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節如往年一樣,熱鬧而又平靜,充滿了新年的節日氣氛。
老百姓們祭祀祖先、闔家團圓、燃放炮竹,迎接新年的到來,過得熱鬧而又歡樂。
蜀山仙門神草門長老、蜀山掌門鳳傾城的未婚妻明月,拋棄未婚夫鳳傾城,轉頭即將嫁給魔帝的消息,在這一年的除夕節,瞬間傳遍了各大帝國,四大家族。
一時天下震驚,流言四起。
各種流言紛紛揚揚,有說明月水性楊花、不守婦道、給掌門戴綠帽子的。
有說她勾三搭四、始亂終棄的。
甚至,說她是潛伏在蜀山仙門的魔族的,接近鳳傾城,就是為了盜取蜀山仙門情報的。
一時間,各種流言滿天飛,將明月傳得很是不堪齷齪。
天下人對那個被拋棄的可憐人,被戴了綠帽子的蜀山仙門掌門人鳳傾城,充滿了無限同情。
這綠帽子也戴得太狠了,那可是天下人人敬仰的蜀山仙門掌門人、修仙和煉丹奇才啊!
老百姓們,紛紛對神草門長老明月,深惡痛絕,指責她是紅顏禍水、不配得到鳳傾城的愛。
甚至有無數高門大戶的美貌少女,一起聯名進書,要求進入蜀山仙門,嫁給鳳傾城為妾,以安慰他那顆受傷的心靈。
明月霎時之間,變成了天下人的公敵、眾矢之的、紅顏禍水,世人恨不得將之除之而後快。
錦廬城每日有許多人,聚集在辦事中心,要求蜀山仙門的掌門人鳳傾城,公開解除與明月的婚約,並將她永遠逐出蜀山仙門。
除此之外,蜀山仙門必須將明月抓回來,立刻行刑處死,以給世人一個合理的交代。
逢不識每日接待這些人,忙得焦頭爛額,苦不堪言,連除夕節都沒過好。
墨瑤得知這件事後,堅定地說道:「明月一定有隱情,我相信她。」
白澤和丸子都十分震驚,丸子哭訴道:「娘親好可憐,一定是被魔帝老妖怪逼迫的嗚嗚嗚…….」
白澤則是沉默不語,最終,只是長嘆一聲,幽幽地說道:「這都是她的命啊,她其實也是身不由己。」
魔帝與明月即將大婚,若蘭被魔帝招了回去,去參加魔帝與明月的成婚典禮。
花千度雖然不舍,但是若蘭承諾,參加完魔帝的成婚典禮之後,便立刻趕回來。
而且,好奇心極重的若蘭也想知道,明月為何要選擇嫁給魔帝?
喬楚涯、花千度和梅韌,紛紛奔到乾元殿,面見鳳傾城,問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連重樓師尊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想來責問鳳傾城,是不是因為他欺負明月,所以明月才選擇嫁給魔帝那個大魔頭的。
刑門長老蔣令山也趕來過來,想和鳳傾城商量一下,為了平息民眾的怒火,是否應該考慮將明月開除蜀山仙門,昭告天下,並由鳳傾城出面,解除與明月的婚約。
所有人焦頭爛額中,只有一人是開心喜悅的,那人便是納蘭眉黛。
納蘭眉黛如今可以用極度驚喜來形容。
於她而言,明月這個情敵,終於自動退出,這怎能不讓她開心。
納蘭眉黛彷彿看見自己與鳳傾城成婚的美好情形,心裡樂開了花。
她看了看一臉沮喪的白澤和丸子,這兩個明月的跟班,頓時一臉鄙視。
納蘭眉黛越想越歡喜,當著喬楚涯、花千度、梅韌、蔣令山和重樓的面,便忍不住嘲諷起白澤和丸子來。
納蘭眉黛冷笑道:「明月到底配不上掌門,她這樣水性楊花、始亂終棄,肆意給掌門戴綠帽子,如今,竟然選擇嫁給魔帝,實在是下賤至極。蜀山仙門,真應該
將她逐出仙門,此後都不能讓她再踏入蜀山半步。」
蔣令山道:「道理雖然如此,但是,也得掌門大人同意才行。」
丸子氣得小臉發紫,兩隻小觸角一擺一擺的,跺著腳說道:「不是的,娘親不是那樣的人,她是有苦衷的。」
納蘭眉黛冷笑道:「苦衷?什麼苦衷?水性楊花的苦衷吧。」
丸子想起明月冒著危險,去救自己,頓時氣哭了:「你這個賤女人才是水性楊花,我娘親才不是那樣的人嗚嗚嗚……」
納蘭眉黛臉上露出惡毒的表情,她恨不得讓明月永遠消失在這個世上,心裡才痛快。
納蘭眉黛冷笑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魔帝奪舍之人乃西冥仙門少主水顏夕。當初明月為水顏夕針灸治療頭疾,難道她早就知道裡面躲藏的元神是魔帝?那麼,明月明知故犯,這可是犯了死罪。」
喬楚涯和花千度都氣憤地看著納蘭眉黛,滿臉鄙視。
喬楚涯斥責道:「明月當時也是受蜀山仙門的命令,去幫水顏夕治病。她當時還因此而身受重傷,怎會知道水顏夕的神庭穴中,躲藏著魔帝的元神?」
花千度也點了點頭:「當時,明月的仙力並不高,她肯定是不知道的。」
納蘭眉黛笑了笑,美麗的眼睛轉了轉,嬌笑道:「丸子,你不是跟我說過,明月是這世上唯一的神族,體內有玄冥洪荒之力么?」
丸子氣呼呼說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明月是神族的事,我、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
眾人頓時一定,紛紛張大了嘴,都看向丸子,丸子這才知道上了當,他狠狠地盯著納蘭眉黛,氣得說不出話來。
白澤憤怒地看向納蘭眉黛,恨不得一巴掌將她拍死。
這個女人心思歹毒深沉,明月是神族的事,如果讓這世上的人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去算計她體內的玄冥洪荒,那將會把明月置於極度危險的境地。
試想,這世上,誰不想擁有毀天滅地的能力?
