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瑟琳娜，拒絕
好點的能有五六倍空間，再好點能有十倍以上的容納空間，且裡邊一應設施齊全，甚至包括花園和泳池，幾乎相當於一整個隨身莊園了。
當然售價也達到了一個讓羅南都爲之咋舌的高度。
羅南最終選購了一頂的中等層次的空間帳篷，價格還算可以，僅僅要了他五百塊高級魔石。
兜售空間帳篷的一級巫師在交易達成後還給羅南留下了一塊傳訊石，彬彬有禮地表示，帳篷一旦出現什麼問題，在爭奪戰期間，都可以找他們修繕維護。
類似這種“巫師商人”在妖精古城遺址外圍有很多，他們穿同一類型的灰綠色法袍，胸口處繡有一個金幣四周環繞法杖、書籍和鑰匙的漂亮圖案啥。
這些人隸屬於一個名爲“哈美特商會”的組織，這個組織甚至在遺蹟外層和中層交界的位置設立了一個頗具規模的交易市集，能量手段讓人爲之側目。
購買完空間帳篷，羅南穿過人羣向遺蹟內層走去。
妖精古城遺蹟周圍一圈都被人羣佔據，以實力劃分成涇渭分明的三塊區域——最內層是三級巫師們的居住地，中層是二級巫師，最外層則圍聚滿了數量最多的一級正式巫師。
人一旦多了，摩擦自然也少不了。
羅南從最外層走向中層的一小段距離，就親眼見到不下五起衝突，不過產生矛盾的雙方都頗爲剋制，簡單丟兩個法術交手後便可能住手，實在按捺不住的也會一起去到最外圍進行爭鬥。
重點突出一個“亂中有序”。
超過萬名一級以上的正式巫師匯聚在一塊地方，偌大一個妖精古城遺蹟的上空，大量遊離能量粒子被巫師們自然散發的精神力波動牽引而來，形成肉眼可觀測到彩色流光，霎是奇異。
羅南用【真相之眼】觀測，整個人更是彷彿置身於一片浩瀚璀璨的星羣，每一點閃爍的亮光便代表一名一級以上的正式巫師，最內裡，更是一輪輪代表着三級的“皎月驕陽”。
“呼——”
羅南踏入中層二級巫師的區域範圍，在靠近外圍的邊緣處找了個還算空闊平坦的位置。
正在搭置空間帳篷的時候，距離他大概二十來米遠的幾頂帳篷裡分別有人探出身來。
羅南淡淡掃去一眼，將自身屬於二級後期的精神力波動散開，冒頭探查的人大多數很快便將身子縮了回去，算是“認可”了他在此處駐紮的資格。
還有幾人則是直接從帳篷裡走了出來，徑直向他而來，看架勢似乎是有跟他攀談結交的意思。
羅南卻是沒給他們機會，放好帳篷後直接便走了進去，現階段他實在沒有什麼心思將時間精力浪費在這種並無太大意義的人脈結交上。
五百塊高級魔石購買的空間帳篷內部空間大概只有四十五個平方左右的樣子，不過麻雀雖小五臟倒是頗爲俱全。
除了必備的休息臥室和盥洗室，竟然還隔了一個小小的會客廳和冥想室出來。
內部日常所需的一切物品都有，甚至還備了一部分的清水和食物。
整個帳篷隔音效果很不錯，將外部大部分的嘈雜隔絕在外，但又不是完全不能感知外界的動靜，除此之外，還有一定的防禦和預警功能。
空間帳篷和一般空間儲物道具最大的不同在於它並不是一個完全獨立的私密空間，考慮到通風換氣和萬一遭受外部攻擊的情況，帳篷內部的空間實則頗爲脆弱，據售賣帳篷的“哈美特商會”巫師介紹，哪怕是一級巫師，也可以做到必要時撕破帳篷及時逃生。
不得不說，研究出這一法術道具的人已經差不多將方方面面都給考慮到了。
羅南洗了洗手和臉，將一路的“風塵”洗盡，而後從空間指環內拿出幾塊傳訊石，給科絲蒂和班尼戈分別發去自己已經抵達妖精古城遺蹟的消息。
再查看之前已經發過的傳訊石，奧瑞安和葛蕾絲均沒有回覆，倒是之前在機械之心生命王庭銀髮女巫師給他的另外一塊傳訊石，此時傳來訊息。
信息內對方代表生命王庭向他發出了邀請。
