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先容我考慮考慮?”
魯妙子對楚源道。
“可以。”
楚源頷首道。
畢竟這不是一朝一夕間,能夠做出決定的事情。
“青陽道長可以先在飛馬牧場中住上一段時間。”
魯妙子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楚源答應道。
這件事情,急是急不來的。
……
就這樣。
楚源一行人,在飛馬牧場暫住了下來。
而剛剛經過一場大戰後,飛馬牧場也需要依靠楚源的威名,來震懾對於飛馬牧場不懷好意的四大寇,所以飛馬牧場對於楚源等人倒是十分歡迎,場主商秀珣特意爲楚源和其他人安排了住處。
事實上楚源的威名的確夠大,在楚源來到飛馬牧場後,四大寇全面暫緩了針對飛馬牧場的進攻,轉而全力進攻獨霸山莊。
不過楚源懷疑,此事與自己無關。
可能和他們此行中,另外一人有關。
楚源住在飛馬牧場的這段日子,時常去魯妙子的住處拜訪魯妙子,從魯妙子口中瞭解有關“楊公寶庫”的事情。
而魯妙子被稱作天下第一全才,佛道之理更是精通。
他同樣也向楚源請教道門典籍。
讓魯妙子感到意外的是,楚源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對於道經十分精通,不亞於他的另一位至交好友。
天下三大宗師之一的道門宗師“散人”寧道奇。
或許是楚源乃是最近江湖上,聲名鵲起少年高手的緣故,也有可能是楚源的出現,解了飛馬牧場之圍,場主商秀珣對於楚源本來是極有好感,想要結交楚源的。
但問題是楚源在飛馬牧場的這段時日,卻和她爹魯妙子走得很近,這讓商秀珣同樣對楚源有些不滿,極少露面。
楚源卻也無所謂,反正他此行來飛馬牧場,就是爲了“楊公寶庫”的地圖來的。
就這樣過了大概半個月時間,魯妙子終於考慮清楚了。
這日。
小木屋中。
楚源和魯妙子再次坐在了,半個月前所坐的那張桌案左右。
“青陽道長,我考慮清楚了。”
魯妙子看着楚源道。
經過這段時間的慎重考慮,他還是決定,答應楚源的提議。
四大寇對於飛馬牧場的敵意不是巧合,之所以自半個月前,再也沒有動手,只是因爲青陽道人一行還在飛馬牧場中。
一旦楚源一行人離開飛馬牧場,飛馬牧場即將再次遭到四大寇的進攻。
而就在不久前,傳來消息。
獨霸山莊在四大寇的合圍下,損失慘重。
若是不解決了四大寇,無論是獨霸山莊,還是飛馬牧場,都將不得安寧。
“噢?”
楚源正襟危坐,看着魯妙子道。
“我願意答應青陽道長之前所提的建議,我交給你楊公寶庫的圖紙,你幫飛馬牧場殺掉四大寇。”
魯妙子看着楚源道。
“前輩這麼快下定決心,莫非是又出現了什麼變故?”
楚源問魯妙子。
魯妙子苦笑道:“飛馬牧場和竟陵的獨霸山莊,脣齒相依,互爲聲援,在四大寇放棄進攻飛馬牧場的這段時間,他們合兵一處,全力進攻獨霸山莊,蠶食四周城鄉,而飛馬牧場經過了上次的大戰,損失不小,根本無力支援獨霸山莊,若是再這樣下去,獨霸山莊要不了多久,恐怕就要被四大寇攻破了,而一旦獨霸山莊被四大寇所滅,他們下一個目標就是飛馬牧場。”
楚源看着魯妙子笑道:“那就合作愉快。”
看來四大寇的存在,的確給了魯妙子和飛馬牧場巨大的壓力,魯妙子爲了女兒商秀珣和飛馬牧場的安全,終究忍不住妥協了。
“看來我之前沒殺四大寇的決定是正確的。”
楚源心中道。
“合作愉快。”
魯妙子看着楚源道。
說話間,他伸手從懷中,拿出一個卷軸:“這上面就是“楊公寶庫”的地圖,我隨時可以給你,你什麼時候能殺了四大寇?”
楚源道:“告訴我四大寇位置,我隨時能出手殺他。”
魯妙子道:“根據飛馬牧場得到的消息,四大寇目前都在竟陵城外,正在圍攻竟陵城。”
楚源問:“竟陵距離此地多少裡?”