懷璧其罪的道理,他還是懂得的。
花千度驚得跳了出來,驚呼道:「明月是神族?」
他想起在青丘宮時,明月受傷后迅速恢復的事,眼裡露出恍然的表情。
喬楚涯和梅韌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極度的震驚。
蔣令山看了一眼滿臉氣憤的白澤,顫抖著聲音問道:「丸子,你說什麼?明月真的是、是神族?」
納蘭眉黛冷笑道:「明月當然是神族,我親耳聽丸子和白澤說的,這事掌門也知道。哼,她選擇嫁給魔帝,沒準是魔族安插在蜀山的眼線。」
丸子氣得小臉通紅,恨恨地說道:「我娘親沒有和魔族勾結。娘親將我送回來時,親口跟我說,妖獸進攻人族在即,娘親肯定是被魔帝那老妖怪逼迫的。」
白澤拚命向丸子使眼色,讓她不要再說了。
可是,丸子倔強地說道:「我娘親本就是神族,怕什麼呀?魔帝要挾她,要用妖獸進攻人族。我娘親肯定是為了天下蒼生,所以才決定嫁給魔帝的。」
喬楚涯扼腕嘆息道:「白澤,丸子,這麼重大的事,你們怎麼不早說?」
白澤嘆了口氣,說道:「那要我們怎麼說?告訴天下人,明月是神族嗎?」
花千度喃喃地說道:「天啊,難怪明月那麼厲害,原來是神族。不對啊,如果明月嫁給了魔帝,那麼魔帝豈不是佔了大便宜?不行,這件事我不同意,我要去找掌門大人。」
喬楚涯無力地道:「你不同意有個屁用,關鍵是掌門啊。」
梅韌搖了搖頭道:「昨日掌門從外面回來,便一直將自己關在房間,不知
道他是怎麼想的,不會真的同意,讓明月嫁給魔帝吧?否則,這綠帽子戴得太冤枉了。」
蔣令山跌足嘆道:「唉,明月是神族,她體內,可是有玄冥洪荒之力啊,魔帝真是佔了大便宜。」
納蘭眉黛陰陽怪氣地道:「哼,明月是神族,選擇嫁給魔帝,肯定是想對付蜀山仙門,對付人族。」
眾人都沉默了下來,想起那恐怖的玄冥洪荒之力,紛紛露出擔憂的神色。
如果魔帝得到了玄冥洪荒之力,試問,這天下還有人是他的對手么?
大家都焦急地望向門口,還是不見鳳傾城的身影。
鳳傾城將自己關在乾元殿內室,已經整整一天了。
他站在窗前,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怔怔地發獃。
這裡,曾經是他和明月的愛巢。
這裡,他們曾在一起,耳鬢廝磨、甜蜜美滿。
兩人之間,只差了一個世俗的婚禮大典。
其實,他們早已是夫妻了。
內室中,到處殘留著明月的痕迹。
梳妝台上的金釵耳環,熠熠生光,彷彿還等著佳人插戴在雲鬢烏髮之上。
枕頭上,被子上,還殘留著她的體香。
耳邊,似乎還留著她的呢喃嬌笑。
衣櫃中,還放著他和明月即將大婚的華麗禮服。
上次雖然被偷走了一套,但是,鳳傾城和明月立刻加訂了一套更華麗的。
……
鳳傾城想起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心痛得無法呼吸。
明月為了天下蒼生,放棄了自己的愛人,選擇嫁給不愛的人。
他不知道該說她是傻,還是偉大。
她離他遠去,他的心,宛如被人挖了般難受。
難道,他真的應該尊重明月的選擇,等她和魔帝六日後大婚嗎?
可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明月是神族,肩負天下蒼生的責任。
他愛她入骨,那麼,他難道不應該和她一起去承擔這些責任嗎?
他怪自己,怎能如此殘忍,讓他心愛的女子,去獨自面對這些困難?
他在心底吶喊道:「明月是我的女人,我應該盡全力去保護她,而不是讓她獨自承擔這沉重的責任啊,我怎如此糊塗?」
況且,明月是神族之事,魔帝已經知道了。
魔帝利用卑鄙手段,激得明月選擇嫁給他,會不會就是為了明月體內的玄冥洪荒之力?
鳳傾城頓時一個激靈,心中湧起無限擔憂。
明月如今的處境,該是多麼危險。
鳳傾城渾身一顫,猛然站起身來。
他彷彿大徹大悟。
他在心底暗暗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那便是,長痛不如短痛。
魔族向來嗜殺,是一個毒瘤,一個隨時都會危害人族的毒瘤。
不除之,天下便永遠不會太平。
那麼,他應該傾天下之力,去除掉這個毒瘤,將自己的愛人奪回來。
明月愛的人是他,而不是魔帝。
她的幸福,不能葬送在魔帝身上。
鳳傾城原本毫無神採的雙眸,猛然發出一道精芒。
蜀山仙門將集結各大帝國、各大家族及勢力的軍隊,全力以赴,進攻魔族,與魔族來一場最終的決戰。
一切的和平,都是靠戰爭來說話的。
這是蜀山仙門的責任,也是他鳳傾城的責任,而不是明月一個人的責任。
鳳傾城望著牆上的明月畫像,喃喃地說道:「曉兒,夫妻本是一體,我們有難要一起面對,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