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藥是個十分嚴謹的活兒。
洗漱完畢的白喬薇推著蕭傅郁進了屋子裡,攙扶著他躺在了床上。
她則打開放在一旁的小藥箱備用,隨後伸手開始拆蕭傅郁腿上的包裹。
等那些固定腿腳的東西被徹底拆除后,白喬薇表情認真的開始檢查起他的傷口。
「嗯,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你的腿恢復狀況良好,骨頭也在穩定的生長,沒有任何錯位。」
「再好生養上十天半個月的,便能如常人那般了。」
「當真?」蕭傅郁的聲音中帶了些許的輕揚。
「當然,蕭傅郁同志,你要相信白神醫的話,懂吧!」白喬薇頗有些得意的調侃道。
「……」蕭傅郁。
「不過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你這腿好久不動了,功能怕是有些遲緩,從明天開始,得按照我的指示做功能複位。」
「若是不做呢?」蕭傅郁反問。
「若是不做啊,你就會一個腿長一個腿短,走路不平衡。」
「……」蕭傅郁一臉懷疑的看著她。
「相公,放心吧,我會督促你的。」白喬薇拍了拍蕭傅郁的肩膀,一臉誠懇的繼續道。
「畢竟你長得這麼好看,身材這麼完美,若是因為不努力功能訓練變成了個行動不變的瘸子,會影響你的形象的。」
「你當真覺得我長得好看?」蕭傅郁望向她。
「當然啊,你是真的帥!」白喬薇說出這句話的語氣特別的真誠。..
「你不介意我臉上的傷疤么?就不覺得它影響我的形象?」
「不介意啊。相公,你不懂,這道傷疤看著特別有男人味呢,平白為你添加了幾分野性,我很喜歡。」
聽白喬薇這麼說,蕭傅郁有片刻的發怔。
自從他臉上的這道疤痕出現后,很多女子都對他表現出了一些畏懼。
再加上他曾在軍營里待過很長時間,只要一冷臉,那渾身的氣質會讓人產生強烈的懼怕感。
他還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誇讚他的這道疤痕。
「所以,你是貪圖我的皮囊?」
「啊,也不單單這樣啊。」白喬薇點頭又搖了搖頭。
除了這皮囊,她還貪圖蕭傅郁的肉體啊。
只可惜這句話不能說,只能想一想,否則他肯定會翻臉呢。
「我是你娘子,你是我相公,我認可你誇讚你不是應該的嗎?呵呵。」
白喬薇說著話的同時手中的動作也沒閑著。
她從小藥箱中拿出一瓶藥酒打開,往自己手中倒了一些後用力搓了搓雙手。
隨後,雙手落在蕭傅郁的腿上開始幫他按摩。
酥麻熱癢的感覺頓時襲上蕭傅郁心頭,他看了一眼認真幫他按摩的白喬薇,好看的唇動了動。
「多謝。」
「不客氣。」
按摩完成後,白喬薇又幫他上了葯,然後用紗布進行了包裹。
「你的外傷葯可以給我一瓶嗎?」蕭傅郁出聲。
「當然,相公,諾~」白喬薇從小藥箱中拿出一瓶自製的外傷葯遞了過去。
「這個,送給你。」接過外傷葯的蕭傅郁將它收好,然後從一旁被子下拿出一個東西遞了過去。
是一個他親手做的木雕。
以白喬薇為形象刻的木雕。
是她穿著親子裝的那件衣裙時臉上帶笑的樣子。
「啊,為什麼不等到我徹底瘦下來之後再刻嘛,這個樣子好醜啊!」
白喬薇看著手中那個胖乎乎又笑的有些憨的女人,忍不住有些抓狂。
「不醜。不過你若是嫌棄,便還給我。」
「才不呢,雖然第一眼丑,但是看久了之後還是蠻好看的嘛。」
「啊,真不愧是我,哪怕這麼胖,也這麼有氣質,愛了愛了。」
「…………」蕭傅郁。
好傢夥,他就沒見過這麼自戀的女人。
這白蓮花到底是什麼成分組成的。
她一個人怎麼就能擁有這麼多面呢?
「對了相公,提純細鹽的方法我寫下來了,給你。」
將小藥箱跟自己的木雕小人收起來后,白喬薇拿著寫好的東西遞向蕭傅郁。
「你先收著,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彭縣令會私下來我們家一趟。」
「必要的話,可能需要你在他面前親自演示一遍粗鹽提純之法。」
「也好。」白喬薇點頭應了下來。
是夜。
長河村被黑暗籠罩。
抬頭望去,一輪尖尖的月牙點綴在夜空當中。
除此之外,還有點點繁星坐落於夜空四處。
白喬薇剛用故事將兩個小豆丁哄睡著,她幫兩個小豆丁拉了拉被子,然後側身過去將床旁桌上的油燈吹滅。
順著窗子抬頭看了一眼,鄉下的夜空靜謐又純粹。
外面不時有蟲子的夜鳴聲傳來,偶爾還夾雜著幾聲狗叫。
她也蓋好被子閉上了眼睛開始睡覺。
撲通……
院子里一個細微的聲音傳來,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的白喬薇幽然間睜開了雙眼。
她又仔細的聽了幾秒鐘后動作輕柔又敏捷的穿衣下床,還順手從旁邊抄起了一根頂門棍。
此刻的蕭家後院里。
三個黑衣人動作不算靈敏的從白喬薇家的牆頭翻了進來落地。
「嘶,老大,我好像踩到什麼東西了。」其中一個黑衣人聲音特別小的說道。
說完之後的他抬了下腳。
結果,下一秒,一個凄厲的雞叫聲頓時響起。
原來是白喬薇家後院養的一隻小雞因為大晚上睡不著特意從雞窩裡蹦出來在牆角散步。
結果好巧不巧的,被黑衣人一腳給踩了。
「閉嘴,你個廢物。」
為首的黑衣人低聲呵斥了一聲后快速蹲下身子抓起那隻小雞,隨後抬手將其往院子外丟去。
他以為,將那隻發出聲音的小雞丟出去就沒事了。
哪曾想,還不等他抬腳走出半步,就聽到耳旁傳來了各種吱吱亂叫的聲音。
三個人有片刻的慌亂。
「怎麼搞的?不是說這家只有一匹馬嗎?怎麼還多出了這麼多喜歡亂叫的東西!」
「不知道啊老大,怎麼辦,會不會已經將屋子裡的人吵醒了?」
「不會,穩住,別慌。」
「這家一個瘸子一個女人兩個孩子,都是些廢物,而且這裡是後院,他們肯定沒聽到。」
那黑衣人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面前傳來一個幽幽的女聲。
「哦?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