羅南對生命王庭這個中部巫師勢力還是頗感好奇的，但傳訊上並未說明生命王庭的人現在的具體所在位置，羅南哪怕有心赴約，也找不到他們在哪。
大概率是在最內層的區域，不過最內層三級巫師的匯聚地，現在不管什麼人進入都會得到一番特有的“歡迎儀式”，就譬如羅南之前見到的那名乘坐黃色巨蝠的三級巫師。
想想還是算了，也懶得回覆。
羅南這邊剛剛將傳訊石放下，便察覺到外邊有人觸發了空間帳篷的“門禁”。
羅南原以爲是之前那幾個試圖與他結交的“鄰居”，可精神力擴散出去查看後卻發現，竟然是此前見過的那名生命王庭的銀髮女巫師。
羅南確定來訪者的身份，眸光閃爍，考慮片刻後，還是走了出去。
“很高興能與閣下的再次見面。”
銀髮女巫師就站在羅南帳篷外五米遠的地方，向羅南淡淡地表示問候。
羅南平靜地看着她，開口：“午安。能瞭解一下，你們是如何找到我的嗎？”
他剛確定好駐紮帳篷的位置纔不到五分鐘，生命王庭的人竟然就找上門來了。
“這片地方其實並不算大，而且我們有預言的指引。”
銀髮女巫師回答。
羅南皺了皺眉，這個生命王庭的銀髮巫師即便各方各面對他的尊重都顯得無可挑剔，但還是總會不經意地表現出一些似有若無的優越感。
不過想到對方三級，自己二級，生命王庭又是來自中部的巫師帝國勢力，這種自帶的優越感似乎也理所當然。
‘之前在機械之心得到的那個預言類法術【秘能占卜】或許該勤練起來’
羅南想着，並未拒絕銀髮女巫師的上門邀請，很爽快地便跟着對方走了。
正如他所猜測的一般，銀髮女巫師一路徑直帶着走向了最內層的區域。
有銀髮女巫師的帶路，羅南倒是沒有受到像之前黃色巨蝠巫師一般的待遇，不過他一個二級巫師突然闖入三級巫師的活動區域，且還跟對於絕大多數南部巫師都頗具神秘感的生命王庭巫師走在一起，一路上不可避免的受到諸多南部三級巫師的精神力探查。
那種感覺就好像一雙雙眼睛不斷盯着自己看來看去一般。
一直走到三級巫師活動區域的最裡邊，羅南看到一片美麗的草地。
時值深秋，四下丘陵和平原上的草木都已經枯黃，他眼前的這片草坪，卻繁茂得仿若春夏之交的季節。
羅南能感受到有一股奇異的力量環繞在這一片區域，像是某個巨大且古老的神秘法陣，這法陣不斷牽扯着天空中游離的能量粒子下沉，彷彿正在積蓄着什麼力量，整個古老的法陣在一點一點的“甦醒”.
而生命王庭的住處就在法陣的邊緣，並不是空間帳篷，而是數棟造型別致的小屋，每個小屋前都有身穿生命王庭標誌性月白色法袍的三級巫師把守。
銀髮女巫師領着羅南來到中間一棟最大也是最漂亮的小屋前停下，對他道：“瑟琳娜殿下正在裡面等你。”
羅南點點頭，推門進入小屋。
在邁入小屋內的霎那，眼前一陣的光影變幻，再呈現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華美宮殿。
十六根白金色的金屬立柱環繞撐起整個大殿，繪着日月星辰森林河流的穹頂一束天光垂落，腳下踩的是漂亮昂貴的半透明白色水晶磚.在羅南正對面是一張紅色長桌，長桌盡頭，十級臺階往上，有身穿華貴長裙的金髮女人正靜靜地看着自己。
羅南在原地停下腳步，眯起眼睛，打量眼前這位傳聞中的生命王庭瑟琳娜公主。
這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有着晨曦般美好的金髮和湖綠色的眼眸，皮膚就好像牛奶玉石一樣白皙細膩閃閃發光。
她整個人彷彿自帶某種刺目的光環，能叫每一個試圖擡眼直視她的人都有想要低頭俯身的衝動。
在羅南認識的人裡，白銀法環第七環主科絲蒂是他見過最有高貴氣質的女人，但和眼前的金髮女人比起來，卻比不上其萬分之一。
金髮女人站在明亮的白光裡，渾身上下散發着不可褻瀆、不可侵犯的聖潔高貴氣質，神色平靜地看着羅南。
