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乎乎的手掌中放著的的的確確是細白如沙的精鹽,甚至比市面上流通的那種精鹽的品質還要好。
蕭傅郁伸出手指蘸了一下后將其放在口中嘗試了一下,口感跟平常的鹽倒是沒啥差別。
若非要說有,就是沒有了雜質后的細鹽並沒有之前那麼過於咸澀了,顏色也不在泛黃或灰褐。
「這鹽是你用粗鹽弄出來的?」蕭傅郁聲音還算平淡,但漆黑如墨的眼底此刻帶著份亮光。
「是啊。」
「過程艱難嗎?」
「不難,很容易的。」白喬薇回答。
「你可知,市面上的鹽為何那麼貴?」蕭傅郁問她。
他之所以會這麼問,是因為之前聽白喬薇無意間吐槽過買回來的粗鹽價格過高,還品質不好的話。
「因為產能低?所以稀罕?」白喬薇雖是疑問的語氣,但是那神情中卻帶著篤定。
且不說物以稀為貴。
據她的了解中,古代有的朝代因為製鹽方式的局限性,導致鹽的價格特別高,所以才有販賣私鹽的這一檔子事。.
「也可以這麼說。」蕭傅郁點頭,隨後開口給她進行了簡單的解釋。
大周國的食用鹽主要來源是海鹽,運輸提取成本都很高。
而且鹽作為一種日常必須用到的調料,除非百姓需要外,也屬於戰爭資源。
若是士兵吃不到鹽,體力跟不上,戰鬥力便會下降。
此外鹽還控制稅收,是填充國庫的重要來源之一。
也就是說,在這個架空的朝代里,食鹽問題其實算得上一個大問題。
若是能解決的話……
「相公,除了海鹽,就沒有其他來源了嗎?比如湖鹽,井鹽,包括發現的鹽礦之類的?」白喬薇問。
「海鹽,湖鹽便是目前存在的,至於鹽礦也有,倒是你說的井鹽,是什麼?」
「通過打井的方式抽取地下滷水製成的鹽。」
「如此也能出鹽?」
「能!相公,你說……我如今手握粗鹽提純法,是不是可以去做點兒什麼?」
「食鹽一事茲事過大,切勿衝動,大周國有專門鹽商,流通皆為官鹽,若是私下行動,怕是會有危險。」蕭傅郁沉著眸子開口。
「那相公覺得怎麼做比較好?」白喬薇問她。
「要麼當做什麼都沒發生;要麼,可以抽空去找安遠縣縣令彭致遠。」
「哦?那不如等下次去縣城時,相公陪我一起去一趟縣衙?」白喬薇望向他開口。
「你就這般信我?」
「你是我相公,我不信你信誰?你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那肯定是因為你覺得彭致遠這個縣令可信,即使如此,還有什麼可質疑的?」
白喬薇在縣城裡逛的時候也曾聽路人說起關於彭縣令的事。
說他是個清正廉明,會為民解憂的好官,還有人私下議論他年輕俊美什麼的。
可惜家裡沒有馬車之類的交通工具,否則她即刻就可以出發去縣城的。
「好。」蕭傅郁點頭應了下來。
白喬薇將廚房裡的東西簡單規整了下,又去洗了手,然後去後院放雜物的屋子裡拿了一把斧頭出來。
「相公,走,討債去!」
「……」蕭傅郁頓時眉心一跳。
「放心,我有分寸,不會亂來的。」
看著蕭傅郁盯著她手中的斧頭眉心微蹙,白喬薇開口解釋了一聲。
「嗯,走吧。」
往嚴方文家走去的路上,白喬薇顧及蕭傅郁腿腳不方便,所以走的很慢。
可到底是一個村子里的人,距離不遠。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們兩人便出現在了嚴方文家門口。
「開門啊,嚴方文,開門啊,嚴花花,別躲在家裡不出聲,我知道你們在家!」
白喬薇的嗓音配合著她瘋狂的拍門聲別說驚動了屋子裡的嚴家人,便是這鄰里街坊的人也被驚動了。
嚴家的門還沒開,街坊四鄰先是探出頭往外面看起了熱鬧。
白喬薇也懶得搭理他們,將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嚴家身上。
眼瞅著都這樣了,嚴家人依然關著門在屋子裡裝死,白喬薇不由出聲道。
「我數三聲,你們若是再不開門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三!」
「二!」
「一!」
三聲下去,嚴家大門依然沒有動靜,白喬薇眼睛一眯,將手中的斧頭舉起。
然而,那右手中高舉的斧頭還沒落下,她的手腕便被蕭傅郁握住了。
「放手!」白喬薇冷眸望向他。
「危險,我來!」蕭傅郁說完從她手中拿過那把斧頭,隨後重重的劈在了嚴家大門上。
一下,兩下,三下……
不夠結實的門很快便被劈的不成樣子了。
「啊!我家大門!姓蕭的,白蓮花,你們這是做什麼!」嚴家屋子裡傳來了方氏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她之所以這樣,不僅是因為心疼她家大門,更是被逆光站著的舉著斧頭看起來很兇的蕭傅郁給嚇到了。
「幹什麼?自然是討債!」一旁站著的白喬薇嘴角帶著笑容。
「天殺的,活不成了!這姓蕭的跟白蓮花兩口子是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就因為我們家嚴漳沒了,如今家裡只剩下老弱小,你們便提著斧頭上門來找事,這真的是要逼死個人啊!」方氏一邊哭嚎一邊拍著自己大腿。
「你這話說的可沒依據啊!首先,我跟我相公是帶著你兒子寫的借條上門來討債的,合情合理。」
「哪知,我用了這麼大力氣喊人,愣是沒人應答,這可把我們給擔心壞了。」
「畢竟你們家還欠了我一百多兩銀子呢,若是你們出了事,那我銀子不是打水漂了?」
「我好心好意讓我相公劈開你家大門,想去查看你們家人情況,生怕你們出了意外。」
「結果你倒好,一開口就是污衊我們要逼死人。方嬸,做人可不帶這樣的啊!」白喬薇一字一句的說著。
「你胡說!好端端的,我們咋可能出事?我們只是在家正忙,沒聽見罷了。」
「但是你,突然找上門咒我們作甚!反正我不管,這門被砍壞了,你得賠!」方氏咬牙瞪著她,一臉蠻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