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京城中人直接好傢夥。成親第一天,怕是洞房花燭夜的餘韻都還沒過去呢,那位紈絝沒個正經的承陽候府世子江斜,青/天//白/日,上青樓了。
對,沒錯,還帶著那位如花似玉的小嬌妻——世子妃楚熒,一起。
其實江斜也是被逼無奈的,被母親李柔追問得頭大,只得帶著楚熒出了府。二人這麼一琢磨,不如先從熟悉承陽候府世子江斜,裝作紈絝子弟的一天的生活開始,也好讓楚熒儘快適應這般紈絝子弟的日常生活,這樣才有便於二人將一開始說好的,驕奢淫逸、揮霍無度的名頭坐穿。
「你想去哪?」江斜問楚熒。
楚熒心中其實早已有了一個聽說多次、嚮往已久,但是始終礙於自己女子的身份和大家閨秀的面子,卻始終沒能目睹一番的地方。
「什麼都可以?」楚熒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
看著面前楚熒過於期待的神情,江斜莫名覺得自己心中有些沒底,還是撐著自己作為丈夫的面子道:「……隨你說,只要能花錢就可以。」
楚熒嬌羞地眨了眨眼,伸手,用手指指了指那邊的煙花柳巷,溫言軟語道:「為了保住你紈絝不化的名頭,我覺得這裡不錯!」
「……倒也不用這麼為我著想。」江斜的笑容此時也是格外地僵硬,「這才成親第一天,現在又是大白天的,會不會影響不太好。」
「——那不是更好嗎。」楚熒又眨了眨眼,一雙杏眼把江斜給死死盯著,絲毫沒有退讓之意。
於是,就這樣,青/天白//日之下,江斜被迫,帶著楚熒上青樓了。
青樓這種地方用來尋歡作樂,自然是盡日營業的。江斜手中拈著把摺扇,面上綳著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帶著楚熒進了青樓。
眾人一看,嚯!這江斜,昨天才娶了那位京城第一美人兒,今天就敢來青樓,真是個不怕死的好樣的。
江斜,大家自然都熟悉,但是走在江斜旁邊的這位嬌客,旁人就不那麼熟了。
本來老鴇想要看著上來招呼,但是看著江斜旁邊走了位女伴兒,又不敢輕易上來,站在一旁有些猶豫,最後看著這位熟客,還是走到旁邊,熟絡地問:「江世子倒是好久不見,不知今日這位是……?」
「我夫人。」江斜不自然地錯開目光,有些僵硬地回。
看看身邊初到青樓,臉上頗有幾分躍躍欲試興奮之意,已經完全忽視掉身為丈夫的自己的楚熒,江斜的臉色更僵硬了兩分。
青樓里的眾人再一看楚熒,嚯,夫人看起來也是好興緻!就是不知道是過來抓姘頭的,還是過來一起享受人倫之樂的。心中不由地對這兩位生得仙人之姿,又一同出沒在這種煙花柳巷的新婚小兩口,暗嘆一句,登對!
楚熒這也是終於看過了新鮮,回過神來,注意到江斜臉色似乎有些生硬,猜測著大抵是多了個女子在他身邊,他有些放不開,便自然地替江斜招呼過來老鴇,溫聲問道:「我夫君平時都點些什麼?」
楚熒第一次稱了自己一聲夫君,就算是懷著交易成親覺悟的江斜,在聽到女子這溫軟的聲音后,此時心中也是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大抵是因為在人面前,還是要保持二人夫妻身份的吧。
世子妃這麼平靜又期待地問出口,老鴇卻覺得自己心中警鈴大作,哪敢回答,只能往江斜那邊看。
「我夫人想看,就按平常的來便是了。」
老鴇帶著江斜和楚熒二人往裡邊的雅間走。在這種聲色場所流連的男人大多好女色,常年混跡這些地方,又哪能見過樓中何時多了這麼一位美人兒,還跟再江斜身邊,皆是投去了好奇又有些下流的目光。
江斜無奈,只得離楚熒站得再近一些,把那些人窺探的目光擋去。看看身側緊緊盯著一圈各式各樣風情的小姐姐幾乎是要入了神的楚熒,那一張好看的面孔和瑩白的脖頸似是格外的扎眼。
決不能再帶著楚熒來這些地方——楚熒也很危險,他自己也竟然莫名地感到了一絲危機感。
雅間清凈,正位於青樓的二層,臨著圍欄,視野極好。四周擺了幾面屏風,又垂了紗帳,左右兩邊的隔間皆是無人。
進來的是一位看著豐腴的姑娘,五官姣好,舉手投足中帶著絲絲媚意,叫人一看便是酥了骨頭般,一身漂亮的紗裙中又露出長腿,連楚熒都覺得甚是賞心悅目,又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小小的酸澀。
「原來小侯爺喜歡這款。」楚熒坐在江斜旁邊,湊到江斜耳邊小聲地問,「將來我可要給小侯爺挑位這樣的妾室?」
「不喜歡!不用!」江斜被楚熒問得,心中不知為何也是覺得警鈴大作,「我們才剛成親,你不必考慮這些。」
「可是……我們這門親事本就荒唐,驕奢淫逸,這不正好?」楚熒低聲調侃他。
少女略帶著芬芳的吐息落到江斜耳邊,酥酥麻麻,江斜的耳根紅了,摺扇都是險些脫了手,只能趕忙道:「阿熒別鬧,我們換個方向,從長計議——紫娘,這是我夫人。」
「主子、夫人。」紫娘又哪能不知道江斜身邊的女子是誰,笑著行禮,「我叫紫娘,在主子手下做事兒的,便也就是夫人的人。」
其實聽紫娘叫江斜主子,楚熒並不意外,江斜藏得深,有人手在青樓她也能明白——畢竟這般聲色場所,向來能獲取不少情報和人脈。她卻是為自己方才在江斜耳邊,顯得並不是很大方妥帖的問話,感到有一點點羞愧,又憑空地有一絲絲可恥的欣喜。
