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暮說完之後。
又給了衆人一些自由提問和討論的時間。
在結束交流之後。
李暮又留下，和沈建新等人在遊戲研發中心裡吃了一頓飯。
大概是覺得他十分的好相處。
一些學生拿着照相機衝過來就想和他合照。
也有新生想來跟他請教怎麼學習的問題的。
只不過話還沒問出口。
便被一旁的人迅速拉走，道：
“你不怕被罵啊，還想問學習方法？自己找啊，自己找到的纔是最適合自己的。”
“我就是想跟李顧問學習學習。”新生委屈道。
只不過這個理由，引得周圍的人一陣憋笑。
李暮用的學習方法。
聽起來確實挺吸引人的。
不過他們沒有一個人有去打聽的心思。
除了可能會被罵之外。
最關鍵的是，即便知道了也沒用。
畢竟方法再好，也得看人。
哪怕照着一步步地做，都沒有人會相信，夏國還能再出一個李暮這樣的科學家。
就在他們小聲討論着的時候。
已經吃完飯，準備離開的李暮聽到了一嘴，忽然插話道：
“話也不能這麼說，天賦是關鍵，但努力也不可或缺，他這個出發點是好的。”
說完之後。
他輕輕地拍了拍新生的肩膀。
然後便轉身離開。
新生望着李暮離去的身影，久久沒有回過神。
直到那道背影快要消失，他才大聲地喊道：
“李，李顧問，我會努力的！”
……
三省，波海造船廠。
一支10人組成的特殊專家小隊，攜帶着絕密資料，坐了1天的火車，抵達此處。
海軍將領肖睿霖和廠長丁修巡在門口親自迎接。
不過走上前後。
兩人誰都沒來得及開口，
帶頭的隊長便道：
“兩位領導，廢話就不要說了。”
“這次的任務非常緊。”
“我們需要儘快展開組裝和試驗工作。”
三句話說完，他便硬邦邦地站在原地，等着肖睿霖和丁修巡的答覆。
見狀，丁修巡當即道：
“王所長，沒問題，我們廠會全力配合你們的工作。”
說完，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德昭也不含糊，直接就跟着走了進去。
路上，丁修巡還想和其說一下關於033A型潛艇的情況。
眼睛的餘光，便看到專家小隊的末尾，掛着個熟悉的身影。
“老黃，您別躲了，我都看到了。”丁修巡好笑道。
他就說，對033A型潛艇加裝新型聲吶這麼重要的事情，黃偉旅這個總設計師怎麼可能不過來。
聞言，黃偉旅尷尬地笑了笑，道：
“誰說我躲了，我是在考慮怎麼儘快將新型聲吶裝到潛艇上。”
說實話。
他壓根兒沒想到會這麼快回來。
在見過李暮後。
本來以爲休息完，就能夠馬上開展對潛射D彈的研究。
沒想到李暮第二天便直接沒了消息。
結果等了10多天。
忽然就被派發了一個絕密任務，直接又給調了回來。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嘛。不說這個，這個新型聲吶是怎麼回事，誰搞的啊？”丁修巡好奇地問道。
要是新型聲吶這麼好突破。
他們在搞033A型潛艇的時候就用上了，根本不可能等到現在。
黃偉旅奇怪道：
“你也不知道？”
“廢話，我知道還問你？”丁修巡道。
上面只說了讓他們配合新型聲吶的組裝和試驗。
但其他的消息，是一點都沒透露。
聞言，黃偉旅道：
“這趟任務的保密級別是絕密，要是你都不清楚，恐怕只有肖領導和王所長知道了。”
對於這個從京都來的聲學研究所所長王德昭，丁修巡並不太熟。
於是他只能再去和肖睿霖打聽。
但後者也表示不能說。
畢竟這不僅涉及研究機密，還涉及軍事機密。
即便丁修巡和李暮本就認識。
這種級別的保密內容，也不能輕易告知。
丁修巡只能好奇地心裡直癢癢。
……
3天時間一晃而過。
休息過後。
李暮很快又回到研究崗位。
他的第一站，毫無疑問是航空院。
方案是寫好了。
但他估摸着恐怕還沒有幾個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吃透方案的內容。
而結果也不出他所料。
到了地方，跟着唐燕捷來到霹靂-8的研製組。
負責帶頭的組長，是從空空D彈院過來的陳一簡。
看到李暮之後。
他立刻眼睛一亮，走上前道：
“李顧問，您終於回來了啊！”
陳一簡望着李暮，目光滿是敬佩。
在一開始得知是李暮領頭做D彈設計。
他其實不太信任的。
畢竟D彈設計要是這麼簡單，他們空空D彈研究院，也不會這麼久纔剛剛能把霹靂-1拿出來。
可李暮用事實給了他十分響亮的一巴掌。
他不僅能。
而且一寫，還是5份！
這麼多的D彈設計。
哪怕他們空空D彈院，都需要幾年的時間才能搞出來。
