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東平郡太守府,曹操正與他的幾個幕僚對這次朝廷召曹操進京的事情進行商議。
「大人,事情不妙啊!」陳矯說道,「還記得前年太子剛主政的那一段時間嗎?簡直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人人自危啊!先是大將軍何進被斬抄家,接著幾名不願辭職的官員也被斬了,然後是皇甫將軍辭職交出兵權,剩下的官員要麼是當初請太子出來主政的盧植等人,要麼是沒有兵權,不能說話的人。最後就是太子派出欽差傳西涼董卓進京的時候董卓被刺殺了,暗地裡朝廷高層都猜測是太子派人刺殺的董卓,韓遂的部下根本就沒有人有這麼大的本事。很多事連起來一想,就知道是太子在對朝廷上下進行清洗,換上自己的屬下。大人是5年前由皇上任命的,我看太子有可能要對大人動手了。」
[陳矯(?-237),字季弼,廣陵東陽人。建安中為郡功曹,司空曹公闢為掾屬,除相令,征南長史彭城樂陵太守,魏郡西部都尉,入為丞相長史,復為魏郡,轉西曹屬,拜尚書。文帝受禪,轉署吏部,封高陵亭侯,遷尚書令。明帝即位,進爵東鄉侯,加侍中光祿大夫,遷司徒。景初元年卒,謚曰貞侯。]
「不然。」劉曄一擺手說道,「我們看太子主政以來,各地官員除了涼州刺史因為韓遂叛國被殺為建威將軍趙雲佔據外,並沒有多少地方官員被撤換,也沒聽到有誰無故死亡的消息。可見太子對各地的官員還是持保留態度的,只要不明目張胆的反對他,他就不會來對付我們。我認為太子傳召大人進京是因為這幾年大人把東賓士理的太好了,看看我們東平和我們的鄰居范郡的對比就知道大人真的是一位治世能臣,太子想起用大人任一地方大員。這次只是借口調大人去濟北到京城去對大人進行一番考驗,如果大人通過了,相信太子會給大人一個滿意的官位的。」
[劉曄(?-234),字子揚,淮南成德人,光武子阜陵王延之後。曹公闢為倉曹掾,轉主簿,遷行軍長史兼領軍。文帝受禪,進侍中,賜爵關內侯。明帝即位,進封東亭侯,后以疾為太中大夫,轉大鴻臚,復遜位為太中大夫。卒,謚曰景侯。]
聽到「治世能臣」幾個字,曹操想起當年在京城時未被人所看重,但素以知人名世的太尉橋玄一見他就大為驚奇,說:「天下將亂,非命世之才不能濟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隨之,橋玄又讓曹操去拜訪漢末主持「月旦評」的名士許邵,許邵評價曹操說:「子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
「現在黃巾起義都被鎮壓下去了,韓遂叛軍也被消滅了,哪來的什麼亂世?橋玄根本就是胡言亂語,沒什麼可信的。倒是許邵說我是治世能臣還沾了點邊,如果太子真是看上我治理地方內政的能力,做個名揚後世的能臣也不錯。」曹操暗自想道。
當下說道:「子揚過獎了,這東平的繁榮景象也有各位盡心儘力輔佐曹某的功勞。如今太子傳召,我也認為太子不大可能是要對曹某不利。否則應該早在前年就動手了,也不會等到現在。我準備過兩天就去洛陽面見太子殿下,如能得到太子的重用,做個名揚千古的大臣也不枉來著世上走了一遭。到時候曹某定會向殿下舉薦各位,也不枉各位這幾年對曹某的幫助。」
「多謝大人,我們定不會忘了大人的恩情。」滿寵帶頭說道。其他三人也跟著應和。曹操進京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曹操帶上夏侯惇、曹仁,於6月5日抵達洛陽,賈羽將其安排在幕府住下。
第二日,我帶上賈羽前去見這個名揚千古的三國梟雄,看看其生的個什麼模樣,能得到歷史學家那麼高的評價。
見過禮后,我坐上主位,賈羽和曹操也順位就坐。我先打量了一下曹操,他身高大概在1米7左右,在古代屬於長的高的了,又細眼長髯,面白如粉,真是一個英武的古代標準男人。我開口問道:「曹孟德,你今年45歲了吧?」
「回殿下,正是。」曹操答道。
「45歲做到一郡太守的位置上,你也算能幹的了。我了解了一下,在你治理的東平郡,百姓安居樂業、夜不閉戶,一片繁榮景象,全國也沒幾個這樣的地方啊!你能給我談談你是怎麼治理的么?」
