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您在《戰爭》的研發上受到了啓發，打算在下一款遊戲中，加入更多的劇情。”
“如果能夠成功的話，遊戲或許不僅僅能作爲我們茶餘飯後的娛樂，更能起到一定的教育意義……”
阿列克謝本來的表情，因爲氣憤而十分緊繃。
但聽到後面，整個人已經完全忘記了生氣。
甚至拿出紙筆，開始記錄起李暮所說的內容。
將遊戲用於教育？
這絕對是一個好點子。
待李暮說完後。
他更是不停地稱讚道：
“李顧問，您太厲害了，我還從來沒有想過能從這個角度去開發。”
“我們國內現在有一些人提出，搞遊戲完全是玩物喪志。”
“有了您的這個想法指導，或許在《戰爭2》中，我們完全可以加入教育的內容，作爲對這些聲音的有力反擊！”
聽到阿列克謝的話。
李暮心中不禁微微笑了笑，暗道：“其實還真沒說錯。”
哪怕是放到後世，想用遊戲寓教於樂，都是一件相當有難度的事情。
更何況是現在。
不過他是不可能去提醒對方的。
“這樣啊，那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李暮笑道。
阿列克謝笑容滿面道：
“當然有，我的朋友。不過我想在您幫我之前，恐怕還需要我來幫您一個忙。”
得知了李暮沒有騙他。
他的心情立刻好了起來。
畢竟要是真的有這個嫌疑的話。
恐怕以上面現在對河圖和天工的瘋狂調查程度，會直接要求他配合蒐集情報。
這顯然並不符合他來到夏國的初衷。
“哦，這是爲什麼？”李暮好奇道。
阿列克謝道：
“您應該還不知道吧，你們遊戲研發中心的一個同學，在和我的學生談戀愛。”
他的話音剛落。
一旁的錢樹言，便驚得差點直接跳了起來，道：“什麼！”
“阿列克謝教授，您不是在開玩笑吧？”李暮也驚訝道。
以夏國現在和老大哥現在的關係。
這兩個談戀愛的，也可以說是夠大膽的了。
尤其是雙方的身份，更是十分敏感。
一個遊戲研發中心的學生，一個意圖不明的交換生。
別說是談戀愛了。
就是走得近了些，恐怕都會被調查。
阿列克謝道：
“當然不是，我不會用這種事情開玩笑。”
“我也是剛剛知道，過來就是來了解情況的。”
“您放心，只要他們是真心相愛，我會幫忙解決我們國內的問題，讓他們結婚。”
聽到他的話。
李暮和錢樹言對視一眼，一時都有些頭疼。
這要是真的。
事情可就麻煩了。
別說結婚，能不能繼續在京工院待下去，可能都是問題。
隨後，李暮先穩住阿列克謝，讓其暫時不要將這件事外傳。
然後和錢樹言第一時間讓人叫來遊戲研發中心的負責人沈建新，向其詢問情況。
後者過來後，還以爲李暮是過來了解遊戲的研發情況。
正準備彙報。
聽到他們中有人和老大哥的交換生談戀愛，眼睛都差點瞪出來。
沈建新一邊回憶，一邊道：
“這個我是真不知道，那幫交換生總是過來，喜歡拉着大家問東問西。”
“不過我們一貫是以敷衍爲主，最多拿些不重要的內容去交流。”
“要說誰在這其中和他們走得比較近，好像還真沒有，反倒是有個女生，和張凱經常吵架……”
他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因爲上面對老大哥的態度。
他們不可能完全無視老大哥的那幫交換生。
所以通常情況下，交流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但不管如何，我可以保證，咱們遊戲研發中心的人，不會做出對不起國家的事情來。”沈建新最後道。
聽到這裡。
李暮和錢樹言對視一眼，心中已然對事情猜出了個大概。
和交換生和和氣氣的純粹是真客氣。
反倒是經常吵架的，關係可能還不錯。
兩人沉默片刻，旋即齊聲道：
“趕緊去把張凱喊來。”
……
沒過多久。
沈建新便帶着張凱走進辦公室。
看到李暮。
後者正想上前打招呼。
只是還沒近前，便聽李暮忽然問道：“說，你有沒有做出對不起國家的事？”
這一個問題，把沈建新和錢樹言都驚了驚。
張凱更是差點嚇了一跳，道：
“你說啥，我怎麼可能對不起國家！”
聞言，李暮沒有說話。
他緊緊地盯着張凱的眼睛，以及其臉上表情變化。
好在最終結果表明，張凱並沒有說謊。
在這種突然襲擊的情況下，一般人很難將所有的情緒都掩藏住。
哪怕是極專業的特殊工，也不可能毫無波動。
“沒有最好。”李暮長鬆一口氣，道。
要是真的有問題。
那麼最好的結果，就是下半生都得在笆籬子裡蹲着。
至於最壞……當然是槍斃。
背叛自己國家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聞言，張凱卻還是沒有從震驚和錯愕中回過神來，連忙道：“到底是咋回事啊？”
