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一直持續到中午才結束。
倒不是把問題都解決了，只是每個人手中的筆記都快記滿了，只能先且暫停。
李暮也沒有急於求成，他讓衆人先回去理解消化，有什麼問題再來找他詢問。
等到後面繼續開會討論幾次後，他纔打算再正式開始研究。
……
在半導體研究所內吃完飯後。
李暮便準備去車研所那邊繼續討論坦克發動機的研製問題。
雖說這個項目肯定是要放棄。
但發動機不用在坦克上，怎麼說也能找到其他地方用上，
當然，直接把99式主戰重坦的發動機拿出來現在還不行。
畢竟他關於坦克方面的知識，基本都是從資料上了解到的，還有很多的不足。
糊弄一般人可以，想要糊弄楊英等在坦克領域浸淫了幾十年的人，那就有點太過小看他們了。
……
就在李暮動身前往車研所的時候。
與此同時，夏國西南邊境線。
和阿三緊張的對峙，依舊在進行着。
面對阿三派出的軍隊的挑釁，執勤的戰士在貫徹寸步不讓原則的同時，也始終保持着剋制，沒有主動出擊。
然而戰士們的剋制，卻並沒有讓阿三們良心發現，反而讓其更加的囂張，覺得夏國不敢得罪他們。
在經過了兩日的對峙後。
一聲槍響，打破沉寂。
這一聲槍聲，也拉開了夏國反擊戰爭的序幕。
……
京都，某處小院。
秘書將西南邊境線上傳來的消息彙報完之後，上級領導便走到院中，望着西南的方向，沉默地點燃了一根菸。
可是直到手指被火星灼傷，他也沒有抽哪怕一口。
“欺人太甚啊！”上級領導眼眶泛着血絲，想到被阿三打死的邊防戰士，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理智告訴他不該打。
然而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打的時候。
一味地退讓，換不來和平，只能讓豺狼越來越囂張，愈發地得寸進尺。
……
車研所門口。
李暮還不知道自己過來的功夫，阿三已經開始動手。
他剛剛走到門口，便忽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另一輛車上走了下來。
看到對方，連忙走上前，驚喜道：“老師，您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
“今天凌晨剛剛到了，睡了幾個小時就打算去找你，結果還是問了人才知道你來了這兒。”錢五師笑着道。
他先去了一趟半導體研究所，沒找到人。
後面聽了吳有望的話，才知道李暮來了這裡。
錢五師繼續感慨道：“沒想到才短短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你都開始研製坦克了，讓人意外啊！”
他這段時間去到九全，全權負責高空臺的建造事宜。
本來還想着回來和李暮討論討論航空航天領域的問題，看看能不能讓其在這方面多下些功夫。
以前是不方便說，畢竟上面有要求，不能干預李暮的研究。
不過從高空臺可以看出來。
在航天航空方面，李暮未必沒有興趣，提一提也無妨。
“原來我只是準備用軍用貨車的大馬力柴油發動機造一個坦克發動機而已，是後面纔有的造坦克的想法。”李暮道。
和錢五師，他不用掩飾得太多。
聞言，錢五師好奇道：“哦，那你爲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最近的邊境線，有些不太安寧啊！老師，我們國家現在的軍事實力還是不夠強，沒有強有力的武器保駕護航，想要安穩地發展是很困難的。”李暮長嘆道。
他十分清楚，夏國未來幾十年都不會打什麼大的仗。
並且最終一定能成爲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僅次M帝和老大哥，令世界都震驚於他們的崛起速度。
但這幾十年，他們同樣因爲國力孱弱，遭受了許許多多的欺辱。
既然他來到了這個年代，那麼就必須做出改變。
錢五師微微沉默了片刻，嘴裡本來準備勸說的話，也嚥了回去，然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何嘗不明白夏國現在的處境有多艱難。