楚熒趕忙揮退了腦子裡這些不太尋常的思緒,沖著紫娘彎了彎嘴角:「那就麻煩紫娘安排了。」
紫娘拍了拍手,周圍便是有幾位姑娘魚貫而入,把江斜隔開在一旁,全都圍著楚熒開始吹拉彈唱,有人給楚熒揉肩,還有美人在一邊給楚熒剝水靈靈的葡萄,放在楚熒手邊的小碟子里。
楚熒身為女子,也是從楚府里千嬌萬寵長大的,但這還是第一次享受如此周全又奢靡的服侍,在一片靡靡之音中,不由地得出一個結論,
——有錢,是真的很好,被人伺候著,那是真的很爽。誰能不喜歡這般被一群溫溫軟軟的美女們圍著的感覺呢。
所有的姑娘都圍著楚熒服侍,坐在一旁攥著摺扇的江斜面色顯然有些複雜。
楚熒其實心中知道,江斜其實並不好這些,如今點了姑娘進來也只是為了滿足她的好奇心,但是看著孤孤單單坐著的江斜,楚熒忍不住有些壞心地沖江斜勾勾手指:「可要給你那邊也放兩個姑娘。」
江斜又怎麼聽不出楚熒話中的揶揄之意,但是看著楚熒被一群姑娘們伺候著,臉上露出的過於滿意安逸的笑容,莫名而來的危機感卻讓他忽然亂了一貫的溫潤,只能向楚熒眨了眨眼,頗有幾分可憐地問:「楚熒,姑娘們就這麼好?」
「自然是好的。」楚熒點點頭,一位姑娘攬著楚熒靠在身上,另一個小姑娘又給楚熒來遞茶。
江斜覺得自己此刻情緒不太對,又說不上來為什麼。但是看著面前明明是自己家的小美人兒,卻躺在一群姑娘中間,還異常地安逸,江斜覺得自己心中有點沒來由的悶——自己到底是為什麼要應了楚熒的話,帶著她上青樓,來給自己添堵呢。
思來想去,江斜把這種情緒歸咎於是自己的「佔有慾」太重。大抵是因為自己娶了楚熒,此刻是把楚熒當成了自己的夫人來看,所以見到楚熒在旁人面前露出這般明艷的表情,自己作為丈夫,正常的不安。
但是他又為自己的想法覺得有些不齒。說到底,二人本就是懷著利益和權衡走到了一起,明明是一場合作的親事,他本就是交易來的這門親事,又怎麼應該有如此自私的念頭。
半晌,江斜才悶悶地回:「阿熒喜歡就好。」
「主子,夫人,王家公子來了。」紫娘妖嬈地靠在圍欄上向下面看去,突然開了口。
聽紫娘這麼說,楚熒也是有些意外,屏退了身邊吹拉彈唱的姑娘們。
之前江斜便提過,時常見太子蕭端同王家的公子們一同上青樓尋歡作樂。之前七夕夜裡被人打死的便是一個,今日來了的,是那日同江斜比試過投壺的庶子,王誠。
江斜領著楚熒一同走到圍欄邊上,便可清楚地將整個青樓的布局一覽無餘,而王誠左擁右抱地進了青樓的樣子,自然也是沒能逃得出二人的視線。
「阿熒可記得之前死的王家次子?」江斜笑著問,「之前你問我,七夕時候到底是去做了什麼,今日看見王誠,倒是突然想起來了。」
楚熒點點頭。
「王家人做事向來小心慎重,唯一能讓人捉得住把柄的,大抵便是王家的人皆是好一個『淫』字。」江斜靠在圍欄的柱上,手持摺扇,笑盈盈地同楚熒說,「王家那次子,不知仗著自家的權勢,強行奪了多少良家女糟蹋了,王家跋扈,又在京中手眼通天,哪有百姓們尋個公平的地方。」
「所以……那晚蒙面去的人,實則是那些無處申冤的女子親人們?」楚熒反應極快。
江斜笑了笑,一雙桃花眼看著樓下上下其手動作著的王誠,道:「王家那次子不死,那些被糟蹋了的女子的的家人們又哪能忍著這口氣安安生生地過下去呢——既然他們有心尋仇,我不過就是為他們護個去路,保他們事成之後不被王家人報復罷了。」
王家之前便被人連著參了數個摺子,皆是因為王家人在外行事跋扈,強搶民女,又有太子蕭端幾次三番想用奪女兒家清白的法子來威脅女子的事。報應來了,被人尋了仇,楚熒其實並不意外。
他這頭正說著京城中錯綜複雜的世家情況,便聽這楚熒回應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也越來越紅。江斜覺得奇怪,順著楚熒的目光往下看,便能看見那王誠的手已經是開始往姑娘的衣服里摸。
江斜早已面色鐵青,拉著楚熒直接離開這是非之地,暗下決心,這一定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聽楚熒的話帶她上青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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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作者的ooc】
楚熒(躺在姑娘們懷裡):安逸。
江斜:QAQ姑娘們就這麼好?
楚熒(吃姑娘遞過來的葡萄):確實,香香軟軟,誰能不喜歡小姐姐呢。
江斜:QAQ是我不香了嗎我沒有她們好看嗎!夫君也可以跟她們一起伺候你的QAQ
楚熒(危):……啊這,你想怎麼伺候我。
這章還沒有捉蟲,如果有病句晚點再改。
權謀劇情好難編到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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