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劉海棠遞了一把瓜子給他，「吃、吃瓜子啊。」

她慫了，想到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

男人經不起撩，尤其是喜歡你的男人。

這種共處一室氣氛曖昧的時候，千萬不要自己找死，說一些作死的話。

就算是趙嘯也不例外，他剋制力再好，可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子就在他對面，還拚命的誘著他，他只要不是石頭，都會心馳神盪，把持不住。

果然，趙嘯沒有接劉海棠遞過來的瓜子，而是順勢握住她的手，推開炕幾，將她拉了過來。

「啊！」劉海棠被他一拉，順著炕就滑了過來，不等她反應，人已經被他一抱，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腦子一懵，一手的瓜子窸窸窣窣撒開，自己一點思考都沒有了。

「諾君。」

趙嘯一手托著她的要，一手撫著她的臉，鼻息相纏，他低聲輕喚一聲，便吻住她的唇。

劉海棠不由自主嚶嚀一聲，這一聲，讓趙嘯最後一點理智潰然崩塌，他一轉身將她壓在炕上，手順著她桃紅的夾襖，探進她的腰間。

她的皮膚很好，細膩光滑，但指間的觸感卻像油，瞬間點燃了熊熊大火。

他親吻著她，唇瓣豐盈，面頰柔嫩，頸項散著淡淡的清香，他輕聲喊道：「諾君，你現在就嫁給我好不好？」

劉海棠抓著他的手臂，也是情動但更多的是緊張和無措，他抓著胳膊一捏，喊道：「嫁不嫁的，先守歲好不好？」

忽然間，趙嘯清醒過來，他才發現，劉海棠的衣襟已經被他解開，露出裡面淺粉的肚兜，還有一截凝脂肌膚，他腦子嗡嗡響著，強忍著翻身坐起來，給她將衣服蓋上：「對、對不起！」

「失態了。」

他很懊惱。

從有記憶開始，他的情緒已經被練習的收放自如，他從不會讓自己失態，更不會情緒外露。

可這幾天接連失控，今晚更是失態了。

差一點就做了追悔莫及的事。

她還小，他不能做這種事，這是不負責任，更是褻瀆。

「諾君，」趙嘯看著她，目光沉痛而自責，眉頭緊緊鎖著，「抱歉！」

劉海棠坐起來，將衣服扣子扣好，深吸了口氣，笑眯眯地道：「吻技有進步，很不錯！」

趙嘯驚訝地看著她。

「王爺，我們都是第一次嘛，因為喜歡所以才難控情緒。」劉海棠笑著，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沒關係，下不為例就好。」

趙嘯的心被什麼撞了一下，心疼地看著她。

這個姑娘真的是太好了，這種時候，她不責備也不哭，還反過來安慰他，趙嘯將她抱在懷裡，親吻著她的發頂，啞聲道：「嗯，下不為例！」

「還是因為我魅力大！」劉海棠輕輕笑著，「不怪你。」

劉海棠的思想，是無法和古代人完全相同的，她覺得就算剛剛水到渠成的發生了，她也不會哭天抹地要死要活。

愛情就是這樣，因為愛情所以歡喜，因為歡喜，去做彼此都覺得歡喜的事，有什麼罪過呢？

所謂貞操如命……於她內心而言，並非禁錮。

趙嘯卻不這麼想，他疼惜不已，只覺得何德何能，能認識她。

「遇見你以前我常想，我去鞏昌做捕快，是逃避也是歷練。」趙嘯道，「現在卻認為，去鞏昌是上天給我的獎勵，他見我孤苦，所以讓我去那裡找你。」

劉海棠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道：「我也是。」

你千里迢迢從京城來鞏昌，而我呢，跨約了千年來到這裡……為了遇見最好的彼此。

為了這最好，一切都值得。

「乖啦乖啦！」劉海棠拍著他的後背安撫他，「你別覺得對不起我，不存在的。」

趙嘯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捧著她的臉，低聲道：「明日和我一起去見晉王如何？」

「他雖非我一母同胞，但自小他對我很不錯。他見到你一定會喜歡你的。」

劉海棠搖頭：「等我們能成親的時候，我再去。免得別人對你的生活作風說三道四，影響你的軍風軍紀，就得不償失了。」

「一切以大局為重。」

趙嘯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柔聲道：「人小鬼大，想那麼多做什麼。」

「我不得不想，畢竟你的身份不同啊。」

趙嘯失笑，但沒有強迫她。只要她高興，無論說什麼做什麼，他都願意配合。

外面，傳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劉海棠眼睛一亮，道：「是不是要到子時了，我們去放鞭炮開財門吧。」

「好。」

趙嘯給將她脫掉的鞋子拿過來，幫她穿上，劉海棠坐著沒動，看著他的側顏，眉眼間都是笑意。

有的男人，就是討人喜歡！

劉海棠愛憐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趙嘯看她這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不由失笑，捏了捏她的臉，道：「披著斗篷，外面冷。」

他用毛茸茸的斗篷將她裹的嚴嚴實實。

「知道了，知道了。」劉海棠拉著他出去，「一會兒就過了第二年的第一分鐘了。」

「什麼分鐘？」趙嘯問道。

劉海棠擺著手，道：「解釋了很麻煩，就不解釋了。」

說著，她從正廳里拿出一大串鞭炮抱在懷裡，和趙嘯一起去大門口，將正門打開，把鞭炮鋪在院子里。

「時間到了。」

子時的更子響起，趙嘯點燃了鞭炮，空寂的街上立刻熱鬧起來。他們這邊一響，四面八方也都此起彼伏的傳來鞭炮聲。

大家都起來開財門了。

「新年大吉大利，事事如意順遂！」迷霧中，劉海棠笑意嫣然地和趙嘯拱手拜年。

她笑著，眉眼彎彎牙齒細白，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歡樂。趙嘯看著有些痴，在將來的時光里，他想要每日都能看到這張笑臉，護著她，寵著她，讓她做一個真正快樂無憂的女人。

此生足矣。

趙嘯也回她禮，笑著道：「同喜同賀！也祝我們年底能登喜堂，迎你進門。」

「哈！」劉海棠以鞭炮的響聲打掩護，肆無忌憚地笑了一通，又沖著他點頭，道，「好！」

她點頭的樣子實在太有趣了，趙嘯捏了一下她的臉：「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雪未停，他們兩人站在門口互相對視，會心一笑……這樣的畫面，直到很多年後，劉海棠每每想到他們夫妻過往的事，都會想到這一夜。

這幾日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命運的轉折。

「餓不餓？」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