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喬薇聽罷冷笑一聲道:「看來方嬸兒你果真年紀大了,不僅耳朵壞了,腦子也不太好使了。」
「你若是再繼續跟我們鬧,想故意不還錢,我立馬帶著你兒子親筆寫的借條去天海書院砸門。」
「哦,還有他許以好處讓李方幫他做假證,推我入河,企圖淹死我這事,也一併告知眾人。」
「我倒是要看看,堂堂天海書院是否能允許你兒子這種品行不端之人繼續讀書?」
「天海書院的學子知道了你兒子如此德行,可還願繼續跟他交好?」
「縣城裡鎮子上各村子的人可否願意將她們的女兒說給你家?」
「你家嚴花花以後又有何人敢娶?」
白喬薇這話一出,不僅方氏臉色變了,就連躲在屋裡面的嚴方文也臉色驟變。
他面色陰沉的內心咒罵了白喬薇千百遍,只恨自己當時腦子犯渾,忘記將她手中的借條收據騙到后再將她弄進河裡多踩幾腳,好讓她死透。
而如今,他竟是生生被白蓮花跟她相公兩人給拿捏住了。
明明以前的白蓮花對他很有好感,恨不得將命都給他。
怎麼不過就落了個水,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看她現在這架勢,只怕真能做出去學院砸門一事,歷時他的口碑人品都會被敗光。
以後還能不能繼續在學院讀書也是另外一回事了。
想到了這些的嚴方文不由咬牙朝著身邊的嚴花花招了招手。
「哥,怎麼了,你說。」嚴花花臉色同樣的很不好看。
以往在村子里時,她都是那些小姐妹崇拜巴結的對象。
可今天,那些村子里的小姐妹看向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她知道,那些人定然是在背後偷偷議論她,說她壞話,還議論她哥。
都怪那白蓮花一家的,真是太煩人了!
「你出去替哥好聲好氣給白蓮花她們道個歉,就說哥如今在專心備考,等考上狀元之後所欠錢財三倍償還,歷時還會提攜她們。」
嚴花花肚子里原本還憋著一些火的,誰讓她哥沒把白蓮花搞定,這才讓白蓮花整出這些幺蛾子出來,敗壞她名聲。
可如今聽嚴方文提到狀元,她心裡對嚴方文的不滿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等她哥考上狀元當了大官后,她就是官家小姐了,到時候不僅有下人伺候,還能找個有錢夫婿。
這些可都是要靠她哥的,所以她現在肯定要聽她哥的話。
「放心吧哥,我這就出去。」
嚴花花很快從屋子裡出來走到了她娘方氏身邊,抬眼看了白喬薇跟蕭傅郁一眼后,一臉歉意的低了下身子,行了個特別不標準的禮道。
「蕭獵戶,白蓮花,之前的事情的確是我們錯了,我在此代表我哥向你們道歉。」
「關於欠你們的銀子,你們放心,等我哥考上狀元之後,一定三倍償還,到時候還會提攜你們。」
聽嚴花花說完這些話后,白喬薇頓時冷笑一聲道。
「你這話說的好生有趣,那你哥若是考不上狀元呢?是不是欠我們的錢就不打算還了?」
「你閉嘴!誰讓你咒我哥的,我哥他肯定能考上狀元!」嚴花花一臉生氣。
「你哥能不能考上狀元那是你們該操心的事情,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裡了……」
「今天若是不還錢,我立馬去天海書院砸門,到時候讓你哥連考試的資格都沒了。」
「等砸完天海書院后我便去官府找縣太爺說說你哥推我入河的事情。」
「白蓮花,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嚴花花瞪著她。
白喬薇懶得跟嚴花花去逞那些無聊的口齒之爭,徑直朝著屋子裡的方向開了口。
「呵!嚴方文,你要是個男人的話,自己滾出來,躲在你老娘跟妹妹身後算什麼?鼠輩嗎?」
「好,你繼續當你的縮頭烏龜,我這便進縣城去!」
白喬薇這話說完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到屋子裡傳來一個急迫的聲音。
「咳,留步。昨晚挑燈看書看的時間久了些,不小心著了涼,方才睡著了。如有怠慢,還望見諒。」
急匆匆走出來的嚴方文一臉的不舒服,卻是裝的十分誠懇的對著白喬薇跟蕭傅郁所在的方向鞠躬,又是開口道。
「白蓮花,是我錯了,我跟你道歉。」
「關於欠你的錢財,我這便讓我娘湊一湊,努力給你還上。」
說完,他望向方氏道:「娘,咱家銀子在哪,快去拿來給她!」
「可……」方氏一臉不舍。
「娘!白蓮花說的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原本就是打算等攢夠了錢就去還的,既然你們如今要得急,便先將我們有的還上。」
「兒啊,你瘋了,若是家裡的錢都給她了,咱們吃什麼?」方氏心疼的不行。
「娘,難道你想看著兒子被抓進牢里關起來嗎?」嚴方文小聲在方氏耳旁說著。
「行吧。」方氏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往家裡走去。
沒一會兒,她便抱著個老舊的小首飾盒出來了。
「諾,這是咱家所有的銀子,拿去拿去,都拿去!」
方氏滿臉不情願的將那盒子塞進了嚴方文懷裡。
「娘,鑰匙!」
「哼!」方氏哼了一嗓子后這才從懷裡掏出一把小鑰匙遞了過去。
嚴方文打開那盒子后將所有的銀子數了數,臉色微沉的低聲問著方氏。
「娘,怎麼只多兩?我之前明明給過你很多的,在哪?」
「沒了!你當家裡吃的用的不用花錢啊?」方氏翻了個白眼,差點兒沒心疼死。
「那便把你跟妹妹有的首飾全部都當了換成銀子還給人家。」
「你瘋啦!」方氏聽聞頓時尖聲出聲。
一旁的嚴花花也驟然間變了臉色。
「娘,你放心,先給白蓮花把錢還了,好讓她不再生事,省的影響我讀書,耽擱日後考試。」
「等這事過去了,我便想辦法給你跟妹妹買金首飾,那種一整套的金首飾。」
聽嚴方文這麼說,方氏跟嚴花花都沉著臉十分不舍的將她們或是帶著的或是藏著的那些首飾全部拿出來一併放在了盒子里。
剛放完,嚴花花就一臉委屈的捂著臉往屋子裡跑去。
她怕自己再不走,會當著她哥跟那些人的面流著淚發火罵人。
「哎,我可憐的花花啊~」方氏急忙追了上去。
倒是站在那裡的嚴方文不慌不忙的又將盒子里的銀子數了一遍,隨後將其遞到了白喬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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