“不過老師您放心，我還是有興趣在航天航空方面多做一些研究的，最近我還想找機會請教您一些問題呢。”李暮繼續道。
聽到這話，錢五師的眼神重新地亮了起來，問道：“哦，是什麼問題，快和我說說。”
“我在奉天飛機制造廠那段時間，我忽然想試着搞一搞戰鬥機，但有許多問題，我自己恐怕搞不定。”李暮接着道。
錢五師不禁笑了笑，調侃道：“你都搞不定？那要不還是別說了，要是我這個老師答不上來，那可就丟臉了。”
這話當然是玩笑。
以錢五師在航天航空領域的造詣，李暮估計往後一百年都未必能夠找出一個能與之相提並論的存在。
“要是連您都指導不了我，那我就只能放棄這項研究了。”李暮同樣開了個玩笑。
只不過錢五師顯然是當真了，連忙道：
“那可不行，我可是非常期待你能造出什麼樣的戰鬥機呢。我們國家在這方面，落後M帝和老大哥太多了。”
“雖說你之前搞的雷達，再加上現在正在研發的地空D彈，讓我們具備不俗的防空能力，但還是沒有辦法扭轉空中力量十分薄弱的局面。”
“不能擁有一款能跟M帝的F-104“星”F-84F“雷電”和老大哥的米格-21相媲美的戰鬥機，我們在空中，便永遠處於弱勢！”
他說得其實還是有所保守了，沒有給李暮太大的壓力。
老大哥那邊不清楚，但M帝的F-84F“雷電”絕對算不上現在最先進的戰鬥機，只能說是現役最先進的。
夏國在戰鬥機方面的技術，落後得不是一星半點那麼簡單。
“那我便爭取一口氣搞出個超越M帝和老大哥的戰鬥機來。”李暮半開玩笑着道。
沒辦法，總不能說他準備搞個吊打同代戰鬥機的殲-10吧，未免有點驚世駭俗。
做事高調點可以，說話高調還是免了。
錢五師倒是不覺得李暮在開玩笑，正想開口詢問李暮，又覺得在大門口有點不太合適，於是道：
“這樣，你今天回去以後來我家裡，咱們好好聊一聊。”
說實話，剛剛兩人聊的內容都有點過於敏感了。
要不是左右只有幾個站崗的警衛在，都不可能說出來。
“好，那我晚上早點過去。”李暮點點頭，也沒有着急請教。
……
目送錢五師離開後。
李暮便拿出證件，給警衛檢查後進入車研所。
剛剛到實驗樓下的空地。
從門衛處得到消息的麻志浩和宋琨兩人便急匆匆地走了下來。
看到他，兩人的臉上都滿是喜色。
“李顧問，您這邊請，楊教授他們正在分析我們剛剛申請到的軍用貨車發動機，按照您給的方向進行研究呢。”麻志浩道。
說着他便一邊將李暮領上樓，一邊介紹目前的研究進展。
當然，僅僅一晚上的功夫，想要出現什麼成果，也不太現實。
目前楊英等人所能做的，仍舊還是理論分析上的東西。
等他們將理論吃透之後，便會用所裡02型計算機上的CAD進行輔助設計。
然而這個過程，必定相當漫長。
……
走入實驗室內。
印入眼簾的是楊英等WZ-111重型坦克的主要研究骨幹。
在他們面前的操作檯上，放置着一臺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軍用貨車發動機。
一邊分析，一邊不時有人發出驚歎，敬佩於李暮獨到的設計巧思：
“要是李顧問早點過來，咱們發動機的問題早就解決了！”
“誰說不是呢，李顧問這麼厲害的人，要是早來咱們所，別說發動機了，WZ-111說不定也能搞定！”
“是啊，你說說，李顧問是機械工程專業出身的吧，怎麼當初沒來我們所先當顧問呢！”
……
聽着裡面的小聲討論。
麻志浩和宋琨的臉不由得黑了黑。
李暮來不來車研所當顧問，那是他們能決定的嗎。
當初多少高校和研究單位，上趕着去邀請，連人都沒見着，
但凡有那麼一點機會，他們怎麼可能放過！
就在兩人微微出神的時候。
屋內剛剛拆下一塊零件的楊英擡起頭，發現了他們的到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道：
“李顧問您來了啊！”
一句話讓原本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實驗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衆人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剛剛的話，私下裡說沒什麼，被當事人聽到就有點尷尬了。
“大家不用管我，繼續討論。”李暮笑了笑，道。