“你不坐嗎？戴米恩閣下。”
瑟琳娜的聲音從大殿的盡頭傳來，迴盪發出冰晶碰撞般悅耳冷冽之聲。
“不必了。”
羅南搖搖頭，有些許的不自在，這個女人太強勢了，他站在這裡，從內到外都有種被壓制的感覺。
瑟琳娜對羅南刻意保持距離的行爲並沒有說什麼，直接開口道：“感謝你爲葛蕾絲做的一切。
提出你的要求，我會盡力滿足。”
“葛蕾絲是我的朋友，我並未想過有所回報。”
羅南迴答。
“不單單是因爲葛蕾絲。”
瑟琳娜像是早就預料到羅南的拒絕，淡淡道：“還有你，我對你同樣也很感興趣。”
“嗯？！”
羅南聽到瑟琳娜的這句話不由怔住，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臺階上的瑟琳娜注意到他的小動作，淡淡開口道：“我的意思，是邀請你加入王庭。”
“加入王庭？！”
羅南的手慢慢放下，眼眸中閃爍出微光。
“你來自白銀法環”
瑟琳娜平靜道：“白銀法環出自中部的全能法環你應該清楚。
很巧的，全能法環正是我們瑪拉帝國的支柱之一，王庭與全能法環的巫師們向來交好，如果你隨我前往中部，我可以以私人的名義舉薦你進入全能法環，至少是核心成員的位置”
羅南沒說話，低下頭思考，瑟琳娜只是靜靜看着他。
片刻之後，羅南擡頭，若有所思地開口道：“是因爲葛蕾絲嗎？”
這句話像是一個無意義的重複，瑟琳娜在此之前，剛剛提到，並不單單是因爲葛蕾絲。 然而在羅南再次提起葛蕾絲後，瑟琳娜卻反而點了點頭。
“你是個聰明人。”
瑟琳娜的語氣似乎緩和了幾分，“葛蕾絲對我很重要，這種重要是你們無法理解的。
而你對葛蕾絲又很重要，她很孤獨.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羅南點點頭，“葛蕾絲負責陪你，而我負責，陪伴葛蕾絲對嗎？”
瑟琳娜似乎從羅南的話裡聽出一些令她感到不太舒服的意思，但具體是什麼她又說不上來。
瑟琳娜皺了皺眉，平靜道：“你可以暫時這麼理解，但事實上我想表達的並沒有你想象的那般冷漠.
我可以促和你跟葛蕾絲結成伴侶，日後至少保證你們可以一同晉升黎明。
你的天資不錯，潛力如果可以得到完全開發的話，日後或許可以走到很高。
但如果在南部，我能確信，一切都會大打折扣.”
“.如果你有一百歲之前晉升黎明的野望，以你目前的實力、身份和背景，幾乎是個不可實現的目標。
走出迷霧，掌握黎明，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精神力和靈魂力的深度純化，而這一步，卻不知道卡住多少天賦智慧都出類拔萃的三級巫師。
並不是他們不夠出色，而是缺少相應的傳承.”
瑟琳娜說着，伸出右手，白皙纖美的五指間綻放出一團柔和的白光，可以看到光芒中是一塊懸浮的符文石。
“而我這裡，就有這樣的傳承。
勘破迷霧，成就黎明，孕育元靈你今後必將經歷的每一個階段都需要用到這一純化精神力和靈魂力的秘法”
“法環沒有嗎？”
羅南突然打斷瑟琳娜的話。
“全能法環當然有。”
瑟琳娜瞥了羅南一眼，淡淡道：“但那需要你付出更大的代價，更努力地證明你的價值，而且最終換來的秘法也未必能夠比得上現在我手裡的這份”
“這是個關乎你未來的決定。
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黎明之後巫師的強弱，很大一部分取決於元靈的品階，元靈的品階決定了你向上的潛力，而元靈的品階又是由精神力和靈魂力的質量來決定的.
或許三級晉升四級的門檻不會攔住你，但四級之後，你便會感受到，缺少了某些東西，你每往上一點，都無比艱難.
