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一一地爲衆人解答着疑惑，沒有半分不耐。
爲了能夠儘快地研製出輻射防護服。
別說解答問題了。
要不是資料不夠，他恨不得馬上把東西先搞出來。
但他也清楚，研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哪怕真的擁有全套資料，也不可能立刻成功製造。
可他還是想快一點，再快一點。
輻射這東西，如果接觸量和接觸次數較少，還有恢復的可能。
但一旦接觸得多了，便不會再有任何治療的機會。
因此，早一秒製造出輻射防護服，便能早一秒挽救研究人員的身體健康。
這些科學家們，都是夏國寶貴的財富。
他們默默無聞，功勞不爲人所知，這沒關係。
但至少，李暮想讓這些科學家們在研究結束之後，還能親眼看一看——這由他們親手締造的盛世。
……
就在李暮在材料研究所忙碌之時。
京都的某處小院。
也迎來了一羣人。
以郭默，周沛元、華羅耕和茅以生等學部委員爲首的學界代表，以及以秦云爲首的軍界代表。
兩方進了院子後，先是客客氣氣地打了招呼。
但眼神中，卻滿是“殺氣”。
畢竟今天的事情，關係到李暮最終的歸屬。
沒錯，就在各大高校和研究單位，都還在爭搶李暮的時候。
其實上面早就開始了好幾次的討論會。
然而無論是哪一方，得出的結果都是——來自己這邊。
學界這邊，自然希望李暮能夠繼續待在研究所研究，發揮他已經表現出來的價值。
但軍界這邊也有話說啊。
李暮在軍事科技的研發上，表現出極大的價值。
玄鳥-1直升機、大馬力柴油貨車，還有改變戰場生態的無人機，以及提出的信息化戰爭理論。
誰都沒辦法知曉，如果他投身國防建設事業，能爲夏國的軍事發展，提供多大的幫助。
眼看雙方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秦雲揉了揉眉心，及時開口道：“大家不要着急，讓上級領導來決定。”
他領導國防科委，但本身又是軍人出身。
所以此時夾在中間，相當難做。
要按他的說，在哪個單位任職都一樣，都能爲國家做貢獻。
但下面見識了李暮的厲害之後，有點不太願意放手。
別說是他們，其實他自己都動心。
當然，現在這個局面，他還是不橫插一手添亂了。
“領導，只要讓李暮同志加入軍工研究所，他肯定能夠有更多的時間研製出軍事武器，這對我們現在的國防需求太重要了！”一位軍官開口道。
只不過剛剛說完。
便被郭默懟了回去，道：“李暮同志的價值，絕不僅限於一個軍事武器專家，這是在限制他的才華！”
雖然他們學界內部，對李暮最終的去向，也還沒有確定。
一個學什麼精通什麼的全科天才。
任何一家高校和研究單位，都想讓之加入自己。
怎麼着也輪不到軍方。
看着又要吵起來。
秦雲眉心更痛，看了看院子緊閉的大門。
不多時，一道偉岸的身影“吱呀~”一聲拉開了有些掉色的朱漆暮門，走了出來。
看到他，院子裡立刻安靜下來。
上級領導緩步走出，目光掃視了院內一圈，不禁頭疼。
他無奈道：
“你們這是鬧得什麼事情嘛，還找到我這裡來了。”
“李暮要加入哪個單位，要充分尊重他的個人意願，不能由我們這些領導搞什麼一言堂。”
“都回去吧，要吵也不要在我這裡吵。”
幾句話說完，上級領導又走了進去。
望着那道重新關上的房門。
所有人都先是愣了愣，然後才反應過來。
這是讓他們自己去拉攏。
一時之間，一道道原本還打定主意在這院子內“舌戰羣儒”的人，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互相“哼”了一聲，匆匆離去。
……
上級領導回到屋中後。
不多時。
房門被人“咚咚~”地敲了兩聲。
打開後，是留下來的秦雲。
“怎麼不和他們一樣去搶人？”上級領導笑呵呵道。
秦雲無奈道：“您這麼說，不就是想將選擇權交給李暮嗎，我去算怎麼回事。”
他可以替軍界做代表。
但不能真直接下場去拉人，那樣就等於完全不給李暮拒絕的機會。