魯妙子道:“約莫三四百里左右,在飛馬牧場的西南方向。”
楚源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發現旭日東昇,太陽剛剛掛上天邊,時間尚早。
楚源回頭道:“一日,給我一日時間,我會在太陽落山之前回來。”
說完,他施展輕功《逍遙遊》,身形如同瞬移般,消失在了魯妙子的屋子裡。
隱隱可以看到他留下的殘影,隨着他出了木屋,徹底消失無蹤。
“難怪能在祝玉妍的追殺中活下命來,光是這份輕功,便是天下獨有,怕是就連三大宗師都不一定能及。”
看着楚源消失的方向,魯妙子感嘆。
由於之前楚源出手時,並未顯露自己的輕功,而是靠着刀槍不入的護體罡氣,所以魯妙子並不知道楚源的輕功,竟然高深到了這種地步。
……
離開魯妙子居住的木屋後。
楚源神不知,鬼不覺,在飛馬牧場左右兩側的天險上如履平地。
很快他就攀上筆直的懸崖,迅速離開了飛馬牧場。
離開飛馬牧場後,楚源認清獨霸山莊所在的西南方向,然後他速度如同鬼魅一樣,在一個地方消失,在下一個地方出現,迅速朝着獨霸山莊所在的方向靠近。
兩個時辰後,楚源漸漸看到了一大片,河流縱橫,湖泊密佈的戰場。
在這片戰場上,有兩方勢力,正在廝殺。
其中一方,正是半個月前,在飛馬牧場見過,身穿黑衣的四大寇手下羣賊。
另外一方,則穿着黃衫,外套鐵片甲冑,看上去像是軍伍中人,應該就是獨霸山莊的勢力了。
一路走來,無論是村鎮,還是縣城,都能看到雙方廝殺的痕跡。
屍體隨意扔在街邊,地上血跡隨處可見,很多地方街上一片蕭條,店鋪大多停止營業,間有行人,亦是匆匆而過。一派城破在即,人心惶惶的末日景象。
楚源身形迅速掠過路過的村鎮城池,直奔獨霸山莊所在的竟陵城而去。
很快他就來到了竟陵城外,只見相比於之前小規模的廝殺,眼前的竟陵城外,堪稱一場規模巨大的戰爭。
四大寇手下的羣賊,不知道是從哪裡得來的攻城器械,正如螞蟻一樣,用雲梯朝着竟陵城牆上發起衝鋒。
而竟陵城牆上,也有穿着甲冑的守軍,在將四大寇手下羣賊搭上城牆的雲梯掀翻,或者和爬上城牆的羣賊廝殺在一起。
只不過四大寇手下,皆是一些烏合之衆,不堪大用,真正能攻上城牆的羣賊少之又少。
每一次被城牆上的守軍打退後,他們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組織下一次的攻城。
八萬羣賊,不是一個小數量,雖然在這裡攻打竟陵城的,人數只有一半,但那也極爲驚人了。
要知道竟陵城,並不是一座大城。
“四大寇應該就在周圍。”
趕到竟陵城後,楚源目光銳利,在正在攻打四大寇的羣賊之中搜尋起來四大寇的身影。
楚源修成了元嬰狀態的元神,他如今的感覺十分靈敏,已經具備了一些不可思議的神通和能力。
“找到了。”
楚源雙目中一道精光閃過,他看向了其中一個方向。
這種感覺很難描述,這是一種神而明之的狀態,讓他在短短片刻時間內,就在數萬人中找到了四大寇。
……
“大哥,二哥,聽說你們之前在飛馬牧場遭遇了慘敗,青陽道人真有那麼厲害嗎?”
一個額長肉瘤,背上交叉插着兩根狼牙棒,臉上賤肉橫生的大漢,正和另外三人,站在羣賊之中一個地勢較高的土丘上,看着不遠處正在進攻竟陵城的手下羣賊道。
他正是四大寇中,被江湖武林中,稱作“雞犬不留”的房見鼎。
“何止是厲害,我覺得他的武功,甚至都已經不亞於三大宗師了,這次若不是大哥救我,我怕是就要死在他手中了。”
一個五短身材,矮矮的個子,短短的手腳,腆着肚子,扁平的腦袋瓜兒好像直接從肥胖的肩上長出來似的胖漢,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此人有着一對像是永遠眯起來的眼睛,卻是精光閃閃,且帶着邪異的藍芒。
使人知道他不但是內功精湛的高手,走的更是邪門的路子。
他兩手各提着一隻銀光閃閃,邊沿滿是銳齒的鋼環,更使人感到他的危險和詭秘。
此人則是四大寇中的老二“寸草不生”向霸天。
他脖頸上纏着一圈包紮好的白布,那上面的劍痕,正是被楚源用《雌雄龍虎劍》所傷。
“青陽道人不是我們能應付的,以後見到他要繞着走知道嗎?”