但李暮只用了15天！
這個速度，只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看來陳教授遇到了不小的麻煩啊，那我們就不寒暄了，直接開始吧。”李暮道。
聞言，陳一簡立刻從會議室的臺上走了下來，將位置交給李暮。
他們在看完霹靂-8的初步方案之後，確實有很多的問題。
設計原理很簡單，就是採用紅外導引頭，通過探測目標發動機的熱輻射進行追蹤。
氣動佈局是鴨式佈局和大長細比設計。
設計思路就是三點，高機動性、全向供給能力和抗干擾能力。
這些內容，都還算是比較清晰。
不過涉及到具體怎麼做，就有點抓瞎了。
比如紅外導引頭技術。
夏國目前這這一方面，主要還是依靠老大哥技術援助時留下的遺產。
簡單來說，基礎有一些，但不多。
聽完了問題。
李暮當即開始解答，道：
“這個困難，我們其實可以從6個方面入手解決。”
“首先，我們可以採用新型紅外敏感材料，提升探測靈敏度和相應速度。”
“也可以開發多波段紅外探測器，增強複雜環境下的目標識別能能力……”
他一一地和衆人分析。
從材料改進，到信號處理技術、抗干擾技術、光學系統設計、冷卻技術和集成封裝技術的升級。
每一個點。
都是足以寫滿半本筆記的內容。
待他說完之後。
陳一簡當即驚歎道：
“原來還可以這樣，採用先進的抗干擾算法，確實能有效應對紅外誘餌和干擾。”
“非製冷紅外探測器，對於減少冷卻系統的依賴也很有幫助。”另一位教授接着道。
李暮給得思路，讓他們大受啓發。
不過問題也不是沒有。
先進的抗干擾算法和非製冷紅外探測器，他們都沒人會搞。
所以李暮很快繼續道：
“算法我會讓半導體研究所去解決，至於非製冷紅外探測器，就由我們來做。”
“其實這個東西的技術不難。”
“我們只需要搞清楚微測輻射熱計、熱電堆和熱釋電探測器這三項技術就行了……”
微測輻射熱計技術。
其實就是通過探測目標紅外輻射引起的溫度變化，改變材料電阻。
進而測量紅外輻射強度。
而熱電堆技術，利用熱電效應，將紅外輻射轉化爲溫差電動勢。
最後的熱釋電探測器，就是根據熱釋電材料在溫度變化時產生電荷的特性，探測紅外輻射。
當然，說起來就是幾句話。
真正要做起來，考慮的東西非常多。
比如熱電堆。
就涉及材料科學與工程、電子與電路設計、製造工藝和封裝技術等。
從對鉍-銻（Bi-Sb）和硅-鋁（Si-Al）等等材料的獲取和加工開始。
全都是難點。
不過李暮顯然不能將所有內容掰開揉碎講給衆人聽。
畢竟他需要的是具備自主思考和研發能力的人才。
而不是隻會聽他的話，照着做的“木偶”。
雖說後者單個項目的效率肯定更快。
但肯定不及前者，能夠兼顧多個研究項目來的更划算。
……
在霹靂-8這邊研製組這邊待了3個小時。
李暮喝了一口熱水。
便很快轉戰霹靂-10項目組。
留下被強行灌入大量信息的陳一簡等人，呆坐在位置下努力地消化他所說的內容。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陳一簡站起來，纔算結束。
他開口道：
“既然李顧問已經給我們分析得這麼明白了，咱們也要拿出空空D彈院的水平來。”
“這款短程紅外製導空空D彈一旦成功，將會極大地扭轉我們在空戰中的劣勢。”
“雖說在戰鬥機性能上，可能還有着相當的差距，但至少在火力方面，我們有了一較高下的資本！”
陳一簡說着說着，眼神不由染上幾分熾熱。
夏國在空域中的劣勢，他再清楚不過。
在面對M帝和老大哥的戰機時，基本只能捱打，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就連一次反擊的機會。
都要靠着犧牲幾架戰機來換取。
可一旦這款短程紅外製導空空D彈成功。
至少他們的戰鬥機理論上擁有了擊落M帝和老大哥先進戰機的能力。
就在會議室裡的衆人受到陳一簡的鼓舞，準備立刻開始研究的時候。
黃睿鬆忽然道：
“陳教授，我有一個疑問，這款短程紅外製導空空D彈，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裝備在殲-5戰鬥機上的，我們在設計的過程中要不要考慮這個問題呢？”
他說完之後。
衆人的腳步也不由停了下來。
說的沒錯。
就這款D彈的整體設計來說，和夏國目前的戰鬥機確實不適配。
“反正這裡就是航空院，不如我們和唐院長商量一下適配設計的問題？”一個教授提議道。
這個提議一出，衆人紛紛點頭贊同。
陳一簡也是點了點頭，道：