而且，雙方雖然看似爭得激烈，但最終的結果，一時半會兒恐怕不可能決出。
因爲無論是哪一方，能給的東西，其實都差不多。
條件、待遇、權利，李暮隨便去哪邊，都是頂格起步。
“哈哈，還是你看得透，這件事情確實不能着急，這些天，天天有人來找我求情，但對於這件事情，必須要慎之又慎。”上級領導大笑道。
他也很糾結。
畢竟李暮的價值實在太大了。
而且無論放在哪裡，都能發揮不可估量的作用。
但也正因如此，放在那一邊大家都會有意見。
秦雲道：“那您的意思是……”
“還是那句話，一切都要看李暮的想法，尊重他的意見。”上級領導道。
即便是他做下決定，下面表面不說，但心裡難保不會有意見，
那麼還不如把選擇的權力交給李暮。
……
材料研究所。
李暮忙碌了一天，算是勉強將金屬纖維的研究框架搭建了起來。
等他歇口氣的時候。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
看了看月朗星稀的夜空，他在周任和榮柯的盛情邀請之下，在飯堂吃了頓淮揚菜大廚做的美味後。
才坐着車離開。
……
回到家中。
時間不過才8點左右。
李暮坐在書桌前，將公文包裡的稿紙又拿了出來。
今天他本想直接給研究方案的。
只是會議後衆人的表現，讓他猛然驚覺，還是太快了些。
一個金屬纖維消化起來都不容易。
更何況還是一股腦地將所有資料都拿出來。
“再着急，也不能失了方寸啊！”李暮心中暗歎一聲。
然後準備重新制定研究方案。
增添註釋，然後再把一些細節刪去，才更加保險。
正寫得入神的時候。
腦海之中忽然響起“叮~”的一聲信息提示音。
打開聊天頁面。
阿斯克：“李，你放心吧，我沒事了。”
“沒事了？那伱現在纔回信息。”李暮隨口回覆，目光依舊停留在面前的方案上。
阿斯克：“我先是被她強迫睡了一上午，然後又答應陪打一天的遊戲，她才原諒我的。”
他回消息時，還有些心有餘悸。
本來都想好了自己的一百零八中死法了。
沒想到最後峰迴路轉，小富婆生氣歸生氣，最後居然沒有對他做什麼。
反而讓他趕緊去睡覺。
“你先別急，詳細說一說怎麼‘強迫睡’的。”李暮眉頭一挑，問道。
這句話，信息量很大。
阿斯克那邊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滿臉通紅道：
“李，你在想什麼呢，我們怎麼可，怎麼可能……”
“只是我單純地睡了一覺而已。”
“然後醒來便陪她打遊戲，打到現在她纔去休息。”
看來依舊沒有踏出那關鍵的一步。
李暮暗道可惜。
要是小富婆真給拿下了，算是徹底剪除了後患。
“那你怎麼想的，繼續裝傻？”李暮繼續問道。
一邊說話，他一邊想着，該怎麼把阿斯克忽悠去有掃描隧道顯微鏡技術資料的地方。
阿斯克：“那……不然呢？”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本來都準備好面對風暴了。
沒想到最後竟然平安無事，這讓他覺得，假裝無事發生，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李暮無奈地搖了搖，道：
“你又是跑路，又是裝頹廢的，假裝沒發生過，有點太刻意了。”
“這樣吧，你不如帶着她滿世界地溜達。”
“美其名曰——工作。這種千金大小姐，一看就是沒有苦過累過的，只要讓他吃點苦頭，很快便會知難而退了。”
“這能行嗎？”阿斯克有些猶豫。
他覺得小富婆其實還是挺能吃苦的。
畢竟對方不像自己，不搞科研就只能回家繼承幾十畝地，還有一座破破爛爛的莊園，沒有絲毫退路。
可以說是真正地熱愛生命科學這門學科了。
李暮笑道：“那你繼續跑路？不過下一回被抓到，小富婆會做什麼可就不好說了。”
他說完後。
看到這條消息的阿斯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說起來，小富婆雖然沒有生氣，但他總覺得比生氣還要恐怖。