好好考慮一下吧，戴米恩。”
羅南在瑟琳娜的話語中沉默下來。
空曠華美的大殿陷入短暫的寂靜，一切彷彿都靜止不動，唯有中心光束下的塵糜在空氣中無聲浮動。
片刻之後，羅南開口。
“我想好了。”
瑟琳娜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滿意之色。
十分鐘後，羅南從漂亮的白色小屋中走出來。
神色平靜，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波瀾，一如他之前進去時那般。
不過他纔剛走出小屋沒多遠，便被一道人影給攔住去路。
“如果你覺得搭上葛蕾絲就能獲得瑟琳娜殿下的青睞..那隻能說是癡心妄想。”
身穿月白色法袍，臉色陰沉的青年巫師唐尼站在羅南面前，滿臉冷笑地開口。
“哦？”
羅南停下腳步，看着他，臉色平靜地說道：“那我將這個平步青雲的機會讓給你？”
青年巫師唐尼神色一怔，半個呼吸後，英俊的臉上露出惱羞成怒的神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羅南當面戳破。
“不知所謂的小子！”
唐尼身上猛地散發出屬於三級巫師的強大精神力波動，其四周的空氣彷彿在一瞬之間被全部排空，羅南站在他面前沒動，額前的髮絲和身上的法袍被陡然生起的疾風給高高吹起。
“唐尼！”
急促的呵斥聲從不遠處傳來，唐尼周身的氣勢頓時一滯，隨後慢慢收斂起來。
他深深看了羅南一眼，悄無聲息地向一旁走開。
羅南轉身，正對上銀髮女巫師平淡的雙眸。
他衝對方微微點頭，也不管對方是否迴應，邁步向前走去，很快便消失在遠處一個土丘的輪廓遮掩裡。
銀髮女巫師目送羅南的遠去，待再也看不到羅南的背影，她推開門走進小屋。
還是那個空曠華美的宮殿，高貴聖潔的瑟琳娜站在臺階之上，正專注看着自己被一道道金光纏繞的右手。
“殿下。”
銀髮女巫師恭敬地向瑟琳娜行禮，瑟琳娜微微點頭，後者稍作猶豫後，低聲開口：“那個南部巫師..拒絕了？”
“是的。”
瑟琳娜淡淡點頭，瓷器般完美的臉龐上並無半點波動。
“他的靈魂年齡沒有超過三十，即將晉升三級，根基也頗爲紮實，所掌握的手段甚至還能接下莫莉爾的隨手一擊.這樣的天賦放在中部或許不值一提，但在南部，確實是算得上出類拔萃，有些傲氣也算正常”
“他放棄了跟我們前往中部，加入王庭和進入全能法環進修的機會，而是選擇直接從我這裡拿走了一點東西，算是與我們徹底兩清。”
銀髮女巫師忍不住搖頭嘆息：“真是愚蠢至極.”
“愚蠢倒算不上。”
瑟琳娜搖搖頭，道：“對比那些瞭解我們底細後不斷跑來獻媚的南部巫師，他的拒絕反而更讓我感到欣喜”
“那是因爲他的眼界太過淺薄，就像是井底的青蛙仰望天上的皎月，那些離井口近的，比他更清楚井外天地的寬廣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拒絕了什麼..”
銀髮女巫師回答。
瑟琳娜沒再說什麼，只是詢問道：“葛蕾絲呢？”
“葛蕾絲殿下一切都好。殿下.”
銀髮女巫師略微遲疑後低聲說道：“這名南部巫師不願追隨我們離開，葛蕾絲殿下那邊會不會.”
“無所謂，回到中部後，我自然會對葛蕾絲有更好的安排。”
瑟琳娜淡淡道，兩人很快結束這個話題。
無論是對於瑟琳娜還是銀髮女巫師來說，羅南的出現和離開都是一件極小的事情，或許連朵小水花都算不上，從此以後，他們也不再會有任何交集。
反正機會已經給過了，拒絕是羅南自己的選擇，日後的追悔，也只能由他自己買單。
就在兩人繼續說起其他的事情之時，忽然某個時刻，站在臺階上的瑟琳娜神色微變。
高貴完美的絕美臉龐上瞬息覆上一層寒霜。
一個複雜玄奧的金色符文在她眉心浮現，密密麻麻的金絲伴隨白光自她體內涌出。
下一瞬，她整個人仿若披上了一副無比華貴且精美的戰甲，化身傳說中狩獵魔怪的戰神女巫，猛地衝破大殿穹頂的天光。
“轟隆！”
一出現在外邊，便和一柄燃燒着熊熊火焰，高速旋轉的紅色手杖狠狠碰撞在一起。
霎那掀起的能量狂潮，直接將周遭一片範圍內駐停的三級巫師紛紛被驚動，一道又一道強大的精神力扶搖升空.
“是莫莉爾..”
羅南站在最內層靠近中層區域的一個高聳土坡上，以手作傘，望着遠處屬於生命王庭駐地位置突兀爆發的大戰。
他看到莫莉爾那柄標誌性的紅蓮手杖。
灰燼魔女莫莉爾和瑟琳娜同樣都來自中部，她和瑟琳娜是死對頭。
莫莉爾出現在妖精古城遺蹟羅南並不覺得奇怪，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對莫莉爾竟然一上來就直接衝擊生命王庭的駐地，沒有半點顧忌。
“看樣子她的背景實力應該同樣雄厚，根本不懼生命王庭.”
畢竟，一般巫師哪裡敢上趕着找一個龐大巫師帝國王女的麻煩。
如果說此前騎乘黃色巨蝠的三級巫師進入最內層區域是在泥潭裡丟了塊小石頭，濺起幾朵小水花，那灰燼魔女莫莉爾和生命王庭瑟琳娜之間的大戰，便是直接往這個泥潭裡砸了塊巨石，砸得整個泥潭都震盪起來。
兩人之間的大戰幾乎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大半妖精古城遺蹟周圍的巫師都被兩人鬧出的動靜給驚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