“那好，我回頭去和唐院長說一說這件事，你們先忙着。”
他之前只想着怎麼把短程紅外製導空空D彈搞出來，倒是忽略了這個重要的問題。
如果東西造出來了。
卻和戰鬥機不適配，肯定會耽誤裝配部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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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夏國現在的國際處境相當微妙，正是需要展現拳頭的時候，必須分秒必爭。
……
很快。
陳一簡就在院長辦公室找到唐燕捷。
他將衆人的意見說了之後。
後者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古怪，道：
“適配的事情，陳教授您不用考慮，專心研究就是。”
“唐院長，必須要考慮啊，如果能夠一完成研究，就掛載到戰鬥機上，對我們部隊的實力提升將是無比巨大的。”陳一簡急道。
聽到這話。
唐燕捷無奈道：
“您放心，這部分將會有其他的同志負責解決。”
“可我們空空D彈院應該也能幫上不少忙吧，爲什麼我們一點消息都不知道？”陳一簡道。
他以爲唐燕捷是在敷衍自己。
可天地良心。
唐燕捷只是不能說而已。
畢竟威龍-1戰鬥機的整個研究項目組，知道他們是在研究戰鬥機的研究人員也就那麼一小撮。
就在他左右爲難的時候。
一道身影在陳一簡的背後響起，道：
“陳教授，您不用問了，唐院長也不會說的，怎麼解決，這可是機密。”
聽到聲音。
陳一簡回頭一看，是宋文聰。
作爲經常跟在李暮身邊的12位教授中的一員。
他對其倒是並不陌生。
畢竟對方的年紀和他差不多大，卻能夠和李暮、黃偉旅、塗吉達等權威科學家一起討論問題，還是相當令人好奇的。
“機密，什麼機密？”陳一簡道。
宋文聰笑而不語。
見狀，陳一簡忽然反應過來。
在李暮身邊的12位科學家，基本都是航空領域的大佬。
所以答案就十分明顯了。
他脫口而出到：“是……”
“您自己知道就好。”宋文聰連忙打斷對方的話。
大家心照不宣可以，說出來那就不太合適了。
陳一簡連忙點頭道：
“好，好，我明白了，明白了！”
不過他表面上強裝鎮定。
內心之中的激動，卻怎麼也按捺不足。
一款自主設計、自主研發和自主製造的，裝備先進D彈的新型戰鬥機！
這個消息要是放出去，絕對能讓夏國上下一片譁然。
甚至可以說震驚M帝和老大哥。
畢竟以他們以前的工業水平和科研實力，根本不可能造出先進的戰鬥機來。
“而且，這還是李顧問研製的啊！”陳一簡忽然想道。
他細數李暮做出過的成果。
突然覺得細思極恐。
無論是J語言，還是化肥農藥，又或者是氧氣頂吹轉爐，都屬於各自領域的開創性成果。
都極大程度地推動了領域和行業地發展。
這樣一位科學家。
去搞戰鬥機。
最後造出的東西究竟有多厲害，他想都不敢想。
“如果能跟M帝和老大哥比肩就好了！”陳一簡在心中想道。
一邊想着，他一邊又看了宋文聰和唐燕捷幾眼。
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詢問的念頭，轉身離去。
不過如果讓唐燕捷兩人知道他的想法。
恐怕即便不想說，臉上的笑容都足以泄密。
+——跟M帝和老大哥比肩？
不不不。
比肩根本不可能。
說是超越那都是謙虛了。
畢竟他們一開始，就是奔着將M帝和老大哥甩在身後去的。
看着陳一簡離開，唐燕捷笑道：
“這個陳教授，倒是非常敏銳。”
“是很厲害的一個人，李顧問對他也十分欣賞，還說後面合適的話可以將人直接拉到項目組裡呢。”宋文聰道。
他對李暮的話，想來記得十分清楚。
唐燕捷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那你們可要注意點，你要知道我們這回可是差點把空空D彈院的骨幹都給完全掏空了。”
“要是幹着幹着把人拐走了。”
“我以後怕是得繞着那邊的樑守槃院長走了，否則我還真怕他打我。”
空空D彈院初立不到兩年，就遇到這種事情。
要說樑守槃心裡沒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
和唐燕捷預料得差不多。
空空D彈院這邊。
院長辦公室內。
在陳一簡、黃睿鬆等中堅骨幹都被調走了之後。
關於霹靂-2D導彈的研製，已經徹底停止。
樑守槃只能儘量集中力量，將主要精力都放在已經快要成功的霹靂-1D彈上。