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挑戰的好。
“你說夏國人不騙M帝人。”阿斯克憋了半天，回覆道。
李暮：“行了，別囉嗦了，包的，趕緊去吧。”
阿斯克最後將信將疑地離開。
不過他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總不能繼續拖着在房間裡打遊戲吧。
一想到今天玩的時候，小富婆總是有意無意地往他的身上靠。
渾身一個激靈，站起身來：“走，必須馬上走！”
……
看着掛斷的聊天頁面。
李暮笑着微微搖了搖頭。
阿斯克還是很好搞的，面對這種情況，能想到最好的主意，也僅僅只是繼續跑路而已。
他只要把這條路堵死，後者便徹底沒轍了。
唯一的掙扎，也只是一句“夏國人不騙M帝人而已。”
反正他沒說。
“繼續研究吧。”李暮笑着搖了搖頭，將注意力轉移到身前的研究方案上。
但又在此時。
客廳中的電話，“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他站起身，看了看時間。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10點半。
“這麼晚了，還會有誰打電話進來？”李暮站起身，快步走到電話處。
接起電話。
對面傳來一道溫和寬厚的聲音：“李暮。”
“領導！”聽到這道聲音的他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反應過來。
上級領導繼續道：“是我，你明天有沒有空啊？”
“有，您說吧，有什麼吩咐。”李暮連聲道。
雖然明天他的計劃還是要去材料研究所。
但上級領導相邀，沒空也有空。
“什麼吩咐不吩咐的，就是明天中午想請你過來，吃頓飯。”上級領導笑道。
李暮想都沒想，便直接答應下來，道：“沒問題！”
能和上級領導一同用餐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拒絕。
而且他也知道。
這個電話打來，上級領導肯定是有事情要說。
只是在電話裡說不太方便而已。
“好，好，聽說你吃得多，我明天讓食堂的同志給你加餐。”上級領導更高興了。
說罷，他又仔細關心了一下李暮的身體健康狀況，囑咐他研究不能熬得太晚。
才掛斷電話。
……
次日，早。
李暮起牀後。
洗漱鍛鍊完，先叫來關建民。
讓他將昨晚寫好的輻射防護服剩餘材料的研究方案，送去材料研究所。
後者看着薄薄的幾頁稿紙，卻似拿着千斤重的東西。
不過他也是老跑腿了。
立刻讓李暮稍等，打了個電話出去，安排警衛過來陪同。
趙參軍肯定是不能離開的。
但他一個人走，絕對不行。
這份文件要是在路上出點事，他腸子都要悔青。
“不錯嘛，很專業啊！”李暮笑着拍了拍關建民的肩膀。
惹來後者一個白眼——他一直很專業好不好。
……
送文件的小插曲過後。
李暮也沒有着急去上級領導那裡。
而是繼續在書房內學習無人機和風洞方面的知識。
一直到10點鐘左右。
他才準備動身。
不過就在下樓的時候。
腦海中傳來“叮~”的一聲信息提示音。
打開聊天頁面。
阿斯克：
“李，我打算和小富婆去阿呆利亞那邊。”
“聽說那邊的有很多蟲子，相當可怕。”
“我敢打賭，他絕對會被嚇哭，到時候，哈哈哈……”
看着他自嗨似的發言。
李暮微微搖了搖頭，沒有在意。
只是對阿呆利亞這個地方有些好奇。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資料，算了，反正去了應該也待不了幾天，我時刻盯着便行。”李暮心中暗道。
攛掇阿斯克滿世界亂跑。
他也要隨時注意檢索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資料。
尤其是關於掃描隧道顯微鏡的。
否則僅靠現在手頭的東西，想要搞出輻射防護服，雖不至於要花30年，但沒個十五六七年恐怕也下不來。
