所帶來的完美特性就是道果，雖然這同樣也是一個新的開始，以這道果為起點，這既是果，也同樣是種子，以此為起點，將會走上極之境，超越境，終極境等等，又或者是模仿污染源頭走上根源之路，這就是升華的意義————所以說，你來給我表演一下二次升華？」

  「————也對，不是沒有兩個道果，甚至多個，數十，數百個道果，但那就屬於自我分裂了，一個道果就屬於一個對立的完美個體，這種所謂的驚才艷艷者我們遇到過，甚至為了測試其可能幸，我們還推波助瀾，但是結果如何？我們都是心知肚明啊。」

  「所以問題來了，也是我們都很疑惑的一個問題————它，這個玩意到底在幹什麼啊？」

  沒有答案。

  作為東極青華大帝的每一個他們，全部都沒有答案。

  正因為非常非常清楚和熟悉升華是怎麼回事，就如同知道一加一等於二一樣清楚，所以對於吳蚍蜉的舉動，他們是徹底看不懂了。

  按照他們從很早很早很早很早以前就商議出來，並且測試過無數回的行動方針，在這個玩意出現的那個時代，天庭必定要甦醒過來，並且用累積了無數個紀元的真實強行發動這一次的襲擊。

  不管是蓋亞人類的所有人，還是作為領袖的楚明浩他們，又或者是觀世音和黛玉神尊他們，所以為的就是天庭只是復甦來掠劫這一代真實文明，所需求的只是真實，所以如果發現在絕對真實層討不了好，那麼就會退去繼續沉睡。

  不！

  他們為此準備了數百數千個紀元的真實庫存，他們甚至可以帶著三十三天外天在這個紀元的絕對真實層待到這個紀元終結！

  所以不要以為之前的幾十天已經讓天庭損失「慘重」了，沒有這麼回事！

  而且這其實已經是第二階段了，第一階段是阻止吳蚍蜉獲得我本匹夫技能，不管是用任何辦法，甚至為了阻止這一點，他們還準備了諸多的法寶，天財地寶，乃至是天庭最核心功法等等。

  說句不好聽的，只要能夠阻止這個，那怕是讓吳蚍蜉在一個紀元內成為零點一層級根源，或者是升華體第四階超越境又如何？

  可惜第一階段失敗了，其實最關鍵的還是主腦，他們雖然知道吳蚍蜉誕生的紀元和時間節點，因果命運，可是他們無法觀測到主腦誕生的時代，而這個時代恰好是主腦誕生的時代，而有了主腦的干涉，許多事情就失去了控制，吳蚍蜉到得最後，還是獲得了我本匹夫技能。

  如此，第二階段時序封鎮就成了必須。

  這個封鎮的原因是他們以其特殊性完整切割下來了一段時空序流，在吳蚍蜉升華的一瞬間，就將其放逐其中，為此，他們中百分之八十的存在都將隨同犧牲。

  這是一個徹底封印的時空序流，其封閉性甚至超過了絕對時空觀和相對時空觀所能夠抵達的時空孤島！！

  時空孤島在極偶爾的情況下還是可以再度開啟，雖然打開時空孤島的代價巨大，但是那就是開啟逃脫的可能性，而時序封鎮則是絕對不可能開啟的完美監獄，一旦完成閉環，整個時序封鎮將抵達初仙初佛層級，也就是東極青華大帝的特殊性————那半隻蝴蝶翅膀所代表的境界。

  最關鍵的是，他們作為時序封鎮的本質，是無法被錨定的，所以吳蚍蜉那怕想要斬了整個時序封鎮都做不到。

  用初仙還清醒時的話來說，時序封鎮已經抵達了極限，要不是量級不夠，是可以嘗試著用來封印污染源頭的。

  如此一來，這個玩意就再也無法從這裡逃脫出去了。

  只不過，現在他們非常不安，非常非常非常不安——.——

  二次升華！？

  那是什麼鬼東西？

  他們已經做好了觀看到各種不可名狀的東西，包括了因為度過了永恆一秒，十秒，一年，十年，百年————永恆後的無法想像的大恐怖，總有那麼一天，這個玩意必然會自我湮滅，因為其本質依然是極限，而不是無限。

  但是二次升華著實是超出了他們的想像之外，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

  「假設，我們來假設，如果真可以二次升華，那這是什麼？」

  「不可能啊，因為這完全意義不明，從凡人到升華體，這是本質的提升，這是完美的自我，二次升華如果替換成升華位階提升，那可以被理解，替換成成為根源，也可以理解，但是依舊是升華本身的二次升華————莫非是往那些東西升維而去？」