不過這項工作對於他而言。
實在沒有什麼難度。
唯一能夠讓他提起點興趣的，只有教導最近一批新進研究所的大學生這件事。
但說實話。
樑守槃高興不起來。
因爲這次上面直接給他們空空D彈院一口氣分配了10個人過來。
其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批人暫時回不去了，重新培養吧。
“唉，算了，還是將精力放在能做的事情上吧。”樑守槃長嘆一口氣。
他拿起桌上的筆記本，準備繼續帶着新研究員們去現場教學。
雖說都是精挑細選的人才。
但畢竟剛進研究所，還有很多要學的地方。
就在他走出門的時候。
一轉身。
走廊上走來兩個年輕人。
一個是最近新進研究所的實習研究員。
另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看着身份和地位都不低。
看到他後。
灰色中山裝年輕人快步走上前，伸出手道：
“您是樑院長吧，我是關建民，李顧問的秘書。”
“李顧問的秘書？你好你好。”樑守槃有些疑惑，但還是友好地伸出了手。
關建民很快解答了樑守槃的疑惑，道：
“是這樣的，李顧問想要找時間和您見一面，不知道您是否有時間？”
“和我見面，爲什麼，難不成是想親自來勸我加入他的研究項目？”樑守槃笑道。
他說完後。
看着關建民的反應，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不過他肯定不可能答應。
畢竟要是他的人走了，整個空空D彈院豈不是就和空殼差不多了。
想到這裡，樑守槃道：
“還請您轉告李顧問，我很感謝他的看重。”
“只是院裡還有一些研究項目，需要我來主持。”
“如果連我都走了，那麼這些研究怎麼辦，您說是不是？”
他說完之後，擺了擺手，便準備離去。
關建民連忙在背後喊道：
“您至少先看一看這份李顧問讓我轉交給您的文件再做決定……”
“不了，你回去吧。”樑守槃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
不管怎樣，他都不可能改變主意！
關建民見狀，道：
“李顧問說了，要是您不打算看的話，那就把這份空空D彈的研製方案就地銷燬，您再想看可就沒機會了。”
他一邊說着。
一邊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火柴。
不過沒等擦燃火柴。
樑守槃整個人就閃電似地折返，好奇道：
“空空D彈？”
“對。”關建民默默地放回火柴盒。
聽到確認，樑守槃反倒有些不太信了，道：
“這麼快就把研究方案搞出來了，李顧問這個速度未免太快了一些吧？”
“但既然搞出來了，就應該馬上開始研製嘛。”
“我們大半個空空D彈院的人都被調過去了，難道他還覺得不夠？”
他算了算時間。
從上面決定調人，到關建民過來。
中間也就半個月的時間。
也就是說，李暮僅僅只用半個月的時間，便完成了一項空空D彈項目的方案設計。
關建民解釋道：
“人是夠了，但高端人才還是不足。”
“而且貴院的專家和教授一直推薦您。”
“所以李顧問便想着看看能不能親自和您見一面，邀請您加入研究。”
聽到他的話。
樑守槃眉頭緊了緊，道：
“你先讓我看看他寫的方案。”
“好。”關建民微微點頭，旋即從公文包中拿出一個檔案袋。
然後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掏出了一張正反兩面都寫滿了字的稿紙。
看得樑守槃一愣一愣的，道：
“這就是方案？”
一頁稿紙的方案就想把空空D彈造出來，未免有點異想天開。
“只是簡單的概述，完整的只有等您加入了研究團隊才能看到。”關建民笑了笑，道。
這一張紙能拿出來，都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爲了將其送過來。
他一路上那是提心吊膽的，生怕出半點意外。
樑守槃道：
“你這麼說，我就好奇了，快給我看看你。”
說完後，他便伸手拿過關建民手中的初步方案。
其實上面的內容並不複雜。
簡單的名字介紹——主動雷達制導中距空空D彈。
看到這12個字。
樑守槃整個人的心神，便一下子被全部牽引住。
他忍不住提醒道：
“關秘書，這個主動雷達制導有些激進了啊，我們現在還不具備這樣的技術，李顧問的想法太超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