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喜歡我、想我、或者你覺得前面二者都不行，那就答應我，留在襄陽城過年。」趙嘯道。
劉海棠重新審視他，簡直要不認識了：「你還是我認識的嘯捕頭嗎？」
「和我的名字一樣，本性也藏起來了。」趙嘯道。
劉海棠終於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她昂頭看著他，道：「那我就勉為其難留在這裡過年好了。」
反正現在走，這個年也在路上過。
更何況，她很想和他一起過年。去年過年的時候，她就想帶著他回家，把他們的關係挑破來著，沒想到還沒等到過年，他就在她的生活里消失里。
想到這裡，她就來氣。
她還自哀自憐，感嘆良久她短暫又沒什麼回憶甚至曖昧都談不上的初戀。
簡直就是自己幻想的單戀。
「真的？」他喜形於色，「那好，我去準備煙火，年三十的時候放給你看。」
劉海棠道：「我是看煙火的女孩子嗎？」
「那、你想看什麼？」
劉海棠勉為其難地想了想，道：「算了吧，那就煙火吧。」
趙嘯知道，她就是故意在使小性子。可他特別喜歡使小性子的劉海棠。
因為他很確定，她只會和他一個人使小性子。
在面對他以外的任何人時，她都是得體大方，進退有度，善解人意。
「你有沒有想我？」他問道。
「你不是說我只要回答你一個問題就行了嗎。」劉海棠橫眉瞪眼，不滿地看著他。
趙嘯道：「人心不足！」
劉海棠不理他，推開他出門，趙嘯跟了她幾步，猛然抓住了她的手。
劉海棠的心一下子跳到了頭頂上，連腿都跟著發軟。
卻並沒有甩開她的手。
趙嘯又何嘗不緊張，他日思夜想的姑娘，他終於見到了，他還說了自己後悔了一年，不曾表露過的心思。
他離開后，常常在反思。當時就算是不想讓她擔心，可也應該和她表露了心思。
如此，她才有可能在原地等他。
什麼都沒有說，如果她不等他怎麼辦？
她那麼出色，那麼多人虎視眈眈的等著鑽空子，甚至還有宋元時那樣，無論家事還是自身都很出色的男子死纏爛打。
要是她……
趙嘯不敢想，心裡很後悔。
所以，現在的他迫切的，想要劉海棠告訴他，她喜歡他。
「想了。」忽然，劉海棠聲音很低的咕噥了一句。
他一愣，拉著她的手停下來，盯著她問道：「什麼？我沒聽清楚。」
「哎呀，你好煩啊。」劉海棠垂著頭，又糊弄了一句，「想了。」
趙嘯依舊搖頭。
「我喜歡你，對你日思夜想。」趙嘯道，「我想到聽到這樣，非常清晰的，語氣肯定的，充滿情意的。」
「要求這麼高？」劉海棠怒道。
「嗯。」趙嘯道。
「行吧。」她道，「我喜歡你，對你又想念又討厭。」
她自己加了一句。
趙嘯的心，被她的話擊的亂成了春水，他上前一步將她摟在懷裡，緊緊摟著，低聲道：「諾君，對不起！」
劉海棠竊喜，摟著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又很快的心跳聲，問道：「為什麼對不起呀？」
「我當時不應該不告而別。」趙嘯道。
「那還有呢？」
「走前應該告訴你，讓你等我回來，短則一年長則三年，我一定回來娶你。」趙嘯道。
可走時，他怕他會戰死沙場。
但真正上戰場的時候，他已經不似以前那樣了無牽挂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他心裡有惦記的人，所以他再也做不到無所畏懼不怕死。
「這麼說，我要做王妃了？」
「你想做王妃還是做嘯捕頭的夫人？」他問道。
「當然是王妃！」劉海棠道，「我不知修了多少世的恩德，讓我這輩子逮著一個王爺，我能做王妃。」
「你居然還問我想不想做捕頭的夫人？這二者沒有可比性，遠遠滿足不了我膨脹的虛榮心。」
趙嘯哈哈大笑，這樣的劉海棠真的是太有趣了。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什麼煩惱都不記得，什麼愁苦丟能丟開。
「好！」趙嘯道，「那我就努力讓你做天底下最尊貴的夫人。」
劉海棠點了點頭：「嗯，那你多努力。」
「不過，保命最重要。如果做不了王妃，做個捕頭夫人我也不嫌棄的。」
趙嘯心軟的不得了，摟著她，又情動地低頭看著她的臉，打量著她的眉眼，視線落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紅艷艷的，微微嘟著，特別的生動有趣。
「諾君。」趙嘯道。
劉海棠嘴角抖了抖：「干、幹什麼？」
「我、能吻你嗎？」他問道。
看，她喜歡的男人，骨子裡還是老實人，這種事還要問嗎？
劉海棠沒接茬。
趙嘯對情事生疏可卻會察言觀色，他輕笑著勾著她的下巴，親親的在她唇上一點。
唇軟軟的，香香的，這觸感讓他心頭一盪，像是有著巨大的吸力，將原打算淺嘗即止的他瞬時吸附了回去。
他低估了劉海棠對他的吸引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這個吻，並不深入，甚至水平很差。
許久之後，趙嘯心滿意足地鬆開她，看著她微紅的唇瓣，柔聲道：「現在我安心了。」
「你且等我回來娶你。」
劉海棠道：「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我是不是應該再矜持一下呢？」
「也行。」趙嘯揉了揉她的頭髮，「你想怎麼矜持呢？」
劉海棠還真想不到：「我再考慮一下吧。」
她說著，接著往前走，趙嘯繼續牽著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冰冰涼涼的，他攏在手心裡暖著，低聲問道：「你可知道，我何時知道你出現過？」
「嗯？」劉海棠不解，「你知道我出現過？」
趙嘯點頭：「我知道你來過襄陽，和我擦肩而過了。我去追了你一程，卻沒有追上。本以為你和宋元時回了鞏昌，卻不料你被困在宇陽了。」
如果知道，他一定會直攻宇陽。
「那你怎麼知道的？」
趙嘯捏了捏她的臉，笑而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