「來了,果然是好事。」曹操心中暗自想道。口中答道:「殿下相詢,下官定當從命。5年前,下官得朝廷看重,任命為東平太守。到了東平后,我卻發現這個郡的治安在黃巾起義的影響下變得極為混亂,百姓是人人自危。我就用我帶去的家丁先逮捕了當時的郡尉謝忠,並把他治了死罪。然後任命下官堂弟夏侯惇為郡尉,全權管理東平的郡兵,對他們進行了嚴格的訓練。5年的時間裡,我們打退了黃巾起義軍餘黨的十多次騷擾襲擊。內政上,正趕上天下百貨集團進行全國擴張。我也在京城生活了幾年,親眼看到了商業對經濟民生的巨大貢獻,也就改變了對商人的抵觸情緒,親自到京城汪天住處請汪天在東平開了幾百貨商場和一家傢具廠。商場基本上全國每個郡縣都開了一家,但是拒我所知,傢具廠卻只有每個州的治所才開一家分廠。由於我的努力,讓汪天除了在兗州東郡開了一家傢具分廠外,也在我們東平增開了一家。這樣,全國除了遼西奉天外,我們成為第二個開有天下傢具廠分廠的郡級行政單位。5年來,我們東平郡從事與家具有關的行業生產的人口達到了全郡人口的兩成,解決了大多數因黃巾起義而到東平安家的流民的生活問題,為東平的治安穩定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在農業方面,我想到秦朝李冰父子修的都江堰對蜀中農業的巨大貢獻,於是想辦法修繕了全郡的農田水利設施,保證每一塊田都有足夠的灌溉用水。還在每年的春耕時期組織政府官員下鄉指導農民進行農業耕種,使我們東平每畝田的糧食產量都要比其他郡縣高出一兩成左右,較好地解決了農民的生活問題,已經勉強能填飽肚子了,總算沒出現有的地方那種餓殍遍野的慘像。」
「不錯,你能看到傢具廠對地方經濟的帶動作用和解決百姓生活問題的重大貢獻,說明你確實是不同於那些迂腐的地方內政官員。不愧是許邵評價的『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現在你是想做能臣還是梟雄?」我盯著曹操問道。
曹操心中一顫,嚇了一跳。許邵的這句評語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相信許邵也不會把這句有一點反漢嫌疑的評語輕易說出來,不知殿下是怎麼知道的。
馬上起身跪下答道:「啟稟殿下,這只是當年許邵對下官的一點評價,當不得真。大漢朝一定會在殿下的帶領下走向輝煌,曹某當然願意跟在殿下身邊,做一個安分守紀的馬前卒,不敢有任何二心。」
「這樣最好,我準備任命你為并州刺史,我將調潁川大才,現任遼西郡丞、郡長吏的荀彧、荀攸叔侄當你的輔官,希望你把并州治理好,在段時間之內我不希望有匈奴騎兵踏入大漢國境一步。能不能做到?」
[荀彧(163-212),字文若,豫州潁川潁陰縣(今河南許昌)人;荀攸叔父。先為袁紹謀士,后投效曹操,參與軍國決策,貢獻頗大。后因反對曹操稱魏公,被曹操忌恨,服藥自殺身亡,被曹操追贈為敬侯。荀彧是最早投靠曹操的主要謀士。曹操開始十分信任荀彧,不亞於漢高祖劉邦信任留侯張良。後來荀彧聽說曹操有稱王之志,才發現曹操不是忠貞的漢臣,他心目中的「明公」不是這個樣子。這是荀彧個人的人生悲劇。
荀攸(157-214),字公達,豫州潁川潁陰縣(今河南許昌)人,荀彧從侄。荀攸祖父曇,官至廣陵太守。外戚何進總政時,征拜攸黃門侍郎。董卓亂起,荀攸與議郎鄭泰、何顒等謀除董卓,事泄而被收系獄。董卓被誅后,獲釋歸鄉。后被曹操征為汝南太守,入為尚書。以功封陵樹亭侯。建安十二年,轉為中軍師。魏國初建,為尚書令。建安十九年病逝,魏正始年間,追謚敬侯。]
曹操心中一震,萬萬沒想到太子給了他一州刺史的重任,成為一州軍政大員(大多數州沒有州牧,都是刺史代行軍事權利),這是多少從政官員一輩子都沒達到的高度啊!曹操頓時感到一種出人頭地的巨大喜悅包圍了自己,頓首拜道:「孟德一定不會辜負殿下的期望,絕對會把并州治理得和東平一樣好,不會讓匈奴騎兵踏入國境一步。」
189年5月18日,曹操被朝廷任命為并州刺史,隨行者有荀彧、荀攸叔侄和他的親信將領夏侯兄弟及曹仁曹洪四人。他的四名幕僚由於我聽過他們的名字,知道也是三國有名的智謀人物,放心的讓他們每人都當上了一郡太守之位,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