“怎麼回事你不清楚？沒看出來啊，你個濃眉大眼的，竟然敢和老大哥的交換生談戀愛。”李暮沒好氣道。
一旁的錢樹言沒有說話。
他其實是相信張凱的。
對方也是他的學生，雖說成就趕不上李暮，但不是那種會做出對不起國家和民族事情的人。
張凱臉色一下子訕訕起來，道：
“你，你們都知道了？”
李暮道：“坦白從寬，如實招來吧。”
……
隨後，張凱便將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
情情愛愛的內容省略不提。
李暮只關心那個交換生，有沒有向張凱詢問過涉密的內容。
“這點我可以保證，絕對沒有，莉莎絕對沒有任何心懷不軌。”張凱拍着胸脯保證道。
只不過這話顯然沒有什麼說服力。
現在是沒有，以後呢？
李暮想了想，道：
“你真喜歡她？”
“我得提醒你，要是你們一定要在一起的話。”
“恐怕你以後很難繼續進入研究所深入研究，甚至可能要離開遊戲研發中心。”
只要那個莉莎沒有問題。
他和上面說一聲，讓兩人在一起沒有問題。
不過這麼做的代價，就是張凱徹底失去畢業後前往科研單位的機會。
且遊戲研發中心能不能讓他繼續待下去，也是個問題。
“我，我……”張凱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喜歡，當然是喜歡的。
而且他對於李暮所說的內容，也不是沒有預料。
可事情擺在面，他卻忽然有些後悔。
倒不是捨不得現在的一切。
只是覺得，國家培養自己花費了那麼多的資源。
他卻因爲兒女情長就放棄進科研所的機會，實在是愧對這些培養。
見他滿臉自責。
李暮道：
“我不逼你，不過你要是現在反悔的話，我可以幫你將這件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
張凱兩人本身沒有問題的話。
只要他開口。
上面應該不會深究。
“你要好好考慮，這是大事，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來。”錢樹言也在一旁跟着道。
聞言，張凱道：
“不，李暮，院長，我不會反悔。以後我會去最偏遠的學校教書育人，盡力彌補我的過錯！”
他說完這句話時。
整個人像是用盡了力氣一般，差點跌倒在地。
還是身後的沈建新趕忙扶住，他才堪堪站住。
“想法倒是不錯，不過那個莉莎怎麼辦？讓她跟着你去山旮旯裡，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過日子？”李暮沒好氣道。
張凱面色訕訕，不知該如何接話。
見狀，李暮繼續道：
“你先回去，最近就不要和她接觸了，等上面仔細查一查她的身份。”
“如果沒有問題，你們在一起誰都沒有話說。”
“不過在這之前，你最好還是先去問一問那個姑娘，願不願意陪着你去吃苦。”
他說完後。
張凱的嘴脣囁嚅了幾下。
只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轉身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直到他走後。
一直站在旁邊鮮少開口的錢樹言才道：
“我看那個莉莎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或是隻是個單純的學生。”
“要說誰有問題，那個經常和老大哥的使者雅科夫交流的阿列克謝教授反而更大。”
“安全委員會之前也知會過，讓我們盯着點。如果是交換生有問題的話，不會不跟我們說一聲。”
在夏國和老大哥關係如此緊張的現在。
對於從那邊過來的人，上面在各種意義上，都相當重視。
但凡有問題，不可能一點痕跡都發現不了。
“我知道，只不過他們這一對，想在一起以後可有的苦頭吃。嚇一嚇他們，能知難而退最好。”李暮微微搖頭道。
過幾年的特殊時期，這種簡直就是典型中的典型。
如果只是普通的喜歡，完全沒有必要去趟這個雷。
錢樹言笑道：
“我就說嘛，你們兩個以前關係那麼好，這次怎麼一副不留情面的樣子，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要是他們在一起了，你難道真的要讓張凱離開遊戲研發中心？”
“說實話，張凱在遊戲設計上還是有些天賦的，就這麼浪費掉未免有些可惜。”
不能進研究所這個沒的說，商量都沒有可能。