  「那些東西可就太多了，污染源頭屬於那些東西，污染源頭衍生的高位夢魔屬於那些東西，甚至是一些高位衍生也屬於那些，所以你所謂的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旁白，或者說，不可名狀的玩意。」

  「呃，這玩意口中的怪物人？初不是告訴過我們，那些是不存在的嗎？是虛假的嗎？」

  「對祂和初佛來說是虛假的，對我們可不是，那是屬於更深，或者更外的玩意，莫非二次升華就是升華為那些？」

  「如果真是這樣，那倒是一件大喜事，因為一旦抵達那些東西，成為了假」，那麼就無法干涉屬於真」的一切了，對這玩意，對我們，對萬事萬物都是屬於大好事，但萬一不是呢？」

  「那你說是怎麼回事？」

  「如果————我是說如果，因為這玩意的不可預知與莫名其妙，它此時此刻的想法是————會不會升華還沒結束？因為對其而言升華太簡單了，雖然原因我們都知道，所以它不覺得這裡有什麼問題，只以為這裡還是升華過程中的一個小插曲，而它還沒有徹底升華完畢，所以才繼續第二次升華，但是我們都知道，沒有二次升華，所以它的這個過程其實是————」

  「凝縮和錘鍊？」好多個聲音同時道。

  「是，它所展現出來的升華因為是無效的，所以體現在它的特殊性上，只有一種可能可以解釋————它正在將它的本質以特殊方式進行無限制的凝縮和錘鍊。」

  「我們都知道，萬事萬物都有所謂的極限，比如物質的無限凝縮和錘鍊，最終將成為黑洞，而能量的無限制凝縮和錘鍊，最終將成為白洞，而別的呢？信息的無限凝縮合錘鍊，最終將成為高位模因，可以說一切都有凝縮和錘鍊的極限，而凡人升華其實就是這種凝縮和錘鍊的結果，但是，它這個玩意不同，它其實只能夠發揮初它那無比恐怖本質的一丁點，而它這麼搞二次升華，其最大的可能就是————」

  這時，吳蚍蜉再度睜開了雙眼，眼中似乎有神光迸發，然後他閉目感知了一番，頓時欣喜的道：「果然我還沒有完全升華，而是在升華的過程之中，就剛剛一番升華，不但我自身的完美自我錨定提升了，而且更是大幅度提升了對污染和心靈負面反涌的抵抗性，現在的我，應該可以無負作用的開啟心靈負面反涌百分之七十以上了！」

  吳蚍蜉早期時，開啟心靈負面反涌百分之十就已經是要命的事情了，而之後隨著他變強，可以承載的心靈負面反涌量級也在逐漸提高，但是要無負作用的承載心靈負面反涌，其比例其實一直都很低，那怕有著諸多功法，比如自在極意功和龍象鎮獄經之類的協助，他能夠無負作用承載的心靈負反涌率一直都沒有高過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似乎是一個臨界點，而他之前「誤以為」自己升華完畢後，當時的可無負作用承載極限就接近百分之五十。

  而現在，經過他「繼續」升華，他的無負作用心靈負面反涌承載率已經抵達了百分之七十了！

  而且他還隱約發覺，這百分之七十的量很可能高於升華前同等百分之七十量級數倍還多！

  作為「吳蚍蜉」這個人格承載的負面總量也在提高！

  作為無數次人格疊代後的吳蚍蜉，他其實不過是無窮無盡負面總量里微不足道的一丁點而已。

  「好！」

  吳蚍蜉興奮無比的喊叫了出來。

  這可以說是他的大機緣啊！

  整個夢世界裡不是沒有辦法可以鎮壓或者消除負面，但是其條件都無比的苛刻，而且其珍貴程度都是非常之高，而升華居然可以大幅度提高對負面的無負作用承載，這意味著他的負面定時炸彈的威脅正在降低！

  吳蚍蜉又看了看周邊，他肯定的捶手道：「升華果然很困難，楚明浩和梁敏都用了接近一個月，我估計資質比他們好得有限，甚至可能還不如他們，這才過去半天不到，果然只是其中一個過程，居然都大幅度提高我對負面的抵抗和掌控了，而且對污染的抵抗也在大幅度提高，果然啊，升華是一個生命的本質提升，繼續繼續！！」

  當下吳蚍蜉又自顧自的散化自身，這個對於旁人來說百死一生的過程，對他而言仿佛是和玩似的，無比堅韌的自我，壓根沒有任何錨定自身的壓力。

  而「他們」全部失語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哈————」

  「它繼續這麼升華」下去，會不會連污染源頭的真與假的污染都可以抵抗呢？那豈不是說，它真的可以靠著那個莫名其妙的能力斬殺掉污染源頭呢？」

  「那我們————」

  「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