排除剛剛一些閒話，其實楊英等人還是分析得非常出色的，將軍用發動機的原理和結構解析得相當清楚明白。
夏國並不缺好的科學家，只是缺少時間積累。
給他們一點時間，用不着李暮，說不定自己便能把WZ-111的發動機搞出來。
只不過楊英等人顯然不這麼覺得，聽到他話後，連連擺手道：“不不，我們分析還是太粗淺了，還是由您來主導研究更合適。”
說完，一羣人便飛速地散開。
然後他們也不知哪個角落裡，掏出一張張小馬紮，一排排地坐好，拿出全新的筆記本準備記錄。
這幅場景，看得李暮哭笑不得。
不過他也確實想和衆人說一說發動機研發的事情，於是便順勢站上臺，道：
“既然大家這麼熱情，那我就簡單地說一說。”
“現在世界上的坦克發動機，最典型的便是M帝的M-60重型坦克。”
“柴油機替代原有的汽油機，是在解決了工作噪音大、冒黑煙、低溫啓動困難等一系列地條件下……”
他並沒有着急直接拋出思路，而是先講了講坦克發動機的發展歷史。
說到前面的時候，衆人還略微有些不耐。
當從“如何提升坦克柴油機的性能”這句話開始，每個人的背都不由坐直了起來，手中的筆更是一刻不停，生怕錯過一個字。
李暮所說的，是70年代出現的一種技術——增壓。
利用增壓，可以使發動機發出更大的功率，效能是普通發動機的好幾倍不止。
最典型的便是三德的“豹”II、發國的“勒克萊爾”，發動機的功率都達到了1100千瓦的高水平。
而且發動機的體積更小、結構更緊湊。
就質量而言，絕對遠超現在最先進的柴油發動機。
“當然，增壓技術也有缺點。”李暮話鋒一轉，繼續道：“這種技術很可能會導致發動機強化程度變高、使用期變短和成本大量增加。”
這最後的一句話，算是給楊英等人潑了盆冷水。
畢竟現在夏國最缺的就是錢，要是有錢的話，他們研製個WZ-111也不會那麼困難重重。
楊英沉默了一下，然後道：“李顧問，您說的只是可能，是不是意味着，這些其實是可以克服的呢？”
他說這話時的聲音十分的沒有底氣。
衆人也是搖了搖頭，覺得這個說法太牽強了一些。
——李暮的名頭他們可不陌生，他說有可能，那基本等於一定。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說不定研究着研究着，便能找到更好的方法。”李暮笑道。
他講增加技術，可不是隨便拿出來忽悠衆人的。
技術的發展需要一個積累的過程。
99式主戰重坦的發動機作爲夏國後世最先進的發動機，體現的也正是這個過程的結果。
缺少這個過程，想要把東西搞出來，還是非常麻煩的。
反正他也沒打算真造WZ-111，就用發動機方面的技術，先拖住楊英等人。
還可以順帶給他們補補課，一舉兩得。
不出所料，聽到李暮話後的楊英眼睛都亮了起來，當即道：“李顧問，您再詳細地說一說。”
……
在車研所一直待到晚上7點左右。
李暮吃完了晚飯，才便準備告辭離開。
雖然原楊英等人極力挽留，但聽到他要和錢五師見面的安排後，也沒有再阻攔。
畢竟無論是李暮還是錢五師，都是夏國相當出名的科學家。
他們兩個要是討論點什麼東西，很有可能就是對夏國極爲重要的科研項目，一點兒都不能耽擱。
於是，在麻志浩、宋琨和楊英等人的目送下坐上車離去。
不過李暮並沒有讓關建民把車開得太快。
一邊閉目養神，他一邊考慮着一回兒該如何和錢五師說電傳飛控的問題。
今天他沒有順勢和錢五師聊下去，其實也有擔心不慎說漏嘴的原因。
畢竟後者回來得突然，他完全沒有準備。
在錢五師這種大佬面前，肯定不能隨口亂說。
得好好做個計劃，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理解的情況下，引導錢五師去幫忙解決電傳飛控的技術難題。
……
回到特樓。
考慮了一路的李暮做好了準備，下車後沒有絲毫遲疑，直奔錢五師家中。
站在門前。
他擡起手，“咚咚~”地敲了兩聲。
幾乎是聲音響起的瞬間，門內便傳來腳步聲。
門被“唰~”地一下迅速拉開，印入眼簾的是錢五師那張帶着笑意的臉。
他問好道：“老師。”
“吃飯了沒有？”錢五師眼中的笑意更深，先問了一句。
在得到李暮肯定的答覆後，沒有絲毫遲疑，拉着他直奔自己的書房。
……
囑咐妻子不要打擾他們之後。
錢五師關上書房的門，旋即讓李暮在椅子上坐下。
他先是拿起熱水瓶，沖泡上一杯熱茶，才道：“好了，現在可以說說你的問題了。”