哪怕是李暮開口，上面勉強讓張凱進了，日後也免不了被不停地審查和監視，不如不去。
但遊戲研發中心，卻並非完全沒得機會。
“這個還要看上面的意思。”李暮沒有直接表明態度。
然而有時候沒有否定，也等於一種肯定。
錢樹言笑呵呵道：“明白，我都明白。”
“好了，先不說他的事。”李暮擺了擺手，道。
他轉而看向沈建新，繼續道：
“我這次過來，主要是爲了李建他們結婚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知道……”沈建新趕忙接話。
旋即，他便將情況介紹了一遍。
除了李建之外，還有14個人也想趁着這次機會結婚。
至於時間，定在他們春節過後的正月初六。
待其說完之後。
李暮調侃道：“只有8對？你就沒談一個，湊個9對嘛，長長久久。”
“我還年輕，暫時沒想那麼多。”沈建新連連擺手道。
……
在京工院待了一個小時左右。
李暮便動身離開。
至於關於張凱事情的後續，他交代完自己的意見之後，便讓錢樹言去處理。
畢竟也就是這兩天休假，他纔有時間過來。
放在平日裡，他頂多問問最後的結果。
……
回到特樓。
在車上小憩了片刻的李暮，恢復了不少的精神。
看了看時間，才7點過。
於是他當即以休息爲由，打發走關建民和趙參軍。
兩人剛一推出門。
他便轉身來到書房，拿起紙筆，準備再搞一會兒研究。
否則等到王婭回來，想再繼續可就難了。
只可惜，他連椅子都還沒坐熱。
就聽到門口傳來鑰匙“咔嚓咔嚓~”轉動的清脆響聲。
緊接着，外面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李暮擡起頭，看向出現在書房門口的王婭，笑道：
“回來了啊，今天這麼早？”
“吳所長說你今天回來，我就提前一些回來了，省得你在家裡還偷偷工作。”王婭道。
她一邊說一邊看了看李暮手中的紙筆，發出一聲不滿的輕哼。
聞言，李暮一時哭笑不得。
他站起身，將王婭攬入懷中，揉着她的頭髮道：
“打擾到你了？回頭我和吳所長說一聲，讓他以後不用再這麼做。”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不會有問題的。”
“坐在這裡，就是簡單整理一下現在和未來的研究計劃，不費什麼腦子。”
聽到這話。
王婭道：
“沒事，我最近跟着老師研究，不是很忙。否則就算是吳所長開口，我也不會那麼快回來。”
她說話的時候，忍不住看了一眼書桌上的稿紙。
即便心中十分好奇，她也沒提出看一看的想法。
畢竟上面的東西所寫，恐怕每一個字都屬於國家機密。
“想看就看，只是設想而已，成不成都不好說，只要不告訴其他人就行。”李暮道。
王婭笑着道：“在別人那裡是設想，在你這裡就是一定會實現的現實。”
她看着李暮，眼中滿是毫不掩飾愛慕和崇拜。
“這你就想錯了，能不能成功，我還真沒有把握。”李暮微微嘆氣。
缺少了中間幾十年的積累過程。
提前研究可以。
但想將六代機這些東西拿出來，能夠成功的概率幾乎不到1%。
這還是在他手握詳細資料的情況下。
……
就在房間裡的李暮和王婭說話的時候。
客廳外忽然響起了“咚咚~”的叩門聲。
聽到聲音。
兩人止住話頭，前去開門。
一拉開門。
門外竟是許久不見的錢五師和郭淮。
看到他，李暮欣喜道：
“老師，郭教授，你們什麼時候來的，快請進快請進。”
他連忙將兩人邀進家中。
“哈哈，我是剛剛回來，去了國科院一趟，碰巧遇上了老郭，就跟着一起過來了。”錢五師大笑着道。
一旁的郭淮也道：“是巧了，而且我剛好也有事想找李顧問您。”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在李暮的邀請下進入屋中。
王婭替他們三人倒上茶水，然後默默退到一旁，好奇地看着錢五師和郭淮。
這兩位，都是夏國學界的泰山北斗。
當然，李暮的地位也不低。
甚至可以說隱隱在兩人之上。
他們三個坐在一起會說什麼，實在是令人好奇。
“老師，您在九全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有遇到什麼問題嗎？”李暮首先開口道。
錢五師啜了一口茶水，感慨道：
“過程當然是曲折的，在實際的研究當中，我們遇到了不少困難。”
“好在是有着你的方案指導，總能讓大家在遇到阻力的時候，獲得思路和靈感。”
“搞得他們都跑來跟我說，你是不是故意這麼做的，總在恰到好處的地方給提示。”
他說完後。
一旁的郭淮也不由跟着笑了起來，道：“我看就是故意的，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嘛。”
