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劉海棠早就料到了會有這天，她生意好有人效仿是很正常的事，「不用管他們，我們認真做我們的菜，時間長了，大家自然就能分辨出好壞。」

「嗯。」江頭心裡不爽，咕噥道：「肯定就是上次那個人，來吃飯的時候就琢磨著怎麼搶我們的生意了。」

「這麼大的飯店，居然做這種事，」汪福良跟著附和道：「不過海棠，你還是要重視一點，天香樓是老店，牛頭鎮的百姓沒有不想去吃飯漲面子的，現在他們也推出這麼便宜的套餐，大家說不定更願意去天香樓。」

「嗯，」劉海棠明白，養生堂名不經傳，如果一樣的菜，大家肯定願意去天香樓，「先看看情況，不著急。」大館子做小買賣，比她們可難很多。

她放了茶回了鋪子，將今天的菜品掛出來，等到中午的時候，食客果然少了很多。

一個中午過去，賣掉了四十幾份，這是除開張那天外，她們賣的最少的一次。

「天香樓在街面上拉人，」劉立秋中午來吃飯，路過天香樓，「說什麼去吃飯，送天香樓的扇子，一人一柄，限量一百柄。」

「很多都去了嗎？」江頭看著劉立秋。

劉立秋點著頭，道：「都去了，我同窗說天香樓的扇子不容易得，這還是第一次吃飯送扇子呢。」

「完了，」江頭看著劉海棠道：「東家，我們怎麼辦。」

劉海棠擺手，笑著道：「生意差了一點有什麼關係，多出來的我們送書院去，給立秋的同窗加餐，先生和師娘還要感謝我們立秋呢。」

「要不然，我們也降價？」樁子道。

江頭敲了他的腦袋，「你傻啊，咱們成本這麼高，菜都是實打實的，要是降價咱們這麼多人就白忙活了。」

「那怎麼辦，」樁子急死了，「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生意被搶吧。」

劉海棠喝了口茶，道：「沒事，大家都沉住氣。」

「東家你是不是想到辦法了？」大家都圍了過來，崔氏也緊張的看著她，為了這個鋪子，他們投了一百多兩進去，要是就這麼被人擠垮了，可怎麼辦。

「沒有。」劉海灘個搖頭，「我的意思，今天才第一天，咱們總要給食客們比較的機會，更何況，這扇子又不能吃，誰會天天為了扇子去吃飯。」

「都去做事，該做什麼做什麼，」劉海棠道：「我敢打賭，十天後我們的生意不但不會差，還會越來越好。」

大家都看著她，顯然不相信她的說辭。

午飯過了，邵正坐在後院看賬房算賬，算盤響的清脆，好一會兒賬房撫上算盤，道：「掌柜，今天套餐一共賣掉了八十六份，除去成本，一共賺了一千五百文左右。」

天香樓大，跑堂的，廚子，小廝，洒掃的，賬房……雜七雜八的加上食材的費用，能賺一千五百已經很不錯了。

一千五百文，折算下來是一兩半。

他們樓上一桌子的菜，一個中午就能賺十多兩。

「還不錯，小買賣賺的少是正常的，但日久天長利就大了，」邵正道。

賬房點頭應是，但又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邵正看著賬房道。

賬房猶豫了一下，低聲道：「賺錢是賺錢了，可今天送了這麼多扇子出去，都還沒算在內。另外，人來人去吃了就走，還要翻桌，上菜，大堂平常四個人遊刃有餘，可今天忙的腳不沾地不說，還顧不過來。」

正經吃飯的，上了菜就是喝酒聊天，可這吃套餐的不一樣，吃的快走的快，抹桌子收碗都要人照應。

很多成本，是看不到的，但卻不能忽略的。

「從后廚調個人上到前面來，」邵正不以為然，「小買賣大生意，這一塊的利潤可不小。」

那天回來以後，他一直在琢磨，為什麼劉海棠敢用貴的食材，後來去后廚問過，才知道裡面的門道。

「那個小丫頭太精明了，」邵正確實很欣賞劉海棠，要是能為她所用，天香樓的生意肯定會更好，「明天賣四十五文一份不送扇子。」

他們買七十九，兩個價格一比，就算是味道上欠缺一點也彌補了。

畢竟，牛頭鎮的百姓，有幾個吃過好東西。

「是，」賬房只是管賬，有的事點到為止就行了。

第二天，天香樓四十五文一份套餐，有豬蹄有渾湯，是不是養生大家已經不在乎了，許多人紛紛涌過去，兩個人或三個人點一份套餐，再加幾個饅頭，不但吃的飽還吃了這麼多肉，分攤下來還是很合算。

「就是沒有養身堂的好吃，」食客們吃著出來，一邊走一邊回味，「養生堂裡面葯是葯菜是菜，說是養生防病，就是真的，天香樓就純粹的搶生意了。」

「可也不是你想吃就吃到的，有時候揣著錢人家都不賣給你。」

「說是葯了，當然得分人，這可見養生堂的東家是在為大家身體考慮。」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散了，劉海棠這邊的生意果然一落千丈，才開業半個月就變成這樣了，崔氏急的晚上睡不著，「今天中午就賣了二十幾份，這樣下去可怎麼辦。」

「娘，說好的十天還沒到呢，」劉海棠笑著道：「做買賣講究是細水長流，你要是想一夜暴富，咱們別做飯館，去賣私鹽就行了。」

崔氏哭笑不得，敲了劉海棠的頭，「越說越沒譜了，要是人人都能賣私鹽，那私鹽也賺不了錢了。」

大家都笑了起來。

「笑什麼，這麼高興。」說著話，有人從門口進來，劉海棠一看來人，頓時高興的道：「閔先生，周先生。」

兩位先生結伴而來，劉海棠喊江頭泡茶，自己親自過去接待，「先生來吃飯的？您和立秋說一聲，我把飯菜送學堂去。」

「就想來你這裡湊熱鬧，你送去了多沒意思，」周季耘風趣，在桌子上坐下來，這會兒裡面已經沒有人了，安安靜靜的倒是很舒服，「東家先上菜，剛才我們可是看過了，今天的菜我們都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