“其實也不算是問題。”李暮微微頷首，然後道：“不知道老師您聽說過電傳飛控沒有？”
錢五師笑道：
“這是當然，大嬰在55年發明的火神轟炸機，用的就是這個。”
“早期的飛行控制系統主要依賴機械傳動重量大、反應不夠靈敏，傳動也十分之後，缺點多多。”
“然而電傳飛控的出現彌補了這些不足，通過電子信號控制飛機操縱面的系統，減少了飛行員的體力消耗，提升了飛行的安全性和精確性……”
他簡單地說了說自己瞭解到的情況。
電傳飛控出現的時間其實還是比較早的，只不過這項技術並不完善而已。
M帝那邊也有相關的研究計劃，不過至少在他回來之前，都沒有太大的進展。
計算機體積龐大的缺陷，讓研究者不得不在戰鬥系統和電傳飛控之間做出選擇。
——想把後者塞進飛機的話，那麼就必須把所有的戰鬥系統都拆掉纔有可能做到。
“你是想憑藉我們現在計算機方面的領先優勢，做出更好的電傳飛控？”錢五師最後問道。
不過他的語氣已經十分篤定。
畢竟憑藉夏國在計算機方面的領先，如果真的去搞的話，還是很有希望搞成功的。
李暮微微頷首，繼續道：
“沒錯，利用電傳飛控，我們可以大幅度提升戰鬥機的飛行性能、簡化操作和提高安全性。”
“對比操作複雜的機械部件，電傳飛控能夠通過電子元件感受飛機操縱桿的運動，再將信號傳遞至各個活動舵面，優勢明顯。”
“如果能夠採用，對於我們研發的新戰鬥機的提升，應該會相當令人滿意。”
他的話讓錢五師連連點頭。
就電傳飛控來說，夏國優勢還是十分明顯的。
至少他是覺得有很大的機會能夠造出來，而且效果絕對遠傳M帝和老大哥，達到領先水平。
不過問題也不是沒有。
“採用電傳飛控，成本是個大問題吧，一架戰鬥機的造價本來就十分高昂，要是再加上這個系統，恐怕翻倍都打不住，性價比似乎是有些低了。”錢五師問道。
他不懷疑李暮的能力。
可是研發戰鬥機，不是說什麼技術好便一定要用什麼，適合纔是最重要的。
誠然，上面可以投入經費，造出一臺來撐面子。
但造價太高的話，很可能最終只搞個幾臺，然後慢慢地就會被更好更便宜的戰鬥機取代。
想到這裡，錢五師接着道：“好了，你就別賣關子了，我可不相信，你會無緣無故地非要用這個電傳飛控不可。”
見被戳破，李暮嘿嘿笑了笑，道：
“老師您猜對了，我要搞電傳飛控，不僅是因爲它能夠提升飛機的性能。”
“還想通過它，實現戰鬥機的靜不穩定設計。”
“您應該聽說過這種設計在機動性和燃油效率方面的優勢吧，我有把握，利用它讓我國的戰鬥機甩開國外一大截！”
他說完後。
錢五師卻並沒有着急回話，而是沉吟着思考起來。
靜不穩定設計，他自然是瞭解的，而且還知道M帝那邊一直在想辦法突破這項技術。
只不過到現在都還沒有成功。
因爲這種設計，使得飛機在飛行中需要不斷地進行細微調整，以確保穩定的飛行狀態。
這就給飛機的飛行帶來了極大的困難。
畢竟要是不做不斷的細微調整，飛機連飛都飛不起來。
“所以你是想利用電傳飛控，克服靜不穩定設計的缺點，妙啊！如此一來，新戰鬥機的性能，確實能甩開M帝和老大哥不少的差距。”錢五師想明白後，眼中滿是興奮道。
當然，他的預計還是比較保守的。
畢竟僅僅只是飛機機動性和靈活性方面的提升，想要甩開一大截，還是有不小的困難的。
戰鬥機飛得越快、越穩，固然是好事。
然而沒有相應的機載武器，戰鬥力無疑會大打折扣。
國內殲-6戰鬥機現在裝備的武器，主要是霹靂-2D彈。
這種D彈是夏國引進老大哥K-13D彈仿製的武器，但因爲技術方面的種種不足，存在許多問題。
“僅僅是靜不穩定設計和電傳飛控當然不夠，只不過現在D彈方面，我暫時騰不出手來，只能後面再說了。”李暮無奈道。
他自然也是知道霹靂-2D彈的缺陷的，引頭、引信和發動機等關鍵部件的可靠性和性能都有不足。
放在殲-6身上沒有什麼問題。
可要是裝備在殲-10身上，就有點壯漢拿着魔仙棒揍人的滑稽感了。
“你心裡有數便行，D彈方面你也有經驗，用不着我多教，不過有問題的話，還是可以來找我。”錢五師笑道。
之前李暮設計的地空D彈，還是相當令他驚豔的。
尤其是固體燃料，雙基改性推進劑的應用，讓火箭在燃料的推進效率上獲得了巨大地提升，且減少了不少的重量和成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