“我只是設想了大家可能遇到的問題而已，很多設想其實也是錯的，老師沒提罷了。”李暮解釋道。
可即便他這麼說。
錢五師和郭淮兩人還是不信。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偶然，次次都是，那明顯就是有意爲之嘛。
不過見到李暮否認，他們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聊下去。
因爲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這種方式都是沒有問題的。
否則要是真把所有的問題都提前寫出來。
短期看可能是好事，卻並不利於夏國科學家的整體培養。
畢竟像是李暮這樣的科學家，上下五千年也就出了這麼一個。
前無古人，後大概也無來者。
要是不抓緊培養一些年輕人，恐怕再過個十幾年，李暮研究的東西都沒人看得懂了。
錢五師繼續說着關於高空臺的研製情況：
“目前高空艙、供氣系統、排氣系統、結構支撐系統和測控與監控系統等，都有了比較明顯的進展。”
“大問題暫時沒有，不過小問題一直沒有斷過”
“就比如高空艙的密封艙體，需承受巨大內外壓差，我們現有的有限元分析和仿真技術都不足以妥善解決這個問題……”
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錢五師將這段時間以來高空臺的研製進度，以及遇到的各種狀況，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並且在最後自信地放言道：
“最多2年的功夫，我們國家就能擁有自己的高空臺！”
那麼多研究人員不捨晝夜地進行研製。
2年完成，並非虛言。
“那我得提前恭喜李顧問，又爲咱們國家搞出了一項戰略重器啊！”郭淮在一旁忍不住讚歎道。
他雖對航空航天瞭解得不多。
但高空臺的重要性，還是十分清楚的。
“我就是出個方案，真正研究的都是那邊的研究人員，他們纔是建造出高空臺真正的功臣。”李暮笑着道。
聞言，錢五師無奈地搖搖頭道：“你啊，還是這麼謙虛。”
……
說完了高空臺的事情。
又輪到了郭淮這邊。
他先是看了看王婭，又看了看李暮。
見其沒有說話，便知道應該無事。
但饒是如此，他說話的聲音依舊不自覺地壓低了些許，小聲道：
“基地那邊預計在今年的春節前後，就能把大蘑菇搞出來！”
這一道消息聽在錢五師和王婭耳朵裡，不啻石破天驚。
哪怕是李暮，都激動地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道：“終於要出來了嗎！”
大蘑菇！
有了它，夏國纔有了真正敢跟M帝和老大哥叫板的底氣。
“這都是多虧了您的幫助，否則說不定還要多久呢。”郭淮道。
李暮道：
“您這就是太過獎了，我在那邊才待了多少天。”
“不說這個。”
“您這次找我來，應該不單單是想和我說這個好消息吧？”
他沒有繼續在誰的功勞大的問題上爭執。
“沒錯，我聽郭默院長說，您打算研究天基武器，還有原子能EMP彈？”郭淮眼神火熱道。
李暮微微頷首。
不過沒等他開口，一旁的錢五師便疑惑道：“還有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目前還只是計劃而已，天基武器要衛星，原子能EMP彈要脈衝發射裝置，就是個大餅，要搞出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去了。”李暮道。
聞言，一頭霧水的錢五師連忙道：
“你別管是不是大餅，先給我說說這兩個到底是什麼東西？”
“其實就是……”李暮連忙解釋了一遍。
聽完之後。
除了已經看過一遍資料的郭淮之外，錢五師，還有一旁旁聽的王婭，都陷入了久久的震撼中無法自拔。
從外太空打擊敵人的軍事單位、一顆報廢所有的電子設備。
這個效果，足以改變未來戰場的形勢。
甚至可以說，只要掌握了這一項技術，夏國就擁有了一國打萬國的基礎。
M帝？
老大哥？
一顆下去就老實了。
“這個消息千萬不能傳出去，否則萬一被國外知曉，後果不堪設想！”錢五師嚴肅道。
天基武器和原子能EMP彈的存在，實在是過於驚人。
一旦被人得知，世界的格局，將會瞬間顛倒。
哪怕是強如M帝和老大哥，恐怕也會握手言和，先過來對付他們。
聽到這話，郭淮和王婭都不禁緊張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