一個身型雄偉,長了一對兜風大耳,額上堆着深深的皺紋,顴高腮陷,兩眼似開似閉,左手提着一支精鋼打製的長矛,看樣子至少有四、五十斤重,看上去有些像是個老學究的中年人道。
此人正是四大寇之首的“鬼哭神號”曹應龍。
“爲什麼?”
身材高瘦,一副書生的模樣,脣上留了副兩撇八字須,背上插着個拂塵,打扮得不倫不類,四大寇中排名第三的“焦土千里”毛燥有些不服氣道。
“就是,以往從來都是別人繞着我們四大寇走,還沒有出現過我們四大寇繞着別人走的先例。”
“雞犬不留”房見鼎有些不服氣道。
曹應龍正想說話,下一刻一股令他汗毛倒立的威脅感,一時間出現在他的心頭。
“不好……”
曹應龍臉色一變。
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提醒,下一刻他身前的老二“寸草不生”向霸天,頭顱和身體分開,頭顱朝着旁邊飛出,鮮血噴灑之間,向霸天帶着妖異藍芒的雙目藍忙熄滅之前,雙目還帶着疑惑和不解,就此殞命。
至死他都沒有發現,究竟是誰殺的他!
眼看半個月前,被自己救了一次的老二“寸草不生”向霸天,終究是死在了自己身前,曹應龍怒道:“是誰?”
“第一個!”
一個平靜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然後曹應龍、房見鼎、毛燥就看到,有一個少年道人,正如同鬼魅一般,一步踏出,就已經在二十丈開外,正迅速向他們三人所在的土丘靠近。
“是青陽道人!”
曹應龍臉色大變。
半個月前那一次的倉促交手,他已經被楚源的實力嚇破了膽。
“拿下他,拿下他,不要讓他靠近我們。”
曹應龍立即下令。
尚未交手,他們四人就在一衆手下羣賊的簇擁下,被除掉了一人。
曹應龍甚至不敢想象,讓楚源靠近的結果。
隨着曹應龍一聲令下。
周圍的羣賊收到命令,迅速向正在快速靠近曹應龍三人的楚源圍殺而去。
楚源不管不顧,依舊從容不迫地向曹應龍三人快速靠近。
他體內下丹田處,亮起了一道白金色的光芒,在這道白金色光芒的映襯下,他全身熠熠生輝,宛如仙人臨凡。
周圍的羣賊砍在楚源身上的兵刃,統統被反彈開來,楚源一路走過,刀兵無法加身,即便是在千萬羣賊中,也被硬生生開闢了一條道路,有種萬法不侵的味道。
這便是楚源練成金丹後,升級版的護體罡氣。
相比於之前《九霄罡氣》的護體罡氣,要更加精妙了不少,一經施展,不僅刀槍不入,還能夠金剛不壞,水火都無法傷其自身。
上次因爲四大寇是被襲擊,毫無防備,沒什麼難度,所以楚源就未曾施展。
這一次是在千萬羣賊中殺四大寇,算得上闖陣,楚源乾脆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本領。
“青陽道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強!”
房見鼎沒親眼見識過楚源的厲害,只是覺得楚源的名聲,只是聽着很大,他心中有些不服氣,勁氣四散,背後的兩根狼牙棒被他震落,他轉身之間將兩根狼牙棒拿在手中,朝着快速靠近的楚源揮舞道。
楚源懶得多說,他此時已經距離剩下三大寇的位置,只剩下三十丈。
只見他五氣運轉,右手手心中雷光大盛,《五雷正法》施展,掌風攜帶着雷光,直直朝着房見鼎飛去。
“給老子破!”
房見鼎看到這一幕,察覺到楚源這一掌非同小可,他怒吼一聲。
立即運轉真氣,真氣密佈全身,從原地一躍而起,手中的兩根狼牙棒舞得如同車輪一樣,攜帶着千鈞之力,朝着楚源的掌風砸去。
轟!
雷電霹靂之聲響徹竟陵城外,房見鼎從原地飛了出去,兩支狼牙棒被徹底摧毀,鐵片四散,破空聲響起,刺穿周圍的一切。
不少武功低微,四大寇手下的羣賊被波及,死傷無數,哀號聲一片。
房見鼎的屍體落地!
四